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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是陆元恺?
“少爷,咱们还是回去吧,若是叫老……”
“松手!”陆元恺抬手击退了下人,从袖中掏出一袋银两扔给闻声赶上来的小厮。
“今儿这竹听馆,本公子包了,马上清场!”
烛火昏暗,那小厮并不知站在暗影中的人是谁,只隐约能从他的穿着和气质中看出此人不是寻常百姓。
“公子有令,还不快去!”
下人厉声呵斥,故意将腰间令牌往外展了几分。
小厮看见那烫着金边的陆字,登时傻了眼,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将客人遣散。
掌柜的自知惹不起,早早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将钥匙放下后忙溜之大吉了。
有些热闹,还是不凑为妙!
竹听馆内,只剩下陆家,戚家两拨人。
戚明襄如厕归来,迎面撞上陆元恺,这个他曾经的手下败将。
陆元恺早恨透了戚明襄,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人又遭至嫡姑教训,总寻思着有朝一日,此仇必报!
如今,不正是大好的机会?
他只身一人带着下人出府,戚明襄,却是一家四口人。
他若赢,便是胜之不武。
他若输,自此便会永远被自己踩在脚底上,永不得翻身!
“是你害的我哥受伤,陆元恺,我要了你的命!”
不等陆元恺发话,戚明襄双眸猩红,如发了狂的小兽般朝陆元恺奔去。
“明镇!”
戚昭抱着有些发抖的明玉,一手将戚明镇拉回,她语间多有几分激戾,呵的戚明镇身子一僵。
哪只这小子跟受了刺激似的,使力甩开戚昭的手,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她:“我就知道你,才不会向着我们兄妹几人!懦弱,无用!”
“呵,怎么,是怕你哥打不过我,开始演上苦情戏了?”
陆元恺冷笑着,一双眸底尽是杀戾之气:“我可没工夫跟你废话,戚明襄,那日之仇,今日咱们便一笔笔算清楚了!”
“等等。”
戚昭再次出声:“要打,是吧?没问题。”
“娘亲……”
戚明玉有些怯惧,她还记得那日大哥回来时奄奄一息的模样。
比试虽然赢了,但明襄也身负重伤,可见这陆元恺,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戚明镇被戚昭一记冷眸逼回,终是冷静了些许,紧攥着双拳站在戚明襄身侧。
仅凭着那骨子劲儿,戚昭还真相信,方才要不是她拦着,这小家伙真敢把陆元恺就地正法!
戚昭坐回椅子上,朝戚明襄挑了挑眉:“明襄,今日陆家小公子再次向你下战书,是他挑衅在先,娘不拦着!只不过……”
戚昭冷笑着看向陆元恺:“上次比试,他出阴招将你重伤,这次……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一切有娘担着,你绝对不要心慈手软,尽管打!”
戚昭可不管什么以大欺小,她只知道,自己身侧的人,绝对不能在眼皮子底下受委屈!
此前陆家下黑手,她已经放过陆元恺一马,而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守武德!
戚府,才查账回来的贺遂,南偏院遍寻不得人。
天色已晚,想着几个孩子兴许在永宁居,却见偌大的庭院内,只有山芙一人。
“小姐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出去了,姑爷可在此等着?”
“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山芙放下手中扫帚,抬头瞧了眼天色:“也该回来了。”
正说话间,永宁居外便传来几人的脚步声,贺遂一转身便瞧见先走进来的戚明襄,唇角分明有些淤青。
贺遂目光一顿,脸色霎时冷若冰霜:“明襄,怎么回事?”
不等明襄回答,质询的眼神便看向戚昭:“你带孩子们干什么去了?”
戚昭:他不会还以为是我虐待孩子吧?这人不长眼的吗!
“爹,不是她。”戚明镇低声开口。
方才茶馆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连他也不由被惊住。
陆元恺一掌一足皆是杀招,戚明襄在戚昭的提示下,见招拆招。
可两人打斗哪有不挂彩的,戚明襄不过是唇角挨了下,陆元恺才更可怜!
没想到替她说话的是戚明镇,戚昭还愣了片刻,转头再看那小家伙,已经不见了影子。
还不好意思呢?
清和匆匆进来,俯身与贺遂耳语了两句,待他出去后,戚明襄也带着明玉走了。
知道误会了戚昭,贺遂眸色微动,踌躇片刻才沉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随你。”
戚昭揉着有些发酸的肩头:“你不信我,就像我不信你,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何故还要继续绑在一起?”
她随手从梳妆屉里抽出和离书:“契约就在这放着,你若厌烦当赘婿的日子,随时都能走,至于孩子……一切好商量。”
戚昭本想说他就算和离之后也能随时回府中看望三小只,不想这厮竟然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要抛夫弃子。
“呵!”贺遂面有不愉,撂下句冷呵,拂手离去。
戚昭有些累了,正想躺回床上歇息,只觉背后有道冷戳戳的目光正盯着她。
一转身就看见冷脸站在门口的戚明镇。
那双眼中的寒意,竟叫戚昭都背后一冷:“明镇?”
“你果然,是想抛弃我们。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假惺惺扮演了这么久的好人,就是想给自己换个好名声?戚昭,我恨你!”
戚明镇咬牙切齿的撂下一句话,转身跑开了,那股决绝与冷冽,只叫戚昭觉得有些可怕。
“小姐,别追了。”
山芙从门外进来,拦住一脸疲惫的戚昭:“姑爷跟着小少爷去了,不会有事的,您这腿上的伤才好,奴婢瞧您也累了,还是先歇着吧!”
戚昭往南偏院的方向望了望,见一大一小身影前后进了门,松了口气:“罢了,心结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开的,慢慢来吧……”
翌日清早天还不亮,急促的敲门声就将戚昭吵醒,山芙急匆匆跑进来,满脸惊慌:“小姐,不好了,明镇少爷不见了!”
睡意顿无,戚昭当即从床上坐起:“什么时候的事!”
“明襄少爷一早去敲门就发现人不见了,戚府上下都找了个遍,也没见影,姑爷和下人们都去找了,小小姐在老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