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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个,哭够了没有?”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底,很是为几个孩子心疼,因为,他们的处境让她想起了前世。
“你,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之前偷钱袋儿的男孩儿看见是她,抿了抿嘴,另一个男孩儿看着身穿华丽,也是经常骂他们臭乞丐的一类人,心里涌上担心,羡慕和害怕,但还是问出了声。
寒千璃只是浅笑着看着那个偷钱的孩子,等着他自己来承认。
那个孩子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一咬牙,慢慢地迈着步子来到她的面前,双手奉上钱袋。
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说话很小声,“对,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钱的,但是我妹妹和其他弟弟妹妹们生病了,再不救治我怕他们会死,我不想离开他们,最后才不得不去偷。”
他抬起头,刚止住的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保证,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偷东西,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抓去报官,我还要照顾妹妹!”
一开始,另两个男孩儿听他说偷了东西,很是难以置信,但当听见他的理由,看看烂草上的几个因为发烧脸色发红的同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小心地看着寒千璃,怕她真的会去报官。
“要不,要不,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吧!”
看她一直不说话,以为是生气了,一梗脖子一闭眼,来了这么一句。
男孩儿想象中的一顿暴打迟迟没有来到,再睁开眼,就见寒千璃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儿白色的手帕,小心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眼里满是温柔。
夕阳把两人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寒千璃的身子被渲染上一圈橘黄色的光芒,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小男孩儿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因为她的举动,痴痴的,呆呆的。
上一世,她是孤儿,还记得孤儿院里,每次吃完饭,院长妈妈就会用一条手绢帮她擦拭嘴角,手绢上带着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很贴心。
她也是如面前的孩子一般,迷惘地看着她,院长妈妈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最美丽的妈妈,工作后,她还经常去看她,看着她继续这样为别的孩子擦拭嘴角,可是,如今,她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同时,她也很羡慕这群孩子有八个如此要好的朋友,愣是把鱼目当珍珠,最后还死在她的手上。
肚子都吃不饱,更不会考虑身上是否干净,不一会儿,白色的手帕就变黑了,男孩儿看着它,有些不好意思。
寒千璃随手扔掉,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
“这钱哥哥不要了,拿着它请个大夫来给他们看病吧,顺便买些吃的回来,现在就去。”
听见她的话,三个孩子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她不是应该把钱拿走,打他们一顿吗?
“呵呵,听话,快去吧,多买些吃的,喜欢什么买什么,不要怕钱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你妹妹可在那儿等着呢!”
男孩儿回头看了看,下定了决心,“跐溜”一声跑了。
另外两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干些什么,说些什么。
寒千璃走到烂草旁边,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发现确实烧得不轻,希望不要被烧坏才好。
没多久,男孩儿抱着一堆吃的后面跟着一个年老的大夫回来了。
大夫给看完,开了些药,男孩儿又跟着去拿药。
孩子们根本不知道药该怎么煎,寒千璃于是又拉着三人教他们,不一会儿,浓郁的药香充斥了整个破屋子,三个孩子眼里透着喜悦,因为他们的病总算可以治好了。
等忙活完,天已经黑了,承诺了明天再来看他们,寒千璃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旋刚才和他们的对话。
看见三个孩子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香气四溢的包子不吃,她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不去吃?”
一个孩子道:“不,我要留给弟弟妹妹们吃,等他们吃饱了我再吃。”
其他两个则是跟着点头。
“我要留给弟弟妹妹们吃,等他们吃饱了我再吃。”
这句话一直不停地徘徊在寒千璃的耳边,任她是个杀手,那颗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清脆的童音融化。
第二天再去时,可能是因为大夫医术却是高超,也可能是几个孩子身体好,竟然都醒了,她刚进门,就听见之前的三个孩子大声地喊:“大哥哥来了,大哥哥来了!”
嘴角微勾,连眼里都带着笑意。
“呵呵,咦,都醒了!”
“弟弟妹妹,这就是我昨天跟你们说的给我们前看病买吃的的大哥哥!”
小孩子们有的认生,看着这个温柔的大哥哥脸颊微红,犹豫了半天,一个个跟着叫,“大哥哥。”
“嗯,有没有感觉好点儿。”
寒千璃蹲下,在孩子们受宠若惊的眼神下摸了摸他们的额头,是没那么烫了。
大哥哥真的好温柔。
孩子们的眼里冒着星星。
和几人玩了一会儿,彼此间熟悉了,几个孩子也不拘谨了。
看差不多了,寒千璃站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手里又拿出一个钱袋。
“大哥哥相信你们已经能听懂我说的话,接下来这件事很重要,我希望你们认真听,好好思考。”
一听这话,几个孩子也跟着正色起来。
“以后我可以抚养你们,定期给你们钱买吃买穿,但,从此你们八个人的命就是我的,此生此世只忠心于我一人,背叛者,杀无赦!你们可愿意?”
常被人打骂,六七岁的孩子们的确懂得这话的意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神情严肃的大哥哥,最后,那个大一点儿的偷钱袋的孩子首先跪下来。
“大哥哥,你给我钱医治弟弟妹妹,买吃的,救了我们的命,从今天开始,我的命就是你的,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其他孩子又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个个跪下来,学着他刚才说的话。
看这几人眼底的坚定,寒千璃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嘴角再次勾起微笑。
生生世世,永不背叛,从此,这八个字将九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共患难,永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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