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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母亲过生日,我打了电话过去,谁知父母要求跟我视频。此时他正在院里廊下看书,我便戴上耳机,接了视频。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我父母说关于他地事,我应该怎么介绍他呢?父母观念传统保守,我想了很多次,但始终没有开口。
他们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问题,诸如此类,冗长无味。我正像往常一样回答着,他突然推门进来,我戴着耳机,他一定以为我在打电话。
我得书桌正对着门,他一进来,我父母刚好看见。我爸立刻就严肃起来问我他是谁,我一看也瞒不住了,只好叫他过来。
他一下紧张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让他坐在我身边,拔掉耳机,对着正在审视他的我的爸妈介绍:“爸妈,这是我男朋友。”
他很有礼貌,立刻微笑:“叔叔阿姨好。”
“男朋友?什么时候找的,也不给我们说一声。”我爸有点不乐意。
“这不是正在说嘛。”我答道。
我妈比我爸性格温和得多,通情达理,不像我爸那么尖酸刻薄。她瞪了一眼我爸,然后笑着问:“你也大了,是该找男朋友了。小伙子怎么称呼啊?”
“阿姨,我姓齐,您叫我小齐好了。”
“哎好好,小齐今年多大了?”
我心一颤,不知道他会怎么说,觉得保险起见还是我来说比较好,于是在桌子下面捏他的腿,示意他我来回答。
“他和我一样大。”我抢着答。
“一样大好,一样大有共同语言。”我妈就是这么中庸,我如果说他比我小,我妈就会说年纪小懂浪漫,会哄你开心。如果说他比我大,我妈会说年纪大成熟稳重会疼人。如果说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我妈估计会吓死。
我爸忍不住,问道:“小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心又一颤,总不能说他是搞墓穴祭品搬运工作的吧?
“呃...他是做古董生意的。”
“呦!是吗?做古董生意一定很有钱吧?”我姑姑探出头来,我都不知道她也在。她在我们家是有名的吝啬,眼睛里只有钱。姑姑问这样的问题,我生怕让他觉得我们家人都这么肤浅。
他笑笑:“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对面三个人相互看看,若有所思。
我有点紧张,一边紧张我家人会怎么看待他,一边紧张他会怎么看待我家人,捏着他腿的手不自觉越收越紧。他感觉到,便握住我的手。
我爸又问:“小齐,大学在哪里上的啊?”
我心脏几乎停跳,他上过大学吗?在哪上的?他上学的年代...私塾?不对。清华学堂?京师大学堂?我该怎么编?顿时感觉背上开始冒汗。
他非常从容:“在德国。”
我目瞪口呆,他微笑着看我一眼,然后又看向视频。
“德国回来的?学什么专业?”我爸追问。
“学了解剖学和音乐。”
我爸奇怪了:“那怎么会去做古董生意呢?”
他笑了笑:“因为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我已经完全蒙了,不知道他说的那些是不是信口胡诌,之前从未听他提起。
我姑姑突然冒出来一句:“小齐怎么在屋里子还戴着墨镜啊?”
我心里暗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听了,立刻摘下眼镜,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一下让笑容更好看了。
“哎呀小齐真是一表人才啊!”我姑姑咋呼。我妈也笑起来,我爸一直很严肃,可能男人看男人,真的看不出好看不好看吧。
我担心时间久了会更伤他的眼睛,也不顾我爸妈会怎么想了,便直接说了实话:“他眼睛怕光,戴着墨镜看的更清楚。”
说罢把墨镜重新给他戴上。他有点惊讶,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冲我笑。
我爸妈有点不解,还想再问,我赶紧说:“机会还多呢,以后再慢慢说吧?”
我妈还是比较能理解我的,也道:“好好好,以后说。小齐,一一从小当儿子养大的,性格太野,脾气臭,你多担待,她现在一个人在北京,就靠你照顾了。”
我最听不得我妈说这些煽情话,有时候说着说着都能把她自己说哭。于是连忙打断她:“哎呀好了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
“啧,你怎么说话呢?”我爸骂道。
他笑起来,拍拍我的手,然后说道:“叔叔阿姨放心。”
我爸表情缓和,好不容易露了点笑容。
“对了,阿姨,生日快乐!”他道。
我妈笑起来:“哎好,谢谢谢谢!”
挂掉视频,我松了一口气。他笑着问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当然紧张了,你那些德国,音乐什么的,真的假的啊?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真的啊!”他一脸骄傲。
我不信,狐疑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叽里呱啦说了一句外语。我一个词都没听懂,肯定不是英语。
我找出翻译软件,让他对着手机再说一遍,他乖乖照做。
软件显示那是一句德语:Ich betrüge nie M?dchen.
看到翻译我一下就笑了,是他常说的那句话:我从来不骗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