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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也自知理亏,此事终究是自己昨天下的命令让她受苦了。
他是一时气头上,想要暂时让她待在宫里,图亲王的事情解决再说,免得他拿王妃的事入宫要挟自己。
却没想到锦心昨夜生产,还差点出事。
皇上站在门口,被莲蓉拦着,根本不让进去,她满脸的不忿,早就做好被皇上降罪的准备,但这事她就是很不满。
昨日的情况何等危急,门口侍卫非不让放行,若不是娘娘命大,又死里逃生一回,今日的娘娘,便是一具尸体里了。
黄万顺板着脸,故作严肃道,“莲蓉姑娘,皇上来了,自然是会替娘娘做主的。”
莲蓉哼了一声,不说话。
黄万顺看着莲蓉不吃这套,只能眼神使唤宫人上前架着莲蓉走,莲蓉挣扎,黄万顺却低声道,“娘娘刚生产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千般的委屈,你也得忍下,皇上进去瞧了,自然会疼惜娘娘,你别不懂事。”
莲蓉闻言,没有为娘娘感到开心,反而为娘娘伤心,昨夜的经历,她这会儿还心疼着,皇上的疼惜算什么,那么明显的被人陷害,皇上都不相信娘娘。
这一路陪着走来,莲蓉见证娘娘从一个暖床侍女,如何走到今日的,娘娘从没有过绝望,一直在努力走的更好。
昨夜,娘娘竟然却想着让自己去了,莲蓉当时都急坏了,怨恨这些人,更是怨恨皇上。
现在皇上来了,给再多的安抚和赏赐又如何,娘娘稀罕吗?
莲蓉的眼睛红红的,黄万顺无奈的啧了一声,微微警告。
自然是不能阻止皇上去看娘娘的。
锦心此时正闭目休息,刚才都听到了外边的动静,御医让她先别睡,不会产后出血再睡去,锦心便撑着精神头等着,皇上却来了。
公主被抱去给乳母了,为公主准备的乳母此刻正抱着公主,见着皇上来了,当即抱着公主上前跪下。
皇上笑盈盈的看着这包被里软乎乎的公主,笑道,“瞧着公主虽然刚出生,这个头可不小啊。”
“公主确实个子高,都快赶上满月的孩子了。”乳母笑道。
这抱着都看着身量长些,难怪生的艰难。
皇上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锦心,她脸色不好,十分苍白,唇色没有半点朱红,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皇上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皇上笑容尴尬在脸上,上前,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抓起她的手,锦心不睁眼,冷冷的抽回。
皇上一怔,手边空空的在那儿,看着锦心的态度冷漠,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还是笑着坐在她的床边,再次伸手抓着她的手,锦心再次抽回,进了被子里,直接翻身,不打算理会皇上。
皇上叹气,道,“你生气是应该的,朕让你伤心了,昨夜的事,朕会彻查,必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锦心还是不说话。
皇上也不急,继续道,“昨日朕确实不知道你生产,若是知道,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是吗?臣妾临近生产,也就是这些日子的事,皇上若是有心,岂会不明白,不体谅臣妾?”锦心睁眼,目光清冷,眼中再无当初对他的眷恋与温柔,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朕无言辩驳,但朕是天子,图亲王妃一事,影响不小,朕若是不处置你,图亲王便会借机发难,影响前方战事,将士们打下的大好局面,岂能因为此事而影响?”
锦心也不想继续说那些冠冕堂皇的体谅话了,抽回手,“那皇上就选择让臣妾委屈是吗?”
“这……”他竟然语塞,他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锦心看他回答不上来,便一直盯着他,或许是这样的目光,太具有侵袭感,窥见他内心深处对她的感情,他说的不委屈她,在意她,给她尊荣,位份,荣宠,但这些东西,往往却是最脆弱的,他的情绪流转间,便可这一切消失。
显得他虚伪。
他有种被她扒光了看穿的尴尬,无地自容。
他皱眉,无奈道,“朕是天子,很多事,需要权衡。”
“臣妾也是皇上权衡的东西之一。”她道。
她说的是东西,已然是表示,自己对皇上没有了期许。
皇上闻言,有些紧张,他在意锦心的,只是他觉得自己是天子,做的事,总要牺牲一些东西,锦心该理解他的。
“你不是,你是朕心爱的女人。”他认真道。
锦心闻言,缓缓坐起,皇上以为她想通了,上前扶着她,却被她轻轻撇开手,她想下床,却被他按住。
“你这是做什么?”他皱眉问。
“臣妾请求皇上,此生不再承宠,远离是非,只愿在这一方宫墙,陪着孩子长大。”锦心认真而又冷漠道。
皇上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可知,你若是这样做了,面临的是什么?”
锦心抬眼,一副浑然不在意的表情,“起码还能活着。”
这神情,实在是伤着他了,他无奈的叹气,“你刚生产,情绪不稳,朕也能理解,是朕不对,朕会弥补你的,既然不想看见朕,那朕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说完,他无奈起身,走了两步,顿了一下,想等她开口挽留自己,但锦心转头便躺了回去,盖上被子。
没办法,他只能出去了。
皇上出去之前,特命人在这候着,保证娘娘的安康,又让人去查昨晚传话的侍卫,严查审问。
这一早,便传出了德贵妃平安产下公主的消息,传到了后宫。
皇后此时在太后宫中,自然是带着这个消息去了太后宫里,神色焦急的说完,等着太后出谋划策。
太后看着皇后着急的样子,无奈的叹息,“你这性子还是不够沉稳,该处理的,哀家已经处理了,再不济,还有芳嫔顶着,你怕什么。”
太后的话,让皇后悬着的心放下来,但想到德贵妃就这么平安的生了孩子,还真是命大。
“姑母,德贵妃已经平安生了,那咱们只能换个人了。”皇后略有些遗憾道。
太后何尝不是遗憾,这都能让她平安产女,大皇子夺过来是无望了,只能指望容嫔的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