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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愣了愣,入冷宫后,她只在那些来奚落她的妃嫔口中得知高明耀的境遇。
被安置在恭房当差,他为了活下去,四处求人,卑躬屈膝,奴颜婢膝,她听着很不是滋味。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玉妃还会觉得他是个汉子,可是他竟然也为了活着,什么都不顾了。
这也是自己意志崩塌的原因,高明耀都没有节操的为了活着这样卑微懦弱,她又坚持什么呢?
玉妃的脸色复杂,皇帝瞧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她刚才的表现,他多少有些满意,但他觉得还不够,让她瞧瞧,她心里的人,如今这番模样,她又该作何感想。
很快,高明耀被提上来,他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嘴唇无色,他手上的伤,和脖子上的淤青,都昭示着他这半个月的遭遇。
如今被提上来,他原本无神的眼睛,在见到玉妃的时候,他眼睛骤然泛起光亮,被丢在地上后,他奋力爬过来,顾昭命人按住他,这才让他被控制在两米外的位置。
褚晟面带讽刺,看着高明耀着急的想要说话,可是他说不出口,他被毒哑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看着玉妃,他很激动,他很想求求玉妃,替自己求情,让皇上成全他,要么放了他,要么给他个痛快。
玉妃看着他不顾一切要冲过来,吓得她不知所措,高明耀丝毫不避讳,挥舞着手,指着她,又指着自己,再指指皇上,嘴里嗯嗯啊啊的表达,然后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发出难听的哭声。
褚晟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那口气顺了顺,再看向玉妃,她显然被眼前的高明耀震撼了。
他哪里还有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的模样,从前的玉树临风,仪态矜贵的少年郎,这一刻,她完全没有办法将去这个人对上自己记忆中的少年将军。
她皱着眉,满脸不能接受。
“高明耀,你是想说,让玉妃跟你走?”皇上笑问。
玉妃闻言,震惊看向皇上,想解释她不敢,但高明耀却急急摆手,只是磕头,不知道想说什么,一直磕头,竟然哭了。
他想解脱。
可是他无论怎么做,皇上都会让人救活自己,他的命不由得自己做主。
眼下看到玉妃,他想求求她,求皇上给自己一条生路,如果不能,那就让自己痛快的死去吧。
皇上见他这副哭的娘们唧唧的样子,哈哈笑起来,“你是不是想让朕看在玉妃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高明耀连连点头,紧接着磕头,满怀期待的看着玉妃,希望她能开口。
玉妃看着高明耀这样极力求生,还要自己开口求情,顿时心痛,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他当着皇上的面这么要求自己,岂不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可是他还是开口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你为什么不选择自己死了,却要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你还不如死了!!”玉妃怒吼。
起码,她心里会念着他,觉得他永远是那个威风的少年将军,而不是眼下这个不男不女不人不鬼,毫无骨气的鬼样子。
尤其是,他竟然半点不顾惜自己,即使知道自己会陷入深渊,他也要自己向皇上开口。
褚晟看着玉妃伤心的模样,再看看高明耀那心虚又可怜的样子,他竟觉得可笑。
“这样,高明耀,你回答朕一个问题,答案让朕满意,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高明耀眼底带着期待,急忙点头。
“你和玉妃,是不是心意相通,早就私定终身?”皇上问。
玉妃定定看着高明耀,看着他极力摇头,手里比划着,意思不知道是什么。
皇上不耐烦的让人送了纸笔到他跟前,他急忙写下来,洋洋洒洒的。
【奴才只是利用她,并没有对她有真感情,奴才没有僭越半分。】
这一行字,彻底击碎玉妃最后的一点幻想,闭眼那一刻,泪水决堤。
皇上满意的笑了,看向玉妃,讽刺道,“看到了吗?你所爱之人,将你当做一枚棋子。”
玉妃深吸口气,再睁眼时,眼底都是都是恨,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皇上的眼神微微一个示意,顾昭便懂了什么意思,故意让剑柄漏在玉妃跟前,玉妃怒上心头,拔剑上前,刺穿了他的胸膛。
高明耀震惊看着自己胸膛的剑,再看看玉妃满脸的恨,一口血喷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到底是释然了。
他极力的笑了一下,看着玉妃,抬手想碰一下她的手,却被玉妃拔剑而出,心口的血喷涌而出,她再次出手,划破他的喉咙……
这一刻,高明耀彻底倒地,睁着眼,绝了生机。
皇上见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这么决绝,直接让高明耀断了性命。
玉妃受的刺激不少,瞬间倒在了地上。
皇上没有像以前一样上前抱起来,而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她,而后道,“送玉妃回宫,让御医好好诊治,务必保住龙胎安然无恙。”
说着,他便离开了。
而此时,锦心这边听到高明耀被杀的消息,惊了一下,继而问道,“皇上没叫方御医去为玉妃看脉,而是叫文御医去?”
“是,皇上特地宣的文御医。”顾昭回话道。
锦心顿时心头紧张,皇上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你行走在御前,有没有感觉到皇上对御医院有什么变化?”锦心看向顾昭问。
顾昭想了想,摇摇头,“倒是没有,但卑职觉得,皇上可能知道方御医和翠姑的关系,所以才选择不用他。”
那就更难办了。
皇上就是不信任方御医,甚至怀疑自己和方御医有勾结。
不过他既然没有表现出什么,锦心也无他法,让方御医自己警醒些便是了。
“只是,玉妃这次被投红花的事,卑职觉得皇上怀疑了您。”顾昭又道。
这话让锦心皱眉,“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她被关在殿内,接触不到外人,刚回宫中就中被人下毒,此事本就是明摆着冲您来的,虽然皇上当时没有追究,但皇上往心里去的话,必然是怀疑您了。”
是啊,皇上恨玉妃是一码事,可是有人害皇嗣又是另一码事,她差点就忽略了。
不行,她得想法子让皇上打消对自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