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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那栋复古风的建筑前停下,道别了家里的司机,苏慕音就和夏星一起走进了大门。
走过石桥,经过花园,以前她从未觉得这段路原来是这么长……
“夫人?”江毅正好从地下车库出来,见到苏慕音,一脸的吃惊:“您怎么过来了……”
“炎世阳呢?”苏慕音上前就问,根本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呃……少主他……”江毅一脸的为难,拜托各位,别让他当坏人啊……
而此时,苏慕音身后的夏星懒洋洋的插嘴:“你还问他干什么?他在这,炎世阳那臭老头肯定也在这。”
“老头?”
江毅尴尬的扯起嘴角,这个夏星,几年不见,还是那么孤傲随性。
明明她也二十五了,就比炎世阳小两岁。
苏慕音可没工夫管他们,她现在满脑子里只想着赶紧找到炎世阳。
“你们慢聊,我去找他!”说完,她就丢下二人独自跑进屋内。
大厅里没有其他佣人在,显得格外的安静,静的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炎世阳此时就坐在楼梯下,穿着黑色的休闲装,一手搭着头,另一只手上缠着纱布,随意的放在腿上。
“炎世阳……”她步步朝他走去,原先想好要说的话,在这一刻却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他看起来不太好,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好。
炎世阳抬起头来看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来了。”他依旧说的理所当然,停顿了几秒,随后又嚣张的补上一句:“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
他的脾性,还是这样令人捉摸不透。
她想过他再见到自己会生气,会愤怒,会冷漠,会不理不睬。
却没想过,他会像现在这样,就好像料到了她会来,他坐在这里等她,甚至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
这世上总会有个人,辜负了你为他精心策划准备好的千言万语。
她蹲下身,想看破他脸上的表情,最终还是伸出手,扯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我生气?”他看着她,目光锐利:“你是谁?”
苏慕音被他问的一愣,随即又淡淡的笑了笑:“你果然还是在生我气,炎世阳……那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不需要。”炎世阳突然一把扯开她的手,苏慕音毫无防备的被他甩开手,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吃痛的闷哼一声。
“你……”
她差点又要被他气到骂人,一抬头,炎世阳已经从楼梯上起身,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蹲下,像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口中却说着残酷无比的话:“你现在回家,还不算太难堪。”
“我不回家!”也许是刚才已经哭够了,此时她坐在地上,委屈万分,也挤不出一滴眼泪:“炎世阳,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行,我原谅你。”炎世阳冷冷一笑,加重了语调:“满意了吗?满意了就起来,滚。”
她才不会乖乖听话。
抿了抿干枯的唇,她低着头,哭不出来,也笑不出声:“炎世阳,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事到如今。
她竟然还侥幸以为,只要掉几滴眼泪,或许他就会心软。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他对她,只有一次比一次的更残忍。
“喜欢你?哈……”炎世阳毫不吝啬的张口嘲讽她:“苏慕音我发现你真是个厚脸皮,你这样赖着我有意思么?你是不是以为,每次你一出现,我就必须要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巴,讨好你,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他不刻意讨好,她又怎会舍不得,每一次,想来就来的是他,说走就走的也是他。
“说话?你不如就直接点,告诉我你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目的,为了离家出走?还是为了逃避婚约?或者你说,是为了你那点不值一提的愧疚感?”
“不是……都不是!不对……我没有……”苏慕音已经被他指责的无力反驳,不管她说什么,对他来说或许都是错的,没用的,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无数次的劝自己……
放弃吧。
“不对……都不对……”
指甲不知何时在她白皙的腿上掐出了鲜血,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跪坐在地上,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算了。”炎世阳站起身冷眼俯视着她:“想留就留下吧,为了你那点该死的愧疚感。”
该死的……愧疚感……吗?
好无力。
眼睁睁的看着炎世阳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看着他的背影,她像是浑身被灌满了铅一样的沉重,就连再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手扶着地板,她试图起身,最后还是放弃了,慢慢的倒下。
偌大的客厅里,她默默的躺在楼梯旁冰凉的地板上,被自己指甲抓伤的右腿还在往外流血,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你这又是何苦。”夏星懒懒的拿着医药箱,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又劝道:“我说这话可能你不爱听,不过臭老头的脾气我比你清楚,你跟他服软,他不欺负你才怪。”
“谢谢。”看着她认真的给自己处理伤口,苏慕音口中无力的吐出两个字。
“你也别太在意,你这样已经算轻了,如果是以前,他才不会跟你废话,没弄死你就不错了。”
是吗?
原来,炎世阳这个人,其实她一点都不懂。
“夏星……我好累……”泪水,居然在此刻又止不住的决堤,苏慕音躺在地上,渐渐闭上了双眼。
“如果,明天不会再醒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