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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刚过完年,每个办公室的事情都不太多。在松松散散度过一个星期后,又到了周末放假的时候。
下午六点,蒋向阳忙完手里的事情,开车回家了。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爸呢?”蒋向阳推开门回到家了,发现就妹妹蒋可心一人坐在家里看电视。
“应该是出去跳广场舞了吧。”妹妹蒋可心没有回头,继续看着电视,声音带着鼻音。
蒋向阳没有发现妹妹的情绪不对劲,以为妹妹是被电视剧里的情节所影响才有点哭腔。
蒋向阳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走到沙发前,准备坐下看妹妹是在看什么电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悲伤的情节,怎么妹妹泪点这么低了。
蒋向阳看着自己坐了半天,妹妹可心也没有说话,觉察出不对劲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蒋可心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姐,你说如果咱妈还在,我们这个家会是怎么样呢?”
如果妈妈还在,这个家会是怎么样的?这个问题蒋向阳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她不敢想。
虽然母亲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但是蒋向阳知道,这永远是父亲、妹妹以及自己内心最沉重的伤痛。这些年不提及不代表遗忘,只不过埋藏在每个人的心里。
如果母亲还在,这个家应该会更多欢声笑语吧?如果母亲还在,父亲每天下班也不会只知道窝在家里,也许会和母亲一起出去散散步。妹妹也许会更加开心,不会时不时地羡慕别人的家庭。也许自己也不会为了让父亲放心,急着嫁人。
但是,这些都是如果?母亲再也不可能回到我们的身边。
“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些?”蒋向阳知道妹妹的情绪很低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你没有发现爸最近有些变化吗?”蒋可心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有吗?我好像没有注意。”蒋向阳回想起最近的一些片段,父亲有变化吗?是不是自己对父亲的关注太少了,所以没有发现什么。
“那等爸回来了,你问他吧,最近他好像和咱们小区卖水果的王阿姨走的比较近。我先去睡了。”蒋可心知道自己不该责怪父亲,可是还是觉得有点难受,总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蒋向阳的心沉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妹妹这么不开心呢?
蒋向阳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九点半,蒋父才从外边回来。蒋父哼着歌曲,将钥匙放在茶几上,看得出来蒋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向阳,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蒋父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关心地问道。
“爸,你出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出去跳了一下广场舞。”蒋父尴尬地笑了笑。
“和王阿姨一起跳的?”蒋向阳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你……知道了?”蒋父的语气吞吞吐吐。
“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可心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听她说的。”蒋向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母亲其实已经走了有几年了。
其实,父亲虽然已经六十了,说年轻也不年轻,说老也不老,再找一个也是应该的。余下的这三四年,总不能一直让父亲一个人过吧。
“向阳,你知道,你妈也走了这么多年了,前几年你妹还在读书,家里也乱七八糟的,我也没什么心思考虑这些。”蒋父叹了一口气,在女儿面前说起这些也有点犹豫。
“爸,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蒋向阳知道,自己平时都在小河镇住,也只有周末才回家一趟。妹妹也在上班的地方住,隔三岔五才回来,平时都是父亲一个人在家。白日还好,有人到店面卖东西,父亲还可以和人说说话。但是晚上回家了,就只有父亲一个人了。父亲,确实是有点寂寞了。
“你和你妹妹早点成家,我才有脸去见你的母亲啊。”蒋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现在两个女儿都已经参加工作了,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两个女儿早点成家。
“爸,你好好过你的生活,不要操心我和妹妹。”蒋向阳知道父亲心中所想,但是自己感情的事情确实让父亲操心了。
蒋向阳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了,“你和王芳阿姨准备怎么办?”
蒋父停顿了一下,语气委婉地说道:“向阳,你王阿姨的情况你也清楚。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丈夫死的早,只有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长大。现在儿子也已经成家,孙子已经上小学了,都是女方那边在带,不用你王阿姨操心,所以你王阿姨才找了一个卖水果的生意。”
“你知道,我做废品回收生意,以前你母亲在的时候,好多活都是她帮我一起做的。她走后,好多事情我一个搞不过来,咱们家的生意也不行了。我和你王阿姨商量了一下,如果你们不反对,我们两个就搭个伙过日子,平时生意上的事情她也能给我帮帮忙。”蒋父继续开口说道。
“这件事你和妹妹说了吗?”蒋向阳并不反对父亲再找一个,但是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想法。
“你是老大,我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再给你妹妹说。”蒋父担心两个女儿不同意。但是之前就和王芳说好了,要是女儿不同意,这个事情就算了,一切还是以两个女儿的想法为准。
“爸,只要你开心,我都同意。妹妹那边,我来说吧。”蒋向阳想,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幸福,父亲也是。
现在自己还没有成家,要是以后成家了,估计顾及父亲的时候更少了。自己虽然也可以经常陪着父亲,但是与王芳阿姨相比是不一样的。有些话,父亲可以对王芳阿姨说,却不能对自己说。
“向阳……”蒋父心里也难受,两个女儿这么听话懂事,可惜妻子却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