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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不到边的苍雪和风声猎猎,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凉伴着灼痛,尘封的记忆仿佛被这层雪盖住了。他每每疯狂的用手刨开一片空地时,和地面连成一片的天空上飘下来的雪花瞬间又将地面覆盖。
就这样,无穷无尽。
他绝望的呐喊,对着天空,却只见远处似有似无的冰雪王爵和末世苍雪。它们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里吧。
可笑啊。
这一切只是他脑海中的臆想罢了。
“醒来吧,醒来吧。”他的潜意识不断刺激着他的躯体。
“唰——”榛言睁开了眼睛。
米黄色的灯光笼罩了整个房间,窗外暮色在窗户边上打转,看来是晚上。
他环顾一下房间里的陈设,布置的非常简洁,除了简易厨房里的水槽里有几只漂浮的泡面碗有些尴尬之外。
“我是谁。”他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头脑中没有任何思绪,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破旧的小巷里一道粉色的强光。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离开这里,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房间里的气息却让他感到安心。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卫生间,冲个澡吧,这样或许会好点,看到了镜子里映出自己的模样:冰蓝色的碎发下,是一对干净的如同小孩子的银色眼睛。头上的狐耳削弱了戾气,显得他更加柔和。
榛言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过他的身体,他的知觉在一点一点恢复。
“红眼大人,这个月的工资可不可以提前预支给我。”林飒有点尴尬的现在罗曼办公室里,说到。
主要是榛言,这个失忆的大活人,她的公寓里连一件能给他穿的衣服都没有,自己这个月光族哪有多余的钱?吃饭,交通,修摩托车……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啊!而且榛言的事不能让罗曼知道。
罗曼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桌上照例是一杯苦咖啡,他正翻阅着一本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真是搞不懂这个人,林飒自己平时都是靠网游,飙车来消遣的。但罗曼从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仿佛永远不会累。
林飒有些按耐不住了,榛言的情况还不知怎么样,她还要回去看一看呢,“我就问你,工资能不能提前预支。”
罗曼这才看了她一眼,“怎么。钱不够用了。”
“我、我吃的多,不行啊?”
就在林飒以为罗曼会拒绝的时候,罗曼出人意料的,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卡:“先拿去用吧,明早还我。”
拿到手之后,林飒心里窃喜,有多快就溜多快,这张黑卡没有上限,但记忆中罗曼好像从来没有用过,真是不会享受,不理解的摇摇头,光速冲进了超市。
“累、累死劳资了。”林飒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房间门口才放下,开始找东西。
当钥匙刚放进锁孔时,有人就把门打开了。“谢谢啊。”林飒顺势进去,都没看开门的人是谁。
放下东西后才蓦然想起:“榛言!他醒来了!”
急忙回头一看,有一对狐耳,赤裸着上身,蓝发上还滴着水的少年就站在她身后,先不说这是怎么回事,榛言目光阴沉下来,“我感觉我好像认识你——”
“完、完蛋了!”林飒慌得一批,“他不会没有失忆吧,第一次见到女装的我要适应一下?”
“不过,我似乎对很多东西都是这种感觉呢,”榛言脸上恢复到那种干净纯粹的笑容,“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呼,吓死我了。”林飒长出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默向榛言道了个歉“兄弟,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对不起了。”
撇给他一件衣服,“你是银河信息工程大学的学生,你现在跟着你的导师樱澈学习,前几天你出了车祸,昏迷不醒,这不,你刚醒来。”
“这是真的吗?”榛言挠了挠脑袋,“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清澈的双眼露出疑惑,像无辜小动物一样的眼神,让林飒都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了。
“难道我会骗你吗?”林飒拍拍他的肩膀,“明天米的朋友就回来看你的。”说完这话,林飒心虚的不行,背后直冒虚汗,笑了几声掩饰尴尬。
“可是……”榛言小声说道,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不安。
“没有可是!”林飒简直要炸毛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连推带搡把榛言弄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榛言出神的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虽然不喜欢待在这里,感到恐惧不安,但这个女孩却让他感到依恋,她银紫色的长发,星空般的眸子,爽朗的笑声,她的一切……
有她在的地方,就好像是他的归处。
“看来这段时间要在这连沙发都没有的客厅打地铺了。”林飒挂着两串苦逼的眼泪,心想,“这小子以前比自己还能玩,还能疯,要多皮有多皮,这尼玛失忆了变成个只会卖萌的狐狸,反差太大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演吧。”
“明儿个还要给罗曼还卡去,多亏了这红毛……”林飒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即使是在地板上,还睡得很安稳。
“吱呀——”
榛言轻轻推开了门,看到地上睡的沉沉的林飒。
连人带被子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卧室的床上,掩上房门。
抖了抖狐耳,坐在小客厅的窗户下,月光洒下一片清晖。
他睡不着,努力告诉自己要相信林飒说的,但脑海中最后一幕仍历历在目:
粉色的光在他的视网膜上跳跃,歇斯底里的叫喊,痛苦驱使着他在地上蠕动。
这些在他的脑海里这么遥远,却又异常清晰。
不行,他要一探究竟。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轻手轻脚的离开。
夜色中的一切并没有让他找回记忆,到处都是钢铁森林般黑色的摩天大楼,无情的捅破星空。
同样的时间,头痛使得罗曼不得不起来吃药,照例吞下白色药片后,不走心的往窗外一瞥——
除了值班的大头钉部队之外,一个蓝发人格外显眼,打开了落地窗径直跃下——
“喂。”罗曼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榛言身后。
风越过灌木丛,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