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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桥没在公寓,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进门脱了鞋就往沙发上一坐,感觉头有点疼。
奇怪,最近怎么总是这样?起身吃了包头痛药,然后才试探性地给顾北执打了个电话。
“喂?”刚一通对面就传来一道不是很愉快的声音。顾北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之后就皱起了眉,这个点才想起自己来,赵南笙,看来你真挺忙的。由于心里特别不舒服,喂了一声过后他就闷着气沉默不语,等着对方说话。
南笙听这声音,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于是小心地问:“顾北执,你……睡了吗?”
“……”对方仍然沉默,然而此刻的顾北执脸已经黑得不行了,淡淡回道:“七点就睡,当我是猪?”
南笙听后没忍住咳了出来,这话把她给呛得,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一个多么白痴的问题。她缓和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打扫卫生……”
还没说完对面又传来一道声音:“B栋1区604,过来吧。”
“啊?”她一愣,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行,那你等会儿。”
她起身就是一趟。
“嘟嘟嘟……”顾北执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一阵忙音,他愣在沙发上,扫了一眼自己全身,随后带着一丝刻意的语气自言自语道:“该冲澡了。”
赵南笙一路从A栋快速走到B栋,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604这个数字,她在门前停下,犹豫地摁下门铃。
“叮咚~”
门咔地一声被打开,就看见下半身只裹了张浴巾的顾北执出现在眼前,赵南笙一慌连忙背过身:“顾北执你流氓!”
见她哆哆嗦嗦地捂着眼,对面的人淡淡回道:“在自己家裹个浴巾就是流氓了?”
说完后,嘴角拂过一丝狡黠的笑容,盯着仍保持捂眼动作的女生。
南笙紧张地挥手:“你快进去穿衣服啊!”
这个人耍流氓就算了,居然还一脸淡定地站在门口不动,什么心态啊。
“自己进来。”见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甚是好笑,勾着唇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他离去的的脚步声在几秒后停住,下一秒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掉的声音,确定人已经回房间过后,南笙才移开双手,转身小心翼翼地往里瞧,一阵寂静。
她慢吞吞地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好奇地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装修是简单的暗调风,整个以灰色为主调,阳台上有个灰色吊椅,看着还是新的,应该是买回来就没动过。客厅除了一台电视一套沙发和一个饰品架以外就没有其他家具,看起来空荡荡的。地上铺了地毯,依旧是灰色。她到了阳台上,落地窗可以全视角观赏外景,但恐高症还是让她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想撞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她转身,身后站着顾北执,虽然只是穿了件浴袍,不过总比没穿好。
“我……就是有点好奇。”她乖乖地移到另一边,想想刚才令人喷血的场面,就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像是自己做了贼似的。
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好笑:“既然好奇就光明正大地看,你这样畏畏缩缩,像只偷粮的小猫。”
“……”
你直接告诉我像个贼得了呗,还小猫,南笙无言地盯着他,心里想着。
“那……我开始了?”她转身拿起角落里的一张抹布问。顾北执回身坐在沙发上,双手张开搭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惬意:“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她在打扫时总感觉顾北执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即便某人表面上是在看杂志。
嘴上说着是打扫卫生,其实南笙发现他家干净得跟新买的差不多,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拖拖地,擦擦窗子,客厅的装饰架上摆着一个相框。
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但在远处没怎么看清,现在距离一近才发现相片里是一个坐在藤椅上的老人,看上去年纪挺大了,旁边站着顾北执,面带微笑。老人虽年数已大,可状态依旧精神如故,南笙觉得两个人眉宇间有些相似,莫非是他父亲?但年龄不合适吧,那就是他爷爷了。
顾北执察觉到她视线的停留,主动开口道:“那是我爷爷。”
她回头看去,笑着:“知道。”
“知道?”他挑眉。
“刚刚就猜到了。”她解释地说。
看她那副生怕被误会的样子,顾北执不由觉得好笑,微微泛起嘴角,稍微缓了几秒后,深黑色的眸子开始变得沉郁起来,慢悠悠地开口说得道:“我爷爷是军医,在军区医院工作了一辈子,现在老了就退休回了乡下安享晚年。我很敬佩他,从小的时候就是,部队上的生活条件不像我们平常人一样来的容易——”
顾北执一顿,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赵南笙说这些。
她安静地听着,这是顾北执第一次向自己提起他的家人,即便曾经是他女朋友。
“你爷爷落下的病根……很严重吗?”她问道。
“还好。人老了多少会有些身体上的疼痛病,更何况他曾经在部队上待过一阵子。”顾北执谈道。
“哦。”南笙点了点头。
他若有所思地扫了她一眼,补充道:“所以,整天想让我给他带个孙媳妇回去。”
“……”
南笙听后莫名觉得脸有些发烫,吞吞吐吐地转移话题:“那,那个我去把这个洗了。”说完就拿起手中的拖把慌慌张张地跑进厕所里。
身后的人,坐在沙发上瞅了一眼那个像逃亡般的背影,轻笑一声。
这就害羞了?
把自己关进厕所的南笙,终于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孙媳妇……”
拖把洗好后南笙就从里面走了出去,见沙发上已经没了顾北执的身影,她朝一旁紧紧关闭的门望去,应该是回房间去弄什么东西了吧。
她走过去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乖乖地等他出来。
咳了几下感觉口有些干,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又坐了回去。喝了一口润润喉,然后放到茶几上,手没抓稳不小心把里面的水抖了些洒在了旁边的手机屏上,她慌忙地拿起来用袖口来回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