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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昕乐看起来对国师并不敢兴趣,只是道:“国师大人,我们可不一定能有机会见到,倒是这个江大人,日后多注意一下。”
“是。”若萍道:“姑娘,庄王世子妃如今在都城善妒的名声都传得沸沸扬扬,她自己生不出来孩子,也不允许世子纳妾,以致于如今世子都年近三十还没有一儿半女,据说庄王和庄王妃已经很是不满了,可世子倒是没有任何的怨言。”
李昕乐皱起眉头道:“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嘲笑的话语,我虽然厌恶慕依然,但同为女人,我不认为笼络了丈夫不纳妾不生孩子是女人最大的罪过,她要是一直这么坚持下去,我倒是会高看她。说到这个,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乐苑的侍婢我会让你们自己选夫君,也会给你们撑腰,乐苑的人不需要受委屈。”
若萍咬了咬嘴唇,跪下道:“是,谢姑娘恩典,都是奴婢想差了,请姑娘责罚。”
她一个穷苦孩子,能够活下去也是万幸,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个造化。这个世道对女人本就有太多的束缚,即便是再也能力又能怎么样呢?嫁了人男人就会用各种条条框框来限制你,而自己一事无成还能装大爷。就想她的母亲和父亲一样,天天酗酒,一个铜子都赚不了,却一回家就痛打她们娘俩。终于娘被她打死了,她也被他卖了,但是对她来说却是解脱,又遇到姑娘这样好的主子。
原本她是打定主意无论姑娘说什么话她都会严格的执行,即便是要嫁给她父亲一样的人,她也不会有半分怨言,会兢兢业业的为主子办事。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士为知己者死,即便她只是一个女人,可是她也会和男儿一样做到。可是没有想到姑娘竟能给了她们这样的承诺。此时她只觉得眼睛发热,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和母亲一定会不一样的。
李昕乐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把我这话和其他人也都说说吧,我的人我不会亏待的。”
“是。”若萍眨眨眼睛,慢慢起身,然后继续讲着都城的事情。
定国公府翻身之后,慕家人就炙手可热起来,尤其是慕三少慕恭铭,在大齐战乱之中,从军中脱颖而出,他用兵诡异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不光谋逆望风而逃,连边境入侵之敌也是恨得牙痒痒。虽然年纪小,但却是可以遇见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代名将的。听说给他说媒的冰人每天一个都能排到一年后,可是奇怪的是到如今慕家并没有给他定亲。
李昕乐想起在离开都城时那个黯然的少年背影,但仔细想了想,却还是记不住他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她果然还是如此的凉薄,可那又怎么样?这才是乐安公主啊。
若萍接着就说的是顾家,顾皇后在宫中的地位并不因为宠妃而地位有所变化,再说顾皇后和天兴帝少年夫妻,最了解的莫过去她了,且手段圆滑,总是顺着天兴帝的心思,所以天兴帝很是尊敬她,连带顾家天兴帝也很给面子。顾家又是大齐第一世家,所以顾家的姑娘和少爷是都城第一枪手的。
顾家的姑娘不是皇子妃、世子妃就是权臣大员的儿媳妇、侯爵夫人。提起顾家,都城哪有不羡慕的。而顾家的少爷们更是香饽饽,其他的人李昕乐不熟悉,但是顾三少爷睿公子顾禹城她是认识的。顾禹城及冠之后就被皇帝赐婚,是容妃娘家武安侯府的嫡女,容妃的亲侄女容氏。
看来皇帝是想将自己儿子和顾家扯上关系,除了已经就藩的大皇子安王,二皇子娶了顾三姑娘做王妃,三皇子也和顾家有了联系。
可惜容氏命太薄,去年竟然生病去世,但是却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儿子。这一年多了,也没有听说顾禹城有续弦的打算,但顾三少爷也不可能打一辈子的光棍,所以顾家的冰人不比慕家少。
若萍道:“听说武安侯府有意再嫁一个女儿到顾家,正好照顾顾家小少爷,可是却被顾三公子严词拒绝了。”
李昕乐笑道:“顾禹城不会同意的,他怎么可能愿意被容家摆布呢?”
“姑娘说得是。武安侯府还想着送一个姑娘再到宫中却听说被容妃娘娘责罚了,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他们了。”若萍笑道。
这家子真是眼皮子浅。都城公认门风最好的顾家,而最不着调的却是这武安侯府。其虽然原本只是五品官员之家,因为容妃和三皇子才被封侯,却如今又来给容妃拆台,这是寻思容妃不再是宠妃,想要送姑娘进宫固宠呢。也不想想容妃在宫中十几年了,一步步又最低级的更衣到二品妃,哪一步不是血泪?家人不帮忙算了,还总是给她拖后腿,容妃可是为武安侯府善后了多少?可如今见她年纪大了,竟然上赶着捅刀,真是不可所谓。
李昕乐不在意的说:“都城总会有几个这样的皇亲国戚,只要不惹到我头上,我才懒得管。”容妃虽然宠爱不多,但是在后宫中地位可是稳得很,三皇子也渐渐长大,要说她没有野心,她可是不信。但有野心是好事,只要不招惹她,她管她如何。
“是,要是改有不长眼的,奴婢定打得他满地找牙。”若萍狠狠的说。
李昕乐噗哧一下,就听她说起了天兴帝的几个皇子。
大皇子封王之后,就被要求就藩安郡。安郡虽然在大齐稍北,但却不如燕州的极北,算是物产丰富的地方,可安王却认为自己委屈了,找了皇帝闹了几次,被皇帝训斥威胁之后就老实的就藩了。王爷无诏是不得入都城的,所以这些年都城都快忘了安王了。不过乐一却是说安王好像找了一个厉害的谋士,逢年过节都会给皇上请安,还用子嗣来打动皇上。这对越老越多疑却又渴望亲情的天兴帝来说,安王这招就很让他舒坦了,再说隔得远了,自然也就渐渐忘记了他的厌恶之处,于是安王这些年很得了一些好处。
二皇子留在了都城,随着宸贵妃的崛起,其母秦贵妃就黯然了,尤其是三皇子慢慢长大,天真无邪,更得天兴帝欢心,二皇子的地位就有些尴尬了。可他又能力不足,却有些自命不凡,这就有些要命了。
皇子按例可以有正妃一名,侧妃四名,如今齐渊文侧妃位上除了定襄县主孙情外,还有一个是信阳伯府的女儿林氏。定襄侯府如今就是一个空壳子,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架不住孙情能生,如今二皇子府有唯一的儿子是孙情所出,三个女儿中除了嫡女是顾王妃所生,其他的两个女儿也是出自孙情的肚子。当皇帝不光拼能力运气,子嗣也是绝对重要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二皇子也会让孙情的位置稳稳的。
齐渊文另一个侧妃的娘家信阳伯府林家是定国公夫人的娘家,即便是信阳伯府自身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可是一个定国公府就足够了。
林侧妃又是一个貌美温柔小意的女人,所以很得齐渊文的宠爱,再加上其他得他欢心的妾侍,顾王妃就独守空房了。这让顾家人知道了还了得?
若萍道:“二皇子妃先前宠爱侧妃和妾侍,很让顾家不满,所以也就袖手旁观了一段时间,后来二皇子就好似醒悟过来了,如今和王妃很是琴瑟和谐。至于三皇子,是真得皇上看重,这一年被皇上带着上朝了好几次呢。”
李昕乐寻思着这其中的深意,天兴帝如今有知己,有宠妃,有国师,只怕秦贵妃再得宠的机会不大,尤其是她年纪大了,哪能和青葱的少女相比呢?那么二皇子势必更会拉拢更多的人,如今有顾家和慕家帮衬倒是能够混得一个勉强。可三皇子有皇帝撑腰,估计又是一场暗战,唔,这样正好,丞相大人可是权臣之首,是各方都要拉拢的。也就是说没有人不长眼的来找她麻烦。好,很好。
主仆俩一直聊到了快深夜,才被陆嬷嬷催促着早早休息,想着明日要去见顾皇后,李昕乐也困了,也就让若萍走了。五年没有回来,都城的事情哪能一下子说得完?不过重要的人和事她都知道了,剩余的小事情就慢慢来吧。
第二日清晨,李昕乐原本想和丞相大人一起进了宫。谁知半夜竟然发了烧,早上都昏迷得有些不知人事了,只好像宫中告罪了。顾皇后得知之后很快就着人来看望,并带了太医院院正亲自来看。原因只不过是伤风了,可到底要养一阵子了。
消息一传出,下午就有人亲自来看了,李昕乐原本以为是谢昭,谁知一见到来人,她倒是惊到了。
顾禹城眉眼温柔的道:“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