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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明天我们先到县民政局登记,然后去服装市场买衣服,然后再去照相,你看行不?”姜壶问。
“好啊!”乔英愉快地回答。
姜壶从兜里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四张纸币,递给乔英,说:“我妈给我拿了1000块钱,让我给你200,剩下的我们置办东西。”
“嗯,好!”乔英开心地点着头说。
第二天,姜壶和乔英开车来到滚珠县民政局,领了证。
然后他们又来到市内的“中华路服装市场”,市场里人很多,他们把车停到市场外的路边,并肩走进市场。
在一个卖西装的摊位,姜壶停了下来。
“这个灰色西服多少钱?”姜壶问。
“180。”一个30多岁的女摊主回应着。
姜壶抿着嘴,皱着眉,指着另一件西服问:“那这件呢?”
女摊主看出姜壶嫌贵,回答说:“150,这一排都是外贸的,纯日本货,所以贵,这边国产的便宜,都是几十块钱的。”
乔英先摸了摸进口的西服料子,又摸了摸国产的西服料子,对姜壶说:“这边的料子和做工是没那边的好,但那边的也太贵了,差不多是我小半年的工资了!”
“老妹挺识货啊,是贵,但一分钱一分货啊!”女摊主说。
“大姐,这个灰色的多少钱?”姜壶指着一件国产西服说。
“55。”
“我试一下呗。”
“行,这个你穿大小就差不多,你试试吧。”
姜壶把自己的古铜色中山装上衣脱了下来,交给乔英。
姜壶试了一下,说:“有点大,袖子也有点长。”
“行,挺好,西服你就得穿宽大点,要不你干点什么费劲,不舒服,特别板身子。”
“老板,有没有小一号的啊?”乔英问。
“等一下,我找一找啊!”说完,女摊主在摊位后面翻了一阵,好像没找到,“这个颜色的就这一件,你穿正好,你就买这个吧。”
“这个不行,太大!”姜壶说。
“那你再试试这个黑色的,它俩版型都一样,比那个灰色的小一号。”女店主看了一眼黑色西服的标签,对姜壶说。
姜壶又把黑色西服穿上,对着摊位上的镜子看了看,说:“不行,还是大。”
“我跟你说,老弟,这西服就是穿一个宽松,它要都紧贴在身上,那穿着多难受啊,再说你也太瘦了,你到谁家也找不到你觉得正好的,你看那边那个穿西装那个大哥没,那不都宽宽大大的吗,看着多自然哪,你听我的,这个码就最适合你了!”
“它确实大呀,穿身上晃了晃当的,不好看,我再看看吧!”说完姜壶拉起乔英转身就要走。
“怎么滴,你这问半天,我又给你试,又给你找的,你说不买就不买啦!”女摊主不满地说。
“那不是不合身吗!”姜壶回过头,对女摊主说。
“什么不合身,那不正好吗,你就是个矫情的人!”
“怎么滴呢,我试了就得买啊?”姜壶有些生气,反问道。
“啊,就是啊,你白折腾我半天哪!”
“我就不买,你咋地,还强迫我啊?”
“我嚓,小宁!小宁!快过来,有人找麻烦!”女摊主对着远处的摊位喊。
乔英见势不妙,拽着姜壶的胳膊,说:“走吧,姜壶,咱们别找麻烦,你别忘了今天我们是干什么来了!”
“你没看明白吗,她这是欺负人,谁说试了就得买啊,不合身还硬买啊,结婚穿的衣服能凑合吗?”姜壶气愤地说。
“快走吧,还有挺多事没办呢!”
“你别拽我,从小到大,我就没让人欺负过,我看看她想怎么地!”
不一会,从北面跑过来四个小伙子,气势汹汹,站在前面的,体格不大,但满脸横肉,一身痞气,他问女摊主:“怎么滴了,姐,谁找麻烦?”
女摊主指着姜壶和乔英说:“就他俩,找我麻烦,折腾我老半天,又这不合适,那不合适的,挑了老半天也不买!”
女摊主的弟弟用手指着姜壶,凶神恶煞地喊道:“怎么滴,你找事嗷,是找打不!”
“装啥呀,你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吓住我啊!”姜壶紧握双拳,毫不示弱地说。
“我嚓,干他!”说完,为首的小伙抡起右拳朝姜壶的头部就打了过去,姜壶早有防备,抬起左臂一挡,对方的拳砸在了姜壶的胳膊上,姜壶看准时机,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对方的小肚子上,对方一下子被姜壶踹地坐到了地上,两手捂着肚子,表情非常痛苦。
旁边三个人见状冲了上来,对着姜壶一顿拳打脚踢,一开始,姜壶全凭血气方刚,还能抵挡一阵,但后来就越来越落下风,越来越狼狈了,被几个人打的满脸是血,躺在地上。
几个人对着姜壶一顿狂踹,姜壶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他紧曲双膝,双手护头,身体弯成弓状。
乔英大声哭喊着,对几个打人者,她是拽也拽不动,拉也拉不住。
最后,女摊主大喊一声:“行了,别打了,教训教训他就得了,再打就打坏了!”
女摊主的弟弟一直蹲在地上揉肚子,好半天才缓过来,他向姜壶走过去,一把薅住姜壶的头发。
乔英哭着拽住年轻人的手,喊着:“松开,你们没完啦!”
“小弟,松开吧,行了,拉倒吧!”女摊主对着弟弟说。
“姐,我不打他,我就问他几句话。”说完,他松开了姜壶的头发,带着嘲讽的表情看着姜壶,“小伙,挺猛啊,差点没给我踹背气了,你方才那狠劲儿呢,这会儿熊啦,不吱声啦?”
他本以为姜壶被打服了,不敢再吱声了,没想到姜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今天把我打了,你就算惹了麻烦了,你听好了,今天,你除非打死我,要不过后我肯定找人来平你!”
“行啊,找呗,我等着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你还敢狂,你也就痛快痛快嘴吧!不,你都被打这熊样了,还嘴硬呢?行,我就让你过过嘴瘾,你哪的,叫什么名?”
“斯文的,我叫姜壶。”
“谁?你再说一遍!”
“姜壶!”
“我嚓,这事整地,这不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吗,你是不认识牛大,牛二?”
“嗯,那是我哥们!”
那人猛的一拍头,大声叫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牛二是我多少年哥们了,他总和我提起你,还说哪天带我们认识认识呢!嚓!这事弄地!”
说完,把姜壶扶了起来,关心地问:“怎么样哥们,伤的重不。”
“没啥事,我比较禁打!”姜壶满不在乎地说。
“姐,你有手绢没,这鼻子还淌血呢,快把鼻子堵上。”
乔英也才反应过来,拿出包里的手绢给姜壶擦鼻血。
“我叫周宁瑞,这是我大姐!”
“对不住啊,老弟,你看,这,我也不知道啊!”
“没事,大姐,这事也不全怨你。”
“这是我哥们,小亮,小光和大明!”
大明笑着说:“这TM扯不扯,牛二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怎么样,哥们,还想‘平’我们不,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挨个踹我们两脚,我们不带还手的!”
“嗨!都是误会,没多大个事,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打完就拉倒了,今天又新交这么多朋友,挨顿打也值得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肚子没事吧?”姜壶转过头问周瑞宁。
“你这脚也挺狠哪,也挺疼,还行,挺过来了,不耽误走道。”
“这么地吧,这也快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吧!”周瑞宁建议说。
“饭就不吃了,我们得把衣服买了,买完衣服还得去照相馆照结婚照,整太晚了,人家下班了。”
“啊,咱俩谁大?”周瑞宁问。
“我虚岁23。”
“我22,比你小一岁,管你叫哥,这是嫂子呗?对不住啊,嫂子,方才吓到你了。”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吗。”乔英连忙道。
“走吧,姜哥,要不你中午不也得吃饭吗!等吃完饭,我带你们买衣服,能便宜不少!”说完拉起姜壶就走。
姜壶和乔英只好同意了。
“好,走吧!大姐,一起去吧!”姜壶对女摊主说。
“我还得看摊,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吃完饭,周瑞宁带着姜壶和乔英又在市场里逛了一会,最后二人分别买了一件灰色西服和一件粉红妮子衣服,一共花了78元钱。
姜壶、乔英和众人道别,开车去幸福照相馆。
“姜壶,你脸上有块瘀青,还能照相吗?”
“没事,应该看不出来,不行洗出来再让师傅给修一修。”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座二层小楼前,绿色的门框、窗框,暗红的砖墙,二楼正中是一个水泥雕成的国徽,左侧有一块白色的竖置牌匾,上面刻着五个大字“幸福照相馆”。
面对着硕大的木框镜头盒子,乔英和姜壶依偎在一起,甜蜜地微笑着。他们穿着新买来的西装和红妮子上衣,显得格外精神,好看。
在镁光灯下,姜壶脸上的瘀青似乎完全隐去了形迹。
照相师傅拽起机身后面的黑布,俯身钻了进去,蒙着头在里面取景,只听照相师傅在里面喊着:
“别看镜头,向左边看,向左转头,再转点,再往回一点,挺直腰,头低一点,再低一点,收收下巴,好咧!来,一起说——‘茄子’”
就在姜壶和乔英表情恰到好处的一刹那,照相师傅及时地按动了手中的气囊,完美地定格了两人幸福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