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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嬷嬷也是面色恼怒道:“那些人实在太猖狂了。”竟然公然以猎物来称呼姑娘,她听到之后都恨不得杀进去。姑娘是县主,且能力比那些人不是强百倍?竟然被当作了猎物?
李昕乐笑了两声道:“算了,有什么可计较的,她们说我是猎物就是猎物吗?好了,你们去休息吧。”
第三日早上一起来,李昕乐就明显感觉到大觉寺暗地多了很多人,也就心中有数了。夜氏更是拘住了她,不让她除佛堂了。
但这几日她也是得到消息,因为她连杀了两人,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人命关天,尤其是两人身份还不一样。所以丞相大人第二天就向天兴帝请罪,然后称病不出了。要是以往天兴帝肯定不会同意了,这次他竟然直接同意了,且并没有说哪天让他病好。这消息就很耐人寻味了,所以夜氏越发的生气,严加看管起来。
谢昭呢,一直追着剩余的逆贼,这几日也没有消息。
大觉寺其他的人除了秦家一直骂骂咧咧,可是却被二皇子压制住了,所以也只是在李家人的院子门口说了几句闲话。其余的侯府除了礼佛更是闭门不出,整个大觉寺诡异的平衡,又透出说不出的压抑。
但这一切在第五日终于被打破,午时的时候夜氏本应该礼佛结束的,谁知都过了午时却没有见回冬苑。夜氏留在冬苑的侍婢匆匆忙忙的进来报告李昕乐说夜氏在礼佛的时候晕倒了,不宜挪动,在大政殿偏殿就地治疗呢。
李昕乐立即起身,匆忙的出了佛堂,萧嬷嬷给她披上披风道:“祖母现在怎么样了?往日不是在大雄殿吗?怎么今日去了大政殿那么偏僻的地方?”这大政殿都靠近后山了,由冬苑通往那里也就一条青石板路,雪未化,上面湿滑得很,即便是祈福最多人的时候,那里也是很少人的。
刚进来的嬷嬷恭敬的道:“今日一早,老夫人就说做梦梦见了大政殿的众位佛菩萨,就叫人扶着她去了那边。”
李昕乐走出冬苑,一阵哆嗦,道:“怎么不过来回我?老夫人年纪大,怎么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尤其是夜氏自从来了大觉寺,这病就反复起来,可偏偏她却觉得在寺中念经拜佛是有效的,所以越发的虔诚。每天都准时准点的去和佛殿中拜见。好吧,她恐怕是觉得冬苑的佛堂太小,佛菩萨怪罪了她,且如今她也在此忏悔,更是心中笃定起来。
“这,老夫人不让打扰大姑娘。”
“行了,快走吧,告诉夫人了吗?”李昕乐知道夜氏其实是不想见到她呢。
“告诉了,夫人正在前面等着呢。”
“好,走吧。”果然走了一会就见到赵氏,她的神色焦急,脸色苍白,看来也是有些吓住了。
李昕乐行了一个礼之后,一行人就像前走。青石板上一大早就冻得滑脚,两人在侍婢的搀扶一下,身子都有些站不住,更加不要说夜氏那样一个老太太了,且这天气都冻得透心骨。
赵氏咳嗽了两声道:“大姑娘,也不知道老夫人如何了,我着急的很,已经向老爷送了信,想必老爷用不了多久也会赶过来,只是个中缘由我并不是很清楚。这几日大姑娘和老夫人一起住了,想必是心中有数的,到时候还请大姑娘亲自和老爷分说。”
李昕乐低下头注意着脚下的路,道:“那是当然,母亲放心,女儿绝不隐瞒的。”
正说话间,突然赵氏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带身边的侍婢每个都滑了一个仰马叉,而赵氏很快晕了过去。舒嬷嬷立即手忙脚乱扶起赵氏,道:“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别吓唬奴婢啊。”
李昕乐走过去看了看她,嘴唇都乌黑了,眼窝深陷,呼吸不稳,摔一跤这么严重?可见她身体果真是出了大问题的。
舒嬷嬷痛苦道:“大姑娘,求求您救救夫人啊。”
李昕乐站起来看着这里,离大政殿没有多远了,周围目视所及,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影。她想想说:“抬起夫人,我们找个最近的殿,让大师过来帮忙看看。”
萧嬷嬷扯扯她的衣袖,她知道萧嬷嬷的意思,赵氏这么多天都没有行动并不代表她什么都没有做。这一趟过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可夜氏是配合的呢还是被人陷害的呢?
舒嬷嬷看她踌躇着,立即哀求道:“大姑娘,求求您只要给夫人换个暖和的地方,找一个大师或者大夫过来就行了。要是,要是您不救她,夫人就没有命了。”
这帽子扣的。
李昕乐挑起眉头道:“我派人去找,并帮忙抬着母亲去最近的殿,我自己去看祖母,这样不行吗?我不是大夫,也帮不上忙,反而是祖母那里,舒嬷嬷你觉得我现在不去合适吗?”
舒嬷嬷不做声,就是使劲的磕头。她现在多说多错,夜氏是丞相府的老祖宗了,肯定比夫人重要,可是她却不能放李昕乐走。
李昕乐冷笑一声,对她这种逼迫行为不乐意了,原本她是想看看赵氏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的,可看她们这群人的样子,她即便是好奇也不想按照他们的话本子演了。
说话直接吩咐陆嬷嬷道:“萧嬷嬷及若萍两人跟着我去看祖母,陆嬷嬷,你和若荷,若水带着其余人去帮助夫人和舒嬷嬷。”然后转向舒氏道:“舒嬷嬷,你看我只带走两个人,其余十几个人全部都由你调配可以吗?”
舒氏一阵犯难,脑筋快速的想着得找个什么招让李昕乐留下来。正在此时,远处急速跑过来一个身影,到了她们身边这才停下,舒嬷嬷看了一眼,立即喜道:“荷香,老夫人如何?”
荷香对着李昕乐福福身道:“大姑娘,老夫人已经醒来了,明惠大师正在医治,让奴婢赶快回来叫夫人和大姑娘不用担心,也不要着急了。”
李昕乐道:“老夫人为何晕倒了?明惠大师怎么说?”
这个荷香倒是口齿伶俐,道:“老夫人是在念经的时候突然晕倒的,明惠大师说是体弱,寒气入骨的缘故。”
舒嬷嬷又叩头道:“大姑娘,求求您救救夫人。”
荷香此时也跪下,泫然如泣道:“大姑娘,老夫人还特地嘱咐夫人身子骨弱,叫她不用去,谁知夫人早就出发了呢。”
李昕乐呵呵笑起来,然后对着她们轻声道:“好,如你们所愿,只是事后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舒嬷嬷顿时脊背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来了,但此时也由不得她了。
赵氏的侍婢和李昕乐的侍婢共同去找,很快在离她们站的地方不到一刻钟有一个梅林里面有一个院子。
赵氏被抬了进去,院子里面的僧人会请脉,很快熬了一副暖心的药让赵氏喝下去,赵氏的脸色才好上许多,却也没有醒来。
李昕乐坐了一会就起身道:“舒嬷嬷,你好生照顾着母亲,我去看看祖母顺便把明惠大师请过来,可好?”
舒嬷嬷感激道:“是,这次多亏大姑娘了,要不然我们夫人…….呸呸,是奴婢说错话了,夫人定会暗暗康康的。只是夫人还未醒,我们这里的人手不够,只怕有些忙不过来,还请大姑娘慈悲,留些得用的人.”
李昕乐见赵氏身边的人一会就被派出去好多人,不是帮僧人抓药煎药,就是要送信给府中的人,或者有别的重要的事情,的确没有剩下几个人了。
李昕乐好说话的道:“那我就带萧嬷嬷和若萍,其余留给你们用可好?”
舒嬷嬷总觉得头皮发麻,但本来她就是此意,她深吸一口气,笑道:“奴婢谢大姑娘恩典,来日奴婢定会为大姑娘供奉长生牌的。”
李昕乐只是笑笑就带着萧嬷嬷和若萍走了。
出了院子,看着以傲雪的梅花,李昕乐道:“大觉寺什么时候竟然多了这一片梅林,着实不错。”
萧嬷嬷和若萍亦步亦趋,紧张的环伺着周围。
反而是李昕乐笑道:“别紧张,该来的总会来的。”
可是走了一半路,眼看要到大政殿了也没有什么意外,这倒让李昕乐好奇了,难不成赵氏是真的病了?
见过夜氏,气色果真不好,说了两句话就睡下了,如今她这身体不宜挪动,看来是在大政殿养些时日了。
等出了大政殿,走了一会,一下子窜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张晖,李昕乐笑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张晖似笑非笑的说:“县主,我们主子有请。”
李昕乐也笑了,道:“张公公的主子有几个呢?我还是很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