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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沈楠谦喊了一声也凑到了沈若谷的身边。
看着神情痛苦的爷爷,他的心头也萦绕着不祥的预感。
沈若谷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力气一般,他看了看苏念桐又看了看沈楠谦。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颤抖着朝他们伸出了手。
沈楠谦和苏念桐见状,连忙握住了他那骨瘦如柴的手。
沈若谷动作僵硬地花了很长时间,终于将沈楠谦和苏念桐的手凑到一起了。
他的双唇不断地抖动,许久后,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好……好好……好好地……一……一起……”
苏念桐刚才一直都在压抑真实的感情。
如今,沈若谷的动作和话语像是打开了她心里的某个开关,她的喉咙似乎被人死死地掐住,生疼生疼的。
她的眼泪也忍不住,瞬间就冲破了眼眶。
沈楠谦见到爷爷这样的举动,他的心里也憋得难受。
不过,不想让爷爷担心,他安抚地说:“爷爷,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沈若谷却苦笑着摇头。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有些话现在不说的话,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就是苏念桐和沈楠谦了。
他望着苏念桐,颤抖着说:“好好地……我……我才能……去见……去见你奶奶……”
“爷爷,您什么都不要说了。”苏念桐哽咽地说,“您会没事的,您会跟以往一样,好起来的。”
沈若谷神情艰难地摇头。
他望向了沈楠谦,不放心地叮嘱:“好好对……对念桐……别……别辜负……”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沈若谷住院的消息的陈若瑄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爷爷!”
她激动地大喊一声就冲了进来,当她看到爷爷把苏念桐和沈楠谦的手握在一起,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了。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说:“爷爷,您怎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然而,沈若谷却没有看陈若瑄。
他望着苏念桐和沈楠谦,似乎想要笑,也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要对他们说,可是,他的手却慢慢地滑落了。
“爷爷?”苏念桐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若谷那滑落的手。
这一刻,她的耳朵嗡嗡作响,感受到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爷爷!”沈楠谦神情被悲恸地喊了一声。
回过神来后,他迅速地按下了病床旁边的呼叫铃。
沈聿明急急忙忙往外冲,嘴里大声地喊着:“医生,快来!”
没片刻,医护人员都往病房里面冲了。
苏念桐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退到了墙边。
她呆呆地看着沈若谷被医生团团围住,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切。
甚至,在医生宣布沈若谷已经死亡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哇……爷爷……”
陈若瑄神情痛苦地哭出声来,她甚至不顾一切地扑到了沈若谷的遗体上,紧紧地抱住了沈若谷的遗体。
苏念桐回过神来,想到了沈若谷生前对她的疼爱,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沈楠谦心里的难过并没有比任何人少,但是他必须振作起来处理爷爷的身后事。
葬礼的那天,一向晴朗下起了毛毛雨。
脸色苍白的苏念桐穿着一身黑衣出现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陈若瑄不满地盯着苏念桐,“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苏念桐并不希望在爷爷的葬礼上和任何人起争执,她望着陈若瑄,低声说:“我不想和你吵架。”
“谁要和你吵架啊?”陈若瑄不客气地嘲讽,“你和楠谦早就离婚了,你也不是沈家的人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赶紧走。”
说完,她还毫不客气地推了苏念桐一把。
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的苏念桐很是虚弱,被陈若瑄推了一下,她连连后退。
好在从后面经过的沈聿明扶住了她。
“叔叔……”陈若瑄没有想到沈聿明会这么巧经过,她一时间尴尬不已。
沈聿明确定苏念桐站稳后,他才拧眉看着陈若瑄,说:“念桐虽然和楠谦离婚了,但是以前老爷子一直都把念桐当成了亲孙女对待,她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也是理所应当的。”
“叔叔说的是。”陈若瑄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大步地离开了。
苏念桐望着帮她解围的沈聿明,感觉地说:“叔叔,谢谢你。”
沈聿明拍了拍苏念桐的肩,低声地安抚:“别管她,做你该做的事情。”
“嗯。”苏念桐应了一声才低头走进了灵堂。
灵堂正中的墙壁上挂着沈若谷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看起来精神矍铄。
想到疼爱自己的老人就这么走了,苏念桐的心里堵得慌。
正在和人说话的沈楠谦见到苏念桐走了进来,他对苏念桐点点头。
没有多久,不远处传来的骚动引来了在场的人的注意。
苏念桐转过头去,只见周明媚出现在门口。她一脸不满地瞪着挡在她面前的沈楠谦,说:“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啊?你凭什么拦我啊?我肚子里的可是沈家的骨肉呢!”
“我最后说一次,你不能进去。”沈楠谦毫不退让。
他知道爷爷不喜欢这个女人,他不希望爷爷最后走得不安稳。
“你算哪根葱啊?”周明媚不屑地瞪了沈楠谦一眼。
沈楠谦正要发脾气,沈聿明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他不解地望着周明媚说:“明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家里的吗?”
一见到沈聿明,周明媚就好像见到了救星。
她一把搂住了沈聿明的手臂娇滴滴地告状:“大叔你来得正好,你快帮我做主!他竟然不让我进去,你说像话吗?他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看着周明媚此刻的模样,沈楠谦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不过想到今天是爷爷的葬礼,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了,所以他只好拼命压抑心中的怒火。
“好了,你先回去。”沈聿明把周明媚拉到了一边,好言相劝,“你听话,你还怀着孕呢,也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