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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禹城道:“不着急,反正别院梅花都是在那里的。”
又聊了一会,顾禹城也就识相的告辞了。
陆嬷嬷过来,道:“姑娘,瞧奴婢总喊错,公主,奴婢瞧皇后娘娘和顾大人对公主您都有些意思呢。”
若荷听到这话也看向她,侍婢中也就陆嬷嬷可以说些这话,他们也有些担心却不敢说。
李昕乐无奈的说:“嬷嬷,那又怎么样?顾家那样重规矩的世家,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矛盾吗?”以前有可能还会稍微考虑一下,今日这一席话,她彻底打消了念头,世家重名,可她偏偏没有好的名声,为了好的名声装模做样自己受闷气,她绝对不愿意。
陆嬷嬷追问道:“好,顾家不行,那还有好多少年英才,您也可以多看看嘛。”
“好,好,我会看的,反正我是公主,要多少也都是可以的。”
陆嬷嬷一噎,瞪着眼睛,梗着脖子看着她,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想说女人怎么能够有可以不同的男子呢?外面的人绝对一顶□□的帽子扣过来,但想起李昕乐如今是公主,历史上大齐的公主的确有养面首毫无顾忌的,但最近几代都没有啊,要是姑娘做了,只怕立即会站在风口浪尖上了。但这些话要是一说,肯定坏了两人的情分,不说她又觉得对不起夫人。她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力不从心了,不知道还能熬多久,还能看到姑娘嫁人生子吗?
眼看陆嬷嬷眼睛都湿润了,就知道她又在感叹了。她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陆嬷嬷身边,拉起陆嬷嬷的手道:“嬷嬷,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就好了,我的话,你真的不担心,我不觉得一个人女人必须嫁人生子就会幸福,你也瞧见我娘的遭遇了,还有二妹妹,包括那些贵人们,你觉得她们这一辈子过得真的好吗?真的比我目前如意吗?”
陆嬷嬷心中挣扎,李昕乐说的她都知道,可是每次看到姑娘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她又觉得还是有人疼有商有量的好。在瑞县的时候,虽然姑娘表现得很,注意正,根本不需要其他的人插手,可是她自小看到大的都是女人是弱势方,别人羡慕的女人都是夫君很疼爱她的,很好的。她整天纠结着,也实在心力交瘁了。
李昕乐见她的样子,坚定的道:“嬷嬷,我绝对不走我娘亲的老路,即便以后嫁人,也是我选好了,绝对听话的,否则我宁愿如今这样。”然后拍拍她的手,安慰道:“现在说这些好早呢,皇上虽然金口玉言由我自己觉得自己的婚事,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决定守三年孝,等三年后再说吧,嬷嬷好好养好身子,且看着我吧,我定会好好的。”
陆嬷嬷无法,只好道:“是,奴婢知道了。”
她想了想,还是说:“其实早就应该和姑娘说了,但择日不如撞日吧,奴婢乞骸骨回夫人的庄子上,我本来就是夫人救回来的,一直也当自己是谢家的人,如今快要去见夫人了,就想着去谢家的庄子,算是落叶归根吧,还请姑娘怜惜奴婢。”
李昕乐沉默了一会,道:“好,嬷嬷想带走什么都可以,日后也多给我信,我得空也会去庄子上住住。”
陆嬷嬷的身体是眼见着衰弱,她还让太医帮助看了一次,但都说寿数到了,她只能让她多休息,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搬到公主府后,她的身子越发不好,眼睛也都有些看不到了。
陆嬷嬷眼睛湿润了,点点头,笑着说:“好,奴婢定会等着姑娘的。”
等陆嬷嬷退下去之后,李昕乐看着若荷几个也都低下头哽咽着,怅然的道:“你们都去陪陪陆嬷嬷吧。”
“是。”
李昕乐从窗外看着远处的夕阳,伸出了手,冬日的阳光和煦而温暖,金色的阳光透过手指落下片片阴影,她是活着的啊,真是美好得想要让人微笑,而她也翘起了嘴角,乐安公主是打不到的。
第二日,李昕乐就去宫中拜见了顾皇后,天兴帝圣旨中并没有把她这个养女有归于哪个娘娘名下,可顾皇后早早就让她叫了母后,无形中她的身份更是上了一个等级。所以对这份厚礼,她不能毫无表示。
凤翔宫。
顾皇后脸色还好,但是到底是上了年纪,眼角的皱纹,脸上的褶皱,是多好的粉霜都遮不住的。在天兴帝闭关之前,顾皇后都很久没有宠了,但总算皇后之位稳固,后宫诸事尽在掌握之中。
在问了李昕乐公主府常事、哀悼了夜氏之后,顾皇后道:“乐乐,你如今也是公主,府中要是无事,就多进宫来坐坐,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唉,真是棋差一招,原本是想早点给禹城定下的,可是皇上却说要成全李昕乐的孝心,由她自己。禹城那边不能再等三年了,唉,上次召见他的时候,她能看出他的挣扎,甚至有反抗的意味,但到底还是在乎顾家利益的。她是第一次见到禹城那样灰暗绝望的表情,让她的心也跟着剧烈疼痛起来。
她一辈子没有孩子,顾家的后代她最喜欢的还是禹城这个侄子,完全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禹城重情重义又能自律,文治武功样样都好,半点找不出可以让人诟病的地方,身上的大家气度才符合顾家这样上百年的世家,可惜缺点也是太过重情。
想起年少的时候她的欢笑和泪水,最终她还是让他亲自去了一趟公主府,让他做一个了断。也不知道他是彻底放下了,还是心思更重了?罢了,时也,命也,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李昕乐忙坐过去,拉着顾皇后的手摇晃了两下,才道:“娘娘才不老呢,一点都不老。”
顾皇后拍拍她的手,这孩子至少不会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她道:“尽会说好话,不过我就喜欢听你说,哈哈。”
两人又聊了一会,顾皇后不经意的说:“自打半个月前燕侯世子来看了宸贵妃后,宸贵妃就病得很,一直都没有出宸宫。”
李昕乐一愣,有些不解,即便谢昭和她还算要好,可是宸贵妃和她有什么关系?且她可是感到贵妃娘娘甚至有些厌恶她呢。正好她也懒得和她打交道。但顾皇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顾皇后看她懵懂的样子,摇摇头,笑道:“算了,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好吧,皇后娘娘也小心眼了,禹城出局了,可是谢昭也别想轻轻松松的就得偿心愿。
李昕乐也笑道:“是,只要娘娘安好就好了。”她在宫中除了顾皇后,其他的貌似都对她有些意见。哦,不对,好些还结了仇呢。
正说着就听到燕侯世子进宫了,说来看宸贵妃。
顾皇后心中有气,还真会见缝插针,可她偏偏不让他见,于是道:“就说本宫忙着,不必来拜见本宫,直接去宸宫就好了。”
等吩咐完,就看到李昕乐眉眼弯弯,她也不由得笑了,但是两人却没有再谈论谢昭。不过容妃过来想要召见她,也被顾皇后回绝了就是了。
李昕乐一直呆在凤翔宫到了夕阳西下了才出宫,顾皇后不亏是才女,和她聊天是不会冷场的。乐安公主虽不喜读书,但皇家公主哪能真是一个草包,逼着也要逼出点东西出来。何况在她母后和皇弟双双离去之后,她自己也要长大,别人不能交给她的东西,只能多学多看书了。如此下来,乐安公主也混了一个才女的名女的名声,和才女们也是能够搭上话的。总之,宾主相谈甚欢。
出宫之后,就见到熟悉的马车。李昕乐上了马车,不一会谢昭就自觉的钻进来了。
还不等李昕乐开口,谢昭先道:“阿姐,我今日进宫主要是去看我大姐的,她病了好久一直没有起色,家中担心从燕州送来好些特产过来,我就给送了进去。”
李昕乐挑眉,道:“你进宫的事情不需要向我报备。”况且听顾皇后的意思,这宸贵妃的病搞不好和谢昭还有关系呢。
谢昭微微一笑,道:“可是我喜欢向阿姐说嘛。对了,阿姐,张家的罪名丞相大人走时也交代我了,我准备明日就参他一本,阿姐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昕乐也是一直在关注这个事情的,毕竟张晖那伙人可是她的敌人,她点点头,道:“做得好,张天顺呢?”
“放心,这些一个都跑不掉。”谢昭的眼色有些冷,阿姐不相信他,他就做给她看,他是有能力保护他的,他也会说到做到的。
他想想说:“阿姐,最近京郊大营很缺一些有经验的校尉,阿姐可有要推荐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