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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遂微微眯眸,满眼的深不可测。
戚昭,他越发看不清楚了……
琼林苑众人,自打七皇子出现在后,议论就没听过。
话题中心无非是围绕着戚昭和吴衾祎。
“那戚家大小姐,怎么会认识七皇子??她那种人,也能得七皇子青眼?!”
“细细看来,你有没有发现,戚昭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她瘦了,美了,性子也不同了!”
女眷们三两成群的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不时将目光投在贺遂身上。
“戚家这个上门女婿,条件倒也不差!从前听说他对戚昭弃之如敝履,在府中都不曾瞧她几眼,你看看现在?俨然好好夫婿的模样!”
“早有听闻戚家大小姐转了性子,还以为是道听途说,今儿一见,还真是!”
柯氏随几个年龄相仿的女眷坐在一处,远远瞧见戚昭和七皇子走的近,心下狐疑。
那小蹄子怎么会认识七殿下呢?
“少陪了。”
柯氏起身,朝戚昭那侧走去,路过戚婉身侧,还厉声叮嘱她要耐住性子。
吴衾祎瞥见柯氏,给戚昭使了个眼色,后者起身上前,往贺遂身侧走。
“昭儿啊,小娘忽然想起一件事。”
柯氏面露难色,佯装有几分局促的模样:“给太后的贺礼,库房忘记备了。小娘虽之前犯了事被关禁闭,但也听说了你受伤的事,我还以为你没法参加寿宴,所以没让库房备礼,后来又忘了让库房补礼。这……”
“小娘贵人多忘事,无妨。”
戚昭莞尔一笑:“事已至此,待会我自己想办法吧!”
“皇上皇后,太后到——”
公公拖着尖细的嗓音开口,打断了嘈杂的众人,戚昭也回到贺遂身侧,跪下行礼。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关于吴帝的印象。
戚昭悄悄抬起头打量了一番,确是帝王相,只是吴帝那双鹰眸中,泛着狡色。
至于他身侧的皇后,想来是太子生母,一般,与影视剧中在宫斗里摸爬滚打了一轮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雍容华贵,但眉目间也染上了风霜。
反倒是太后,虽上了年纪,风姿依旧。
一席暗红色宫装,额带珠翠,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卓越。
一脸慈祥的笑意,让人看上去就有亲和度。
“都落座吧。”
太后拂手示意,旋即坐在主位上。
“衾祎,来,坐哀家身侧。”
太后左右首席,本应是给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准备的。
话音一落,方才准备落座的吴兆和戚婉脸色一僵,却不得不退居第二席。
巧鹊推着吴衾祎去了左下首席,太后看着最宝贝的孙儿,一张脸上的笑意都合不拢了。
早先宫中嬷嬷传话,说是七皇子要入宫参宴,太后一激动,差点没抽过去。
还以为是虚假消息,直至巧鹊推着吴衾祎去了寿康宫,太后见到他面之后,又哭又笑的好不激动。
惊喜之余更是诧异,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撬动她深居在府中多年的宝贝孙子入宫!
吴衾祎并未说实话,在征得戚昭同意之前,他不想给她惹麻烦,只告诉太后,他最近认识了个姑娘。
太后当即要为她指婚,哪怕那姑娘是街边的乞丐也无妨,却被吴衾祎婉拒……
“皇祖母,今儿是您大寿,就别看臣孙了。”吴衾祎淡淡一笑,转身看向吴帝。
吴帝虽是诧异,总归是曾经最宠爱的女人的孩子,心下到底了多了几分动容。
“衾祎说的不错,今儿是母后大寿,众卿不必拘礼,当是自家便好!”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戚昭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没忍住肚子咕咕叫了一阵。
贺遂方紧绷的神色,霎时有些绷不住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小方栗子糕:“寿膳开始,还要再等一阵,先吃这个吧。”
戚昭挑眉看着贺遂:这男人今儿怎的这么细心?
糕点里该不会藏了毒吧!
“不吃?”贺遂看出她心下猜疑,收手就准备拿回去。
戚昭眼疾手快的将糕点夺过来塞进嘴里:“可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
贺遂:……
在这女人眼里,他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毁掉那张和离书故意讨好?
吃栗子糕的间隙,戚昭看到戚明玉的神色不太对劲,温声问道:“明玉,你怎么了?”
一声关怀引起了贺遂和戚家兄弟俩的注意,几人同时回头看着坐在戚昭身侧的小家伙。
这才发现,戚明玉小脸紧皱,眼眶微有些泛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小丫头从方才入宫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外人虽针对戚家颇有微词,对戚明襄和戚明镇的口碑也褒贬不一,但并未有人针对戚明玉啊!
她这会子,怎的委屈成这样?
“明玉,告诉娘?”戚昭将明玉抱在怀中,让她能伏在肩头躲在一个安全的包围圈内。
小家伙却只是闷不做声的抽泣,似在强忍着眼泪一样。
戚明镇想追问,戚昭却打断了她,旋即抚着戚明玉的背轻轻安抚:“你不想说,娘就不追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娘。”
戚明玉点点头,将头埋的更深了。
开场演奏已过,送礼环节到。
太后寿宴,送礼可是个大学问。
赠礼方按照寿宴上的坐位,逐一上前。
戚腾柯氏和吴家兄妹坐在仅次于太子和皇上皇后的位置,两家呈上的礼,也是全场最为惊艳和贵重的。
场上都轮流来了一圈,老一辈送完,才轮到坐在后面的小辈。
位置排在最后的戚昭和贺遂,都等的有些犯困了。
“戚家长女,戚昭上前献礼——”
公公终于喊道了戚昭的名字,她将明玉交给贺遂,躬身上前。
众人见这两手空空的模样,不由腹诽:“戚将军也挺知礼一个人,他这个女儿,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太后寿宴,戚大小姐未免也太狂傲了些吧!”
坐在陆丰年身侧的陆宛英冷笑出声:“不知是戚大小姐的意思,还是戚家的意思!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戚昭走上前施施然行以一礼,她声音不大,却极为敞亮清晰的传入琼林苑每个人耳中。
“回皇上、皇后,太后。臣女,的确没有备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