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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有唐维州的技术指导整个项目进程都加快了不少,向暖主要解决系统中存在的问题,陈泽和秦梦可则是在唐维州的指导下继续编程和测试,一时间大家好像都回到了曾经上学的时光。
周凛接连几天都在军区,原来每天他还可以检查一下向暖的工作,和她联系一下,这下子工作室有唐教授在,完全不用他再督查向暖了,一时间突然没有了和她联系的理由,一天,两天,周凛好几次点开向暖的微信对话框,却不知道应该给她发什么,他心里有些失落,这丫头,一天一天地也不知道联系他,他不在的这几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忙得顾不上还是彻底放了羊,或者,也可能早都把他忘了吧。
向暖每天被唐维州压榨着改程序、改程序、改程序,每天都是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宿舍,第二天一早还要去跑操,她感觉自己的意志好像都被磨炼了。唐维州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其他工作安排,于是想着帮周凛把这个项目总体搭建好,这样自己也放心。
整整四天那个丫头没有电话,没有微信,甚至没有一封工作邮件,周凛心里越来越毛,在结束年末工作督查后第一时间回研究所,当周凛回到研究所时已经是第四天晚上,这几天已经大幅降温,山区的夜更是萧肃和冷清,周凛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他先开车前往研发楼,这么多天没在,估计内网的邮件都已经堆积很多了。
白色揽胜停在研发楼下,周凛刚刚熄火,支架上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沈叙白,点了接听,听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喂,老周,忙着没?”
“刚回所里,怎么了?”周凛还没顾得上问上次那个雪夜他在黎露那里的事,不知道这家伙对人家姑娘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沈叙白接连和同事换了几个班照顾黎露,这两天黎露勉强能撑着拐杖活动,他也算松了口气,“那个,跟你说个事,我和黎露在一起了。”
这一句话完全出乎周凛的意料,这些年沈叙白交往过几个女友,后来都因为时间长了接受不了他不婚而分开,后来他也就没再交往过女友,周凛不明白他所说的在一起究竟是哪种在一起,“你,是认真的?”
“对,我喜欢她。”沈叙白丝毫没有犹豫。
周凛深呼吸,尽量试图理解这一切,“黎露知道你不婚吗?”
沈叙白终究还是心虚,他不敢直接告诉黎露,怕还没有开始就是结束,他心中有贪恋更有不舍,“她暂时还不知道。”
“胡闹!”周凛气急了,“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要招惹黎露,你为什么不听?你最后辜负了人家,不和她结婚不对她负责,你算什么男人!”
沈叙白闭目片刻,提了一口气,“周凛,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怎么是胡闹?难道一上来就要和你一样谈婚论嫁吗?好,我问你,你那个楚家姑娘你见过几次面?你喜不喜欢她?难道单纯对一个女人负责就是和她结婚吗?”
周凛一时无言,这些天他的内心一直在挣扎,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喜欢向暖,而且是发自真心无法控制的喜欢,可是他却不能,他的身上有既定婚约,还有一个女孩儿需要自己负责,沈叙白见他良久没有说话,又补了一句,“你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又算什么男人。”
沈叙白说完便挂了电话,而那句话直击周凛的内心,果然真兄弟才知道刀扎哪里最痛。
周凛心里乱极了,他摸出一支烟点燃,一口一口的尼古丁味道渐渐将自己麻痹,他想了很多,想到究竟用什么样的办法才可以解除这场长达十多年的婚约,究竟怎样才能将向暖留在自己的身边,而这些需要时间,需要筹划,他现在还没有把握,更不能给向暖任何回应,毕竟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
两支烟后他才慢慢冷静下来,停好车上了楼,楼里还有几盏灯没有熄灭,走过一组的工作室时,发现里面竟然还亮着灯,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那丫头不会还在加班吧?
推开工作室的门,周凛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心心念念的丫头,整个工作室就剩下她一个人,应该还在测试系统,电脑上密密麻麻全是正在跳动的数据,而她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军绿色衬衣和军装长裤,工作室暖气很足,可是就这么趴着睡也很容易感冒,看着向暖单薄的背影有些心疼,这个傻孩子,又没有催她,干嘛没日没夜地这么拼,周凛转身走出工作室打开自己隔壁办公室的房门和空调,而后又返回来,轻声走近,就怕吵醒了向暖。
周凛站在向暖身旁唤了她几声,这丫头应该是睡熟了竟然完全叫不醒,周凛一只手臂轻轻绕过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膝窝,微微用力就已经稳稳抱起,周凛感觉这丫头真的太轻了,他又想起了两人初次相遇的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把她打横抱起。
向暖已经熬了两个大夜了,今天晚上还有一个程序要跑,本来只是想着在桌上趴一会儿,没想到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这一觉不知为什么越睡越沉,等到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这个房间干净整洁陈列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组衣柜,里面还有一个卫生间,看上去应该是临时休息的地方,殊不知在向暖来研究所之前周凛基本上都是在这里过夜。
向暖看着自己的鞋整齐地摆在床边,她的身上盖着一条军绿色棉被,心里忽然有了几分思量,这里的味道仍旧是清冽的冷松味道,难道是周凛?
当她推门而出时,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真的是周凛,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