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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季珠警惕,回想起三年前的一天,自己十五岁,正是相看年纪,三哥也是全家人一起回来的
当时正是夏季,家里不忙 ,两个哥哥也出门打零工了,三哥一家人回来给老的小的带了一些小礼物
并且高兴的对季老头说,他搭上了衙门里的典使大人了,典使大人说衙门里正缺一个编修
但是还有一个竞争对手李秀才,人家有钱,给了典使大人一百两,自己没钱,听说典使大人爱美人
所以觉得,自己的小妹还有几分姿色,想送与典使大人做二房姨太太,
季老头和李婆子开始也是不同意的,毕竟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做妾呢?
毕竟,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自古以来,妾都没有好下场的,但是架不住季秀才的,三寸不烂之舌啊
季秀才苦劝二老三天,说人家典使大人正值壮年,家世又好,小妹嫁过去
再生个儿子,又有人伺候,后半生不愁吃穿,岂不比嫁给泥腿子强?在说了,我这也考不上了,若能傍上典使大人,做上编修
在过几年,典使大人做上师爷,在让小妹吹吹枕边风,那典使的位置,岂不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爹,咱们也是官宦人家了,季老头被说动了,他想想也是,女子大了就该嫁人
与其嫁给泥腿子,还不如嫁给官宦人家享福呢,还能帮扶一下兄弟,季老头越想越可行
于是征求一下李婆子的意见,毕竟都是自己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用女儿的终身大事去成就儿子的前途,确实于心不忍
于是李婆子还是觉得,得三思而行,好好想想,然后在去打听一下,人品如何,大房人品如何,季老三一听就不干了,
自己为担保,他娘居然还不相信?难不成自己还能害自己的亲妹妹吗?季老三一寻思觉得对付李婆子就得用
杀手锏,那就是,小优猪,然后季老三就对李婆子说,娘 ,优哥儿也在读书,让小妹嫁给典使大人,以后对忧哥儿的仕途也大有好处的啊
李婆子一听,对自己的优宝儿仕途也有帮助,自己心里那点对女儿的爱
立刻抛在脑后了,立马拍板同意了,在李婆子心里谁都比不上她的优宝儿
季老三的,目的得逞了,立刻眉开眼笑的对二老画大饼的说 : 爹。娘,您二老放心,只要儿子做了编修,立刻将您二老接去县城享福
在买几个丫鬟婆子,好生伺候您二老,当然还有优哥儿,我会推荐他去县里的白云书院进学
商议之下,季老三觉得,五天后,日子不错,易嫁娶,到那天请典使大人府上管事来这抬人
当天晚上将此事通知了,季珠,季珠一听就觉得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人家是典使又正直壮年,家世好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这,乡村野妇?
于是就悄悄去求四哥去县城给打听一下,季老四也不想管这事,毕竟不管有没有好处都跟他没关系
就算得好处的也是三哥和六弟,但是这也毕竟是亲妹子,媳妇儿也赞同去帮忙打听一下,季老四就去了,
季老四到了县城打听一圈,一天的时间晚上终于打听回来了,进门快渴死了,拿着葫芦瓢舀起就喝了两大瓢
喝完第一句话就是,这三哥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给小妹介绍个马上就四十岁的老男人
家里的大老婆还是个母夜叉已经打死和发卖好几个小妾了,而且这个老男人还长得,矮胖丑
当年还是个榜上末名的秀才,被县城的屠夫看上了有功名,给榜下捉婿
为了钱,娶了屠夫的女儿,杨黑妹,夫妻二人还真是很有夫妻相,后来不知道怎么勾搭上前典使了
前典使升值当了师爷后就把他弄上了典使,这人贪财好色成性,但惹不起家里的母夜叉,只能在外面买个宅子
看见女人长得有点姿色就让那些狗腿子们给偷偷抢回去糟蹋完了,就送到迎春楼接生意,三哥在县城住了这么久了
不可能不知道,县城人人都知道的,季老四说完还愤怒的拍一下桌子
季珠未语泪先流,一时乱了分寸,也不知眼下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认命嫁了去?
不,自己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爹娘的决定,自己也无法改变,可若是这样的嫁给那种人去糟蹋,那还不如去一头撞死了,一了百了
周氏也很同情小姑子,可是同情又如何?自己也改变不了二老的想法,心里想着
嘴上不由得唉了一声道 : 若是优哥儿在家就好了,或许他说的娘会听
季珠顿时眼前一亮 :,寻思着;对呀,自己怎么傻了?去找六弟呀,说去就去
第二天,天不亮季珠就偷偷的跑了出去,紧赶慢赶的中午赶到了镇上,去青山书院找,门人说他已离去
季珠又去一个巷子口找,果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胖子正在指挥一群小弟不知在干啥,走近后将小优宝拉在一边把自己的来意说明
小优宝一听也是愤怒的,别看小优宝才十多岁,心里门清的呢,要说在这个家除了他娘对自己好
也就是这个姐姐对自己好了,其他人都是虚情假意的,爹虽然也对自己好,其实他最偏心三哥了
一拍大腿小优宝拉着姐姐去书院请了个假,就直接回家了
到了家,小优宝立刻扯开嗓子喊道;娘啊,你为啥要让姐姐嫁个大二十多岁的老头子啊?这不是把姐姐往火坑里推吗
李婆子从屋里出来笑的脸着一脸老菊花样儿,边走边道 : 娘的宝儿啊,你咋回来了?
饿不饿啊?娘给你做饭吃,你三哥回来拿的还有些糕点,娘给你拿过来先垫垫肚子
小优宝拉住李婆子的手道;娘啊,你别给我拿那玩意儿的东西,我才不吃那玩意儿的东西呢
李婆子哄着道 : 好好好,不吃不吃 ,娘给你做好吃的,
小优宝儿;娘啊,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要让姐姐嫁给大二十多岁的老头子呢?
李婆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道 : 宝儿啊,你是怎么知道我让你姐嫁给大二十岁的老头子的?
小优宝 : 我听我姐姐说的啊,她说你要让她嫁给典使老爷,来成就我和三哥的仕途,娘啊
我不需要别人来给我成就仕途,别让姐姐嫁给那贪财好色之徒,好不好?
李婆子扭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季珠,吓得季珠一激灵,反应过来后赶紧跪在了李婆子面前
说是自己去打听了,那个典使又矮又胖,人品也非常不好
家里的大老婆是屠夫的女儿,人送外号,母夜叉,这典使也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人品也不好
看见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叫让自己的狗腿子去把人家偷偷抢了去
糟蹋完了在发卖妓院,已经祸害了无数女子了,说着季珠就已泪流满面了,一头磕了下去嘴里喊着;娘啊求您不要让我嫁好不好?求您了娘
在小优宝吼叫时,家里人都闻声跑了出来,因为不是农忙季节,门口还有一些观望吃瓜的邻居,一些心软妇人看见季珠的样子就有些于心不忍,
一起嘀咕;这季老三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为了自己的仕途,竟然把亲妹子往火坑里推
季老头听着这些话脸立刻就黑了扭头看向季贵问道;老三,小五说的可是真的?
季贵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冯氏先插口了,
冯氏 : 女子嫁谁不是嫁,再说了,人家是典使老爷怎能没点爱好和毛病?,如今这官老爷
大户人家的老爷,少爷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哪个家不发卖个丫鬟婆子?
季老头和李婆一听,寻思着;也是这个道理,所以都不说话了,吃瓜群众觉得也是有道理,毕竟大户人家的都是这样的情况
季珠一听,若是就这样被冯氏几句理所当然的话给盖过去?那自己可能就会,非嫁不可了,于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伸手拉了一下小优宝的衣服
聪明的小优宝,立刻就上线了,他本来就看不惯,季老三一家人,假惺惺,一丘之貉
于是立马怼回去冯氏骂道;放屁,人家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嫁,或者让你姐妹去嫁,嫁过去让人家典使老爷玩够了在送去窑子里
那你岂不是又多了一大堆亲戚,话音一落,便引起了吃瓜群众们哄堂大笑
小优宝五岁就在镇上一边读书一边混,混了五年多了,啥荤话没听过没说过,会怕她冯氏一个丑妇人?
冯氏被怼的脸又红又青的,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季老头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 ,皱着眉心里想着;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毕竟冯氏是个嫂子,又当着这么多人呢
李婆子也是一脸无奈的笑骂道 : 你这孩子瞎说啥混呢
愤怒的冯氏憋红了脸,无法接话,可季老三不干了,这小肥猪骂自己的娘子还不够,居然连自己也骂了,这口气他咽不下
季老三一脸气愤的道 ;你个小兔崽子,眼里可还有我这兄长?在镇上学了五年多了
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出口成脏,荤话连编,你可知,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如此不尊重兄嫂
你可是吃白饭长大的土冒(猪)?真是只知吃饭,不知学识的东西,哼,说完还一甩袖子背着手,摆出一副老子教训儿子样子
季老头脸更黑了,骂他小儿子是猪就算了,居然还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自己和老婆子还没死呢,他们就想着当兄弟的父母了?
季老头虽然心里不满季老三的语言行为,但这季老三毕竟是秀才公,还的给他留点面子,心里寻思着;一会没人了在说他几句,让他给优哥儿道个歉,亲兄弟哪会记仇呢
李婆子可不会管他是不是秀才公呢,顿时心里怒火中烧的,抄起竹竿,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毒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道;去你娘的长嫂如母长兄如父,你的亲娘老子都还活着呢,你们算他娘的哪门子父母?
老娘还没死呢,你就这样对你的兄弟姐妹?等哪天你亲娘老子都死了
你岂不是把你的兄弟姐妹都给卖去了?老娘打死你们这些白眼狼的东西,老娘供你们吃,供你们喝,供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就供出来你这么个只知道算计兄弟姐妹的玩意儿?还满口假仁假义假道德的,老娘看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李婆子一边打一边骂,季老三和冯氏都没有避免,两个被打得特别狼狈不堪,吃瓜群众们是看的津津有味
季老头虽然也觉得,季老三有错,给他点教训就行了,但也不至于这样落他面子,他毕竟是个秀才公呢,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呢,
于是让季老大去门口驱散了看热闹的人,关上了门
上前拉住了李婆子道;好了,老婆子,他毕竟是个秀才还又成家当爹了,给他留点脸吧
李婆子顿时叉着腰道;我呸,秀才公怎么了?当爹了怎么了?他就是当爷了,也是老娘生养的,说到公堂上,老娘也打得
李婆子嘴上骂着心里却想着,哼,敢欺负老娘的优宝儿,看老娘不打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