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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卫在家,一家子都还没吃晚饭。
“公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快去吃吧。”魏梦梦的声音,温柔似水。
“好。”来到餐厅,果然大家都在。
魏依依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许久,这丫头个头还在长,加上练武消耗大。
她其实都已经饿了很久了。
“公子!”见到李卫二人到来,魏依依一下就蹿了起来。
“坐下,好好吃饭。”李卫笑着挥挥手。
今天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毕竟李卫很少这么按时回来吃饭。
最开始的时候,气氛还好好的,吃着吃着,李母突然开始连连叹气。
“阿母,您这是?”李卫放下了碗筷。
“伯母,公子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这是哪里不开心么?”魏依依则是捥住了李母一只手。
她老人家,最近很宠自己。
“跟你们没有关系,是伯母自己有心事。”李母笑了,就是有点强颜欢笑之感。
“那伯母不如说说看?”魏梦梦接过话头,“或许我们能替您排忧解难呢。”
“其实啊,你们伯母是思亲了。”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是李父!
在如今的李家,李父平时基本都是不吭声的。
李卫的话,也没那么多。
热闹的都是李母跟那俩宝贝丫头!
“思亲?”李卫突然皱起眉头,“明天,是外公的六十大寿吧?”
“嗯。”李母点点头。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去青山府探亲了。
魏依依想说点什么,却被姐姐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手。
因为公子的脸色,并不好看。
看来伯母的娘家,跟咱们李家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和谐。
“明后两天,正好孩儿休沐。”李卫看着李母那皱着的眉头,“明天我们早些出发,应该能赶得上外公的寿宴。”
一听李卫这般说,李母的眼中一亮。
这几天天气不错,青云府到青山府其实并不算远。
马车赶得快一些,午时便大概率能赶到。
“依依,陪我去买东西。”李卫起身。
梦梦更细心一点,让她留在家里帮母亲收拾更好。
“不用。”李母脸上终于有真正的笑容升起,“阿母我虽然几年没去过,但是礼物每年都有备过。”
尤其是儿子晋升镇魔司总旗之后,李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
她思念年迈的父亲是真,亦想带着儿子回去争一口气!
当年他们觉得自己嫁了一个二师爷,丢了陈氏的脸面。
现在嘛……
这个夜晚,李卫如同猛兽一般,彻夜向两个丫头索取。
因为这一去,又是两天见不到。
魏梦梦跟魏依依二人,倒是不怕损了自己的名声。
因为她们两个的身心,都已经投在了李卫身上。
可李母不同意。
她可不想让那些气,落到两个温柔似水的丫头身上!
李母不同意,李卫自然便不会强求。
晚饭前,李卫还去找了一趟戚有容。
最近青云府并不太平,他想让戚家大小姐,照顾一下魏家姐妹。
寅时末,李卫一家便已经来到城门口处等待。
青云府到城门,一直都是卯时准时开启。
天色比较暗,李卫便亲自驾车而行。
当年他们一家三口跟着李母回娘家,可一直都是步行。
走得快都需要一整天。
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都得赶上两天路!
青云府到青山府,基本都是官道。
只有大黑山附近的路不太好走,眼下大黑山匪首已经伏诛,一众山匪也被抓到了青云府内。
李卫他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靠近了大黑山。
在走进山路之后,他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又走了一阵,李卫耳朵微微一动,便将马车靠边停下。
在他们后方,有一匹快马在极速往这边而来。
难不成,这才一天过去,大黑山就已经有其他匪类占据了?
还好并非如李卫猜测的那般,因为追上来的,是一个熟人。
“李卫!”戚有容纵马扬鞭,在靠近他们的时候,一个拉绳,战马高高昂首。
说起来,此时的戚有容应该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可是李卫一眼便发现,这位大小姐今天穿的可是淑女裙。
“戚姑娘这时候追上来,难道青云府里有什么事?”李卫下车走了过去。
“青云府没有什么事。”戚有容摇头,快步下马,“但是两位妹妹担心你们在青山府出事,所以便拜托我来了。”
说着,她轻轻拍了一下那匹马的屁股,这匹马竟自己往青云府的方向而去。
不待李卫说什么,戚有容已经自己钻进了马车中。
“卫儿,接下来路不好走,让我爹来驾车吧。”没过多久,李父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好。”李卫点点头。
昨儿一夜未曾合眼,李卫这时候也有些乏了。
走进马车内,李卫靠着戚有容坐下。
他也没有细问,究竟三个女人打着什么主意。
可毕竟人家已经进了马车,李卫不可能撵她走。
随着李母跟戚有容不断唠着家常,李卫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卫突然就感觉马车猛地应下,他这才悠悠转醒。
一醒来,李卫就看到了一张通红的俏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卫竟然倒在了戚家大小姐身上。
甚至,可能躺在人家腿上睡了一路。
难怪睡着了都这么绵软温暖,原来是有大小姐的腿枕。
“到了。”李父的声音传来。
马车入城,是需要通过检查的。
尤其是梁州大乱之后,各州府的人员出动,查得更严格。
李卫走下马车,这对父子走在外面,李母跟戚有容并没有下车。
“生面孔?”轮到李卫他们入城时,两名守兵拦住了马车。
李父刚想塞点碎银子,了却这点麻烦时。
李卫拿出一枚令牌,轻轻晃了晃。
两名守兵立马恭恭敬敬地退开,镇魔司总旗令牌!
他们两个要是退得慢一些,都可能会遭大罪!
李父轻轻捏了捏手中的碎银子,眼中有异彩闪过。
儿子,是真的出息了!
父子二人引马车入城后,李父再次驾起马车,缓缓而行。
天气不错,加上有父子二人交替驾车。
他们来到青山府时,竟然连午时都没到。
马车缓缓而行,没过多久就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李卫一家新搬的宅院,已经够大了。
可是比起这“陈府”来,依旧有所不及。
今天的陈府,张灯结彩,锣鼓震天,好不热闹!
临近午时,依旧还有零零散散的宾客,在往陈府走来。
青山府陈氏,可是名门望族!
看这些宾客往来,便足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陈氏中年一代,有两人在军营任职。
年轻一代中,更是有人在青州太守麾下从军。
陈氏更是掌控着青山府纺织业的七成资源!
陈氏老太爷,今年正好六十大寿。
陈氏一族自然要大肆操办一番!
“阿兰,有容,到了。”李父轻唤一声。
这对父子站在马车两旁,各自引下一名女子。
门口迎宾的人,除了几名家丁外,还有一名年约四十许的中年男子。
此人乃是陈氏支脉中的族人,名为陈攸。
陈攸是陈氏大房忠实的狗腿子,跟李卫一家的关系可不咋的。
有马车在陈家家门口停下,陈攸自然要关注的。
当他看到驾车的人,竟是李家父子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以前回家省亲,一直都是靠两条腿走路的李家几人,这次竟然驾着马车而来!
最重要的是,那马车明显装饰不俗,并非随便租借得到的东西。
看到李氏父子,陈攸脸上堆起一抹“笑意”。
“这不是咱家三姑爷吗?”陈攸笑着迎向了李家几人。
面对陈攸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李庸并没有说话。
倒是李母陈祎兰,目光冷冽地看着陈攸。
“怎么?”陈祎兰轻哼一声,“陈管家这是不让我等进门?”
陈攸并不是陈家总管,不过因为那位老总管年事渐高,慢慢的许多事情都落在了陈攸身上。
陈祎兰这是想主动发起进攻。
“门,当然可以进。”陈攸冷声道,“如今孙少爷在刘太守麾下,当了校尉!咱们陈家过寿宴,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陈总管的意思,以后进陈家大门,是要有门槛要求了?”陈祎兰面不改色。
儿子可是镇魔司总旗,地位不比知府大人差多少。
一个区区骁骑校尉,能算得了什么。
“那当然。”陈攸鼻子朝天,根本就没把李家四人放在眼里。
“那看来,我们李家不划出一个道道,是进不了这个门了?”陈祎兰的脸色彻底板了起来。
作为出陈家三小姐,就因为嫁的不好,连家门都不让进?
戚有容脚步前移半步,身为戚家大小姐,她虽然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但不妨碍她见多识广。
她之所以跟过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场面的出现。
毕竟两位魏家妹妹,可是跟她提过一些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
她刚迈步,便有一只大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还不到你戚家大小姐出面的时候。”李卫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听得见。
戚有容瞥了一眼李卫的下颚线,随即便安静下来。
“首先,陈老已经退到幕后,我陈攸就是陈家总管!自然有权利定下这些规矩。”陈攸轻哼一声。
“入我陈家大门者,必须有官职在身。”陈攸接着道,“可不是三……李庸那种没有编制的二师爷!”
“卫儿。”陈祎兰低唤一声。
李卫走上前,将自己的镇魔卫令牌掏了出来。
镇魔卫的令牌,正面都是一样的。
反面则是分小刀手、小旗、总旗等……
李卫拿给陈攸看的,就是正面。
陈攸刚想看看,李卫究竟是什么官职时,后者已经将令牌收了回去。
“陈总管,莫非认不得我儿手中令牌?”陈祎兰的腰板,又挺直了些。
“我当然认识!”陈攸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那你们既然是来给老爷贺寿的,那么寿礼呢?”
“入陈氏者,贺礼不过百两白银,就只能站在门口看一看。”陈攸乘胜追击。
“卫儿。”陈祎兰低呼一声。
李卫献上了一木盒。
木盒扁长,大约只有三寸宽,一尺长。
厚度,也只有一寸左右。
这样的盒子,能装什么贵重贺礼,陈攸觉得绝对不可能。
“陈总管可看好了。”李卫轻轻打开木盒,盒中赫然躺着一支野山参。
近一尺长的野山参,价值百金!
陈祎兰面色微变,不过并没有声张。
她老人家也确实准备的野山参,但是长度不及格这一支的一半。
价格也就一百二十两白银!
就是不知道,是儿子悄悄换的,还是戚有容悄悄换的。
“大小姐,你没必要换的。”李卫皱眉。
那些东西,给陈家这家人,不值当。
若非阿母跟陈家有着至亲血缘,就算是那支小山参,他都不想给他们!
“没事,我们不会吃亏的。”戚有容冲着李卫眨了眨眼睛。
算了,反正上次在大黑山的收获不菲,这点钱虽然心疼,他也不可能再要回来。
在李母的面子面前,别说百金,千金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有……有请三小姐、三姑爷,还有李小少爷,小少奶奶。”陈攸面色一黑,他眼下不能再继续刁难了。
毕竟在李家四人身后,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继续刁难下去,他陈攸兜不住!
陈攸换来一个婢女,打算派她引李氏众人入内。
“免了,就算是三四年未归,陈祎兰还是记得自己家长什么样的!”李母冷哼一声,而后让他们退开。
四人没走几步,李母就凑了过来,“谁换的老娘的山参?”
李母眼神有些不善地看着二人,那么长的山参,得值多少钱啊!
“伯母,是李卫……”戚有容拉着李母的手,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开口。
“哼!”李母轻哼一声,“这才是开胃菜!
等寿宴结束,老娘再跟你这个兔崽子算账!”
李卫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要是让他准备礼物,两斤腊肉就是极限!
李母重新整理情绪,带头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