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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自己现在是你说的这个状况。我也觉得自己很卑鄙。”顾然想了半晌,终于向好朋友承认了。
“那你决定怎么办?”梓铭问。
“还没想好。”顾然答。
“你现在要明白一点,是要找她们当中哪?”梓铭提醒。
“蓝沁现在不知道什么想法?”顾然问。
“她虽然没说,我也不想承认,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有你。”梓铭攥紧双手有点不情愿地说。
顾然看出了梓铭的心有不甘,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要不这次回去之后,我和旭晨断了吧?”顾然还是有点犹豫,似乎想从梓铭那里得到鼓励。
“看样子,你心里是真没旭晨啊!”梓铭感慨。
“是一种感激和习惯吧!”顾然说。
“我真替旭晨不值,这么多年的付出。真希望你不要辜负蓝沁。”梓铭露出轻蔑和惆怅的表情说。
“我曾经也想就这样过了。但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故,才真正了解人是骗不了自己的,最终奔赴的也一定是心爱的人和事才甘心。”顾然说。
“好吧,你和旭晨纠缠这么久,和蓝沁错过这么久,我也有责任!希望现在还来得及。”梓铭好像在表示歉意一样。
“你真的没关系吗?”顾然问。
“什么?”梓铭没明白他的意思。
“蓝沁啊!”顾然直截了当地说。
“说没关系,那是骗人的,你也不信吧?但人也得学会自渡。只要你真心对她好,她感到幸福,我就值了!”梓铭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蹦蹦跳跳谈笑风生的蓝沁。
......
到了停车场,他们把车开出来,驶向一片空旷有树荫的地方,从后备箱拿出简易的桌椅板凳,摆上买的小吃,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王小庆,去给咱到后备箱拿点洗好的桃子!”梓铭看着吃肉夹馍过瘾的王小庆说。
“遵命,哥!”王小庆嘴里正嚼着吃的,也没耽搁时间就答应了一声,嚼碎的食物差点吐出来。
“你看你把人家吓的!”歆月都觉得自家哥哥有些过分了。
“媳妇儿,我觉得挺好,让他也尝尝调戏你的下场!”齐豫渊有点幸灾乐祸。
“我看你们是拿我当幌子,使唤免费劳动力吧!”歆月说。
“不使白不使,你看人家跑得欢着呢,正在心甘情愿地赎罪。”蓝沁看着拎着一袋桃子往过来走的王小庆说。
“还哼着歌儿呢,你们听!”旭晨附和道。
“他那是苦中作乐!”顾然也有一丁点打抱不平。
......
“孩子们,吃完喝完,记得把垃圾收拾好,丢在前面垃圾桶里!”一位穿着环卫工服装,头部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拿着扫帚和簸箕说道。
“好的,阿姨!”歆月说。
“阿姨,你要不要也吃点东西?我们这儿有很多零食呢。”蓝沁问。
“不了不了,我手脏!谢谢好姑娘!”环卫阿姨摆着手客气地说。
“我这里有湿巾,你擦擦吧,给,给.......”歆月从塑料袋拿出一片湿巾撕开递给环卫阿姨。
环卫阿姨盛情难却,只好擦了把手,然后接过旭晨拿过来的桃子。
“嗯,真甜!我的女儿也像你们这么大了,在北京上班。”阿姨开始聊起天来。
“那她是不是一年才能回来一两次啊?”蓝沁似乎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外漂泊的日子,感同身受地问。
“最多两次,一次是休年假过来,一次是春节的时候。看到你们,我就有点想她了。”环卫阿姨吃着桃子,抹着眼泪说道。
“那她是打算在北京长待了吗?”旭晨轻轻抚摸了一下阿姨的后背,问道。
“哪能呀!北京就不是我们这农村平头老百姓能待的地方,房子那么贵,还得有北京户口才能买!”环卫阿姨说。
“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梓铭问。
“她在北京念的书,还是有点不甘心离开那里吧,毕竟是大都市。说过两年闯够了再回来。”环卫阿姨说。
“以我的经验,还是回来好,亲戚朋友都在家乡,家乡的物价也不高,过得倒舒坦。”蓝沁说。
“我也在劝她早点回来。她的初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有些考到乡镇府、乡卫生院或学校,都挺好的,也好找对象!”阿姨憧憬着女儿的未来,眼里星星在闪烁。
“嗯,我们这几个就有你说的公务员、老师等等,你看能看上的话,给您女儿带一个回去!”旭晨指着对面坐的齐豫渊、梓铭、顾然说道。
“那敢情好啊!要是谈成的话,我女儿也能心甘情愿回家乡。我看这小伙子就挺好的嘛!”阿姨指着齐豫渊,开心地像个孩子般畅想着说。
“阿姨,我有主儿了,其他几位您任选一个吧!”齐豫渊用胳膊肘碰了碰歆月说道。
“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仅一面之缘,虽然感觉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还是不放心把宝贝女儿交给你们呢。”环卫阿姨笑着说:“我看你们也都吃完了,抓紧赶路去吧,我来收拾垃圾。”
“阿姨,不了,我们收拾好,顺手就丢了。”王小庆拾掇着桌子上的空塑料袋说。
“真都是好孩子!我也去忙了,不然被队长看到,扣工钱嘞!”环卫阿姨看着开始收拾垃圾的他们说。
......
“高中时,觉得上大学就好了;上了大学,觉得大学毕业就好了;真正大学毕业了,才发现人生才站在十字路口,各种重要选择才刚刚开始,恋爱婚姻、工作事业.......”齐豫渊开着车,若有所思地说。
“人这一辈子,就没有完全好的时候。什么算是好?选择的过程就是不断舍弃。舍弃什么也是一种选择。”蓝沁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说。
“有时候,舍弃不一定就不好。你看你,从南方回到家乡,虽然舍弃了已经步入正轨的事业,但家人朋友都在身边,得到的是更多的温暖守候。”歆月说。
“我好像一直在努力得到,很害怕舍弃。我是说,对很在意的事物。”旭晨说。
“你是说顾然吧?”歆月问。
“嗯!我感觉自己为了选择他,都快舍弃自我了。”旭晨有点惆怅地说。
“那你失去的太多了,连自己都舍弃了,还要他干什么?”歆月说。
“你要找的,应该是珍视你,让你变得更好的那个人,而不是失去自我的。”蓝沁说。
“对,现在恋爱肯定是奔着未来结婚去的。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得考虑清楚。”齐豫渊站在男人的角度说。
“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旭晨说。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甘心,觉得失去顾然会让付出的一切付诸东流,觉得别人会认为你被抛弃了,你没面子!”蓝沁毫不留情地说。
在旭晨心里,蓝沁是她的情敌。蓝沁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更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