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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气氛异常的压抑,林飒真没想到五色眼之一的红眼会来银河眼职工食堂吃饭,只是简单的盒饭,配上他情有独钟的一杯苦咖啡。
夜色渐深,食堂里除了稀稀拉拉的大头钉,就是沉默进餐的两人,原生苦涩的咖啡气息充斥着面前这一方小小的餐桌。
林飒在这样的气氛中不太自然,草草结束了晚饭,来到了基地的天台。来到银河眼这几天,莫名其妙地,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也许是这里逆风时自由的感觉,也许是能在这里想起过去渐渐模糊的约定……
随心所欲的摇晃着饮料罐子,熟练地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爽。”林飒压低嗓子吼了一声。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的训练可是很累的。”
余光一瞥,呐,是罗曼。这可恶的巧合啊。他也有晚上在天台吹凉风的癖好么?
“算是吧”林飒含糊的应了一句,本来就和他不熟,再加上林飒喝饮料时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唉,这是要犯尴尬症的节奏啊。平时和耗子他们兄弟般的相处,开几句玩笑,说几句粗话,小打小闹一下,都无伤大雅。
但是——
这可是我们亲爱的红眼大人啊。三十六计走为上。
“林飒这个名字,很独特。”罗曼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句话,本来不想搭理她的。奈何她身上那种不被任何事物所桎梏,轻狂且不拘一格的气质,令罗曼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人,那个人身上也是如此。
林飒本想走的脚步被这句活硬生生拦了下来。“罅风过林声飒飒,不浮于世不恋华。我名字啊,这么来的。”林飒答道,每当有人问起她名字,她总是这么说。
“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是个富有智慧的人。”罗曼若有所思的望着夜空,尽管没有繁星闪烁。
既然说起来了,那就聊几句吧,总比站着找尴尬强。
“你别误会啊,不是我父母给我起的名,我父母抛弃了我,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是我的哥哥。”
罗曼垂下眼帘,林飒这句话无意中掀起了他眼中的波涛:“我也没有父母,但我却有个亲人,不过这都没有关系——”
罗曼用手指着下方:“看到了么,这里是这个星球上最大的城市:蒂华纳城。”
林飒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灯火在夜晚也没有阑珊的意思,炫目的射灯扑朔迷离,摩天大楼上的广告牌彻夜不休,它们直插云霄,把夜空捅的千疮百孔,它们渐渐取代了纯粹的星河。
“这就是个肤浅的城市,没人在乎你从哪里来,他们只会在乎你是谁,所以,你想好了么。”疑问句被硬生生改成了陈述句,林飒听出了这话中的苍凉意味。
这个19岁的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又是一阵缄默。
罗曼回到了自己的顶层公寓,冲了个凉水澡,从浴室出来的一刻,熟悉的痛感又开始在脑中作祟。
手颤抖着从抽屉柜里拿出一瓶药,取出一个白色药片吞了下去。
不仅太阳穴沉重的痛感减轻了很多,记忆里那道撕心裂肺的伤疤也被暂时抚平了。
看来,药能治愈的,不只是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