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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想了想,说道:“没准儿。”
师含雪扶额,不想说话。这时不争气的肚子又响了起来。
“呦,我都给吃完了,你这饿着肚子呢怎么办。”大山才想起来师含雪好像还没吃饭,‘啪啪’两下抽自己嘴巴,“叫你馋,姑娘都饿着呢你一大老爷们倒去抢姑娘吃食。”
着实把师含雪吓了一跳,忙说道:“别别别,大哥,我不饿的。”说着肚子又叫了一声。
师含雪有些尴尬,对大山说道,“不然,大山哥你带我出去转转,我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吃的。”
“别的吃的?”大山挠挠头,“上哪儿找吃的?”
“找找看嘛,这座山这么大,万一有什么可以吃的呢?”师含雪说道,“你不会觉得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从这逃跑吧,你找人和我一起不就行了吗?”
大山想了想,道:“成,我待会让小宝和大丫他们带着你一起转转。”
“嗯嗯。”师含雪点点头。
师含雪跟着一帮孩子们浩浩荡荡的在山寨晃悠,从一间房前走过时,里面出来个身材高挑、颇有英气的女子,高高的发髻梳了上去,眼睛一直盯着前面一行人,面色不太好,皱了皱眉头,低语,“寨主是怎么想的?掳了她来却又不处置,现在还让她随意走动。”
“这山上的空气还挺好的,”说着师含雪深吸了一口气,“舒服。”
大丫看着面前如仙女般的大姐姐,羡慕的说,“含雪姐姐,你可真好看。”
师含雪本就容貌绝佳,常年的富贵生活养的是珠圆玉润,皮肤又白皙,山上微风吹过,将她的发丝和裙摆吹起,端的一副仙女下凡图。
师含雪转头看着对她冒星星眼的七八岁小女孩,微笑道:“大丫也长得很好看,以后好好保养皮肤,会成大美人的。”
大丫有些害羞,“没有姐姐好看。”
“当然了,”小宝非常不给面子的说道。“我一个小孩子都看的出来,你和含雪姐姐根本就没法比。”说完还很是嫌弃的啧啧嘴。
师含雪一把揪住熊孩子小宝的耳朵,“不可以这样跟女孩子讲话,要懂礼节,不能说这些伤人心的话,知道了吗?”
“哎呦,哎呦…”小宝吃痛,道:“含雪姐姐,我知道错了,快松手。”
师含雪不松,接着说:“快给大丫道歉。”
“哎呦,大丫,大丫对不起,我错了,你快让含雪姐姐松手啊。”小宝龇牙咧嘴的说着。
大丫连忙道,“没关系,含雪姐姐,你快松开吧。”
见状师含雪松开了揪着小男孩的手,认真的说道:“男孩子要懂得谦让,不可以仗着自己力气大有优势就欺负人,语言上的也不可以,同样的,女孩子也不可以用男女有别来欺负男孩子,你们现在也许不懂,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小宝、大丫和其他的孩子们确实不太明白师含雪在说什么,不过不妨碍他们听话,不得不说,师含雪挺有孩子缘,才刚见面就可以和他们玩到一处。
玩了半晌,师含雪都要饿到不饿了,还没看到哪有吃的。也是,这山上要是还有吃的,以他们的拮据程度,估计早吃没了,还能沦到我去找到。
“含雪姐姐,前面不能再走了。”师含雪正想着,突然小宝来了一句。
师含雪疑惑,“为什么不能走?前面明明还有路啊。”
“前面是乱坟岗,从我们来这座山时就有了,大人们都不让进,说是很吓人,会有不好的事情。”小宝煞有其事的说着。
“真的假的?不就是个坟堆子嘛,一个个小山包,有什么吓人的,”师含雪不信,好奇心大起,如果说山寨的人都视为禁区不让人进去,那说不定里面就有没见到的可食用的东西呢?
“没什么好怕的,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呀,”说着一拍胸脯,“我打头阵。”
说着就踏了过去,孩子们本就年龄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知道坟堆有什么可怕的,就那样一个接一个走了过去,只除了小宝,小脸皱成一团,呼吸了几瞬,才壮着胆子跟上了队伍。
耳边阴风阵阵,呜呜的刮着,小宝紧皱眉头,想要赶快穿过去,其他的小孩子们也一个个被这恐怖的气氛渲染的快要哭出了声,师含雪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一向不信鬼神,就连陪母亲去上香也都仅仅是陪着,自己从来不求什么,因为自己压根不信。
见到孩子们都吓坏了的样子,师含雪心中一动,“孩子们,姐姐教你们唱歌好不好?”
说着自己先唱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小朋友,
我们大家一起手拉手,
今天吃了一个大鸡腿,
吃完了后咂咂嘴,
我们上山采果子,
拿到山下去卖钱,
卖了钱买大鸡腿,
吃完了后咂咂嘴……
这所谓的歌是师含雪随便编的,只是觉得孩子们听到吃的能转移注意力。旋律都是现编的,连着教了好几遍,每次音都不一样。不过孩子们倒是学的津津有味,所有人旋律混着唱着,倒也别具一格,听久了还蛮快乐的。
于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他们就穿过了禁区,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桑椹林。
树枝上桑叶稀疏,桑果却坠了满满,有紫得发黑,有的粉红,当然,还有些未成熟的泛着白。黑的像翡翠般晶莹透亮,粉的又像羞羞答答的小姑娘,熟透的桑葚汁水多,娇嫩得很。
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做成桑椹酒。师含雪小手一挥,“摘。”
孩子们也没见过桑椹,只觉得树上结的就是能吃的果子,含雪姐姐让摘就去摘了。
有些孩子们摘的时候力气没控制好,弄的满手都是汁水,也不管,直接往衣服上抹,看的含雪有些无语,却也知道,穷苦人家很少会让孩子注意这些的。看着孩子们因为能摘到果子而露出的幸福笑容她突然有点小心酸,他们,其实蛮可怜的。
这时,小宝忍不住,将摘下来的桑椹塞进嘴里,顿时惊喜的大叫,“好好吃,太好吃了。”然后一帮孩子就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师含雪干脆也不去拦,反正整片林子呢,吃点也没什么,看着他们一边吃一边滴水,弄得衣服上、嘴巴上到处都是红色,就像从染坊出来一样。
他们吃着,师含雪开始说起桑椹来,“这东西啊,叫桑椹。起初,桑葚是青绿色的,接着是绿白色,然后是淡红、深红、紫红,最后是油光锃亮的乌墨,这样桑葚才算熟透。熟透的桑葚,肉厚汁多,一口咬下去,齿颊生香,只是我小时候很少吃这样的,反而去刻意挑一些半生不熟的果子,酸酸的,回味无穷。”
“嗯嗯,是酸酸的,好吃。”小宝的双腿倒挂在桑枝上,嘴里塞满了桑椹,花着的小脸蛋儿上堆满了幸福满足的笑容。
看着他就那样倒挂在树上,吓得师含雪花容失色,“小宝,太危险了,快下来。”说着就要去接他。
“没事的,含雪姐姐,”大丫见怪不怪的说:“我们这些山上的孩子都很会爬树的,他这样我也能做到的。”说完还怕师含雪不信,自己也找了棵树爬了上去倒挂着。师含雪眨眨眼,好吧,他们和京都娇生惯养的孩子是不一样,更加自由和皮实。
等他们吃饱喝足回到山寨时天微微暗沉,孩子们家里的母亲和祖母站在寨门口翘首以盼,那样子,像极了村子里的人在等家人回家吃饭。说起来,他们也确实是村里人。
“奶,娘,我们摘了好多果子,不会挨饿了。”离的老远大丫就兴奋地喊着。她这一喊,其他的孩子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把山寨中很多人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这么多的桑椹?咱们山上还有桑椹?”大家伙都很惊讶。当知道了事情真相以后,一个个都揪着自家孩子的耳朵叫嚷着,“谁让你过去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呢?多危险啊,说,以后还敢不敢了……”寨子里一阵骚动。
寨主肖力一抬手,瞬间安静了下来,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楚。
“既然孩子们平安回来了,就不要计较什么了,本来让大家不要去是怕冲撞了鬼魂,既然无事,又摘到了桑椹,那就说明乱坟岗那边是可以过去的,以后大家也多点采摘的地方。”
山寨的人都点头说是。
“可这些桑椹又不顶饱,能吃几下的。”一个年轻的大汉看着桑椹还是皱眉。
师含雪看他们一时都不说话,就说道:“其实,你们可以下山把这些桑椹都卖了,换来的钱就可以买粮食了。”
“说得轻巧,这种东西能卖几个钱。”那个颇为英气的女人不屑地说道。
“顾朦。”肖力皱皱眉道,“师小姐也是一片好心。”
“她一个被绑来的能对山寨有什么好心。”顾朦最是看不惯这种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胭脂水粉什么都不懂,除了会投胎有什么别的可取之处。
师含雪看得出这个英气的姑娘不是很待见自己,可还是继续说道:“桑椹其实价格不便宜,一斤得有几十文呢。”
“什么?几十文?”大山不敢置信,“我做那么久的木工活才有几十文,妹子,你说真的?”
师含雪点点头,说道:“桑椹可以做成桑椹酒,很多大户人家其实不只是喝什么竹叶青、秋露白,有时也会饮些桑椹酒,若是卖给他们,估计价格会更高。”
肖力也有些惊讶,说道:“这桑椹当真值这么多?”
“寨主您是读书人,不了解物价,可我是商户之女,耳濡目染,自然对这些懂得多些。我保证,明日,我下山去卖这桑椹,定叫你们满意。”师含雪拍着胸脯保证。
“哼,我看,你是想逃跑吧。”顾朦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