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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大厅里四散开来。
所有人都把视线对准了楼梯上炎世阳,而被点名的夏星,也仿佛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了浑身燃烧的熊熊怒火。
客厅的大理石桌被震碎了一大块,两个佣人打扫完散落的碎石块后,匆匆离去。
炎世阳的脚步停顿在原处,身上那股戾气仿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了无奈。
苏慕音打着哈欠从拐角处走下楼,在楼梯上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从炎世阳身边经过,来到客厅,才发现坐在地上的夏薇,和脸上挂彩的付云瑞。
随着她的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她身上,炎世阳也回过身去看她,而苏慕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径直走到茶几边,拿起保温壶倒了杯热水。
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苏慕音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怎么你们都在,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们几个是在打仗呢?”
她一边笑着调侃,一边放下杯子,悠闲地坐在了茶几旁。
夏星别过脸,用力的从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
夏薇也从地上站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苏慕音,一脸紧张的样子,付云瑞胡乱的抹了把鼻血,呵呵一笑,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苏慕音又倒了杯水,一脸淡定,炎世阳这时候才幽幽开口:“你都听见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苏慕音没有机会他,拿起水杯,又再一次的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炎世阳重重喘着粗气,突然快步向她走去。
站到她身旁,炎世阳伸手抢走了她手中的玻璃杯,只听见刺耳的啪的一声,杯子摔落在地。
苏慕音抬头看了看他,稍稍抿唇,接着便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然后,她又蹲在了地上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周围,她低着头,伸手开始一片一片的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放在另一只手里。
“别捡了……”炎世阳握紧了双拳,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隐忍。
苏慕音依然继续无视他,一片一片的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哪怕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也没有停下来。
泪水滴落在她被玻璃划破的手指上,感觉到了疼痛,她的手开始一阵一阵的颤抖。
她却还执着的专心捡着地上的碎片,握在手里,仿佛她捡起的不止是玻璃杯的碎片而已……
夏星此时也实在看不下去,抬手指向地上的苏慕音,看着炎世阳怪笑着问他:“你不是有话要对这个傻子说吗?有本事,你现在继续说啊?”
“苏慕音……”炎世阳沉沉的开口,用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对地上的苏慕音说道:“这孩子,我们不能要。”
苏慕音的动作顿了顿。
终于,她艰难的用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最后一块碎片,完全不顾自己流血的双手,站起身哽咽的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对她残忍?
她眸中带泪,万分委屈的看着他,用哭红的双眼,无声的质问。
“没有为什么。”炎世阳无比残忍的继续说道:“把他拿掉吧……”
“我不要!”苏慕音抬高了音量,一脸倔强,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碎玻璃。
炎世阳猛的伸手握住她那只手的手腕,重重的说了声:“松手!”
她流着泪,轻声笑着,松开手,让那些沾满鲜血的碎玻璃又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鲜血滴落在她淡绿色的连衣裙上,一点一滴,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炎世阳一用力,拉过她紧紧的将她抱住,抚摸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轻柔的说了声:“对不起……”
苏慕音再忍住不哭出声来。
炎世阳,原来你也会道歉……
可惜她哭的说不出话来,她哭的太用力,将脸埋在她的胸膛,想放生大叫,却一声比一声越发艰难……
夏星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抓起她的手看了看,没好气的啧了一声:“不行,伤口太深了,里面可能还有玻璃残渣,去医院吧。”
“行。”炎世阳皱紧了眉应了一声。
苏慕音慌忙抬起头来,满脸都是警惕:“不……我不去医院!”
谁也别想伤害她的孩子!
苏慕音胡乱的用带血的双手企图推开炎世阳逃走,夏星连忙又抓住她的手气呼呼的大叫了一句:“你冷静点苏慕音!我们只是带你去处理伤口!!”
“我不信,我不信……”
“苏,慕,音!”
夏星被她气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明明是炎世阳弄出来的事,苏慕音跟她较什么劲?
看炎世阳表情凝重的紧紧抱着苏慕音,一直在一旁没有离开的夏薇,这时候也走上前来:“世阳哥,要不就让我带小嫂子去医院吧。”
夏星冷冷的白了夏薇一眼,又想想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忙接过话说道:“对,我和夏薇去,炎世阳,你就不用跟了!”
说完,恶狠狠的又瞪了眼炎世阳。
夏薇闻言,也温柔的拍了拍苏慕音的背,和颜悦色的劝道:“小嫂子,跟我走吧,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的,我姐也跟我们一起。”
终于,苏慕音停下了挣扎,转过投来看她,犹豫的点了点头。
炎世阳也在这时候松开她,最后扫了眼她们三人,交代了一句:“我让江毅送你们。”就转身朝楼上走去。
离开他的拥抱,苏慕音差一点没站稳,还好夏薇眼疾手快扶住她,苏慕音抬眼看了看笑的一件亲切的夏薇,苍白的说了句:“谢谢。”
“都是一家人,小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切,谁跟你是一家人!”夏星看着她们撇了撇嘴,独自戴上耳机朝门外走去。
夏薇也扶着苏慕音,跟在夏星的身后。
江毅很快就将车子开到大门外,停在了她们面前。
夏星习惯性的坐上副驾驶座,夏薇则是小心翼翼的扶住苏慕音上车坐稳后,才跟着坐到了苏慕音身旁。
江毅看了眼苏慕音的惨状,懂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默默启动了车子。
这一路上,风雨欲来,天空阴暗。
像是到了末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