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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认识老鬼?”直溜溜的眼神看向苏先生,王大犹如发现了美女一般,要知道,对于老鬼的一切他都不知道,这种好奇心已经埋藏了十几年,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若是丧失的话,王大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看着王大这火热的目光,苏先生顿时从震惊中苏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失态了。看这小子的样子,老鬼似乎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老鬼如今怎么样?”没有回答王大的问题,相反苏先生倒是反问了起来。
“三年前死了”说道老鬼,王大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老鬼死的坦然无悔,像是早已知道将死一般,他那种眼神今天王大再次的在欧阳洛的身上见识到了。
“死了……”失声了下,苏先生一双眼珠子瞪着大大的,仰天一叹,不由感慨道:“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死,呵呵呵……”
一阵惨笑,苏先生的样子像是丧失另一半似的痛心,那长长的一声叹息说不尽的悲凉。
沉静了会儿,苏先生将目光转向王大,“他是怎么死的?”别人或许不了解老鬼,但是他苏匡岂能不了解,当年六大家聚会,两人就在那上面认识并且成为了好友,一个邋遢猥琐,一个帅气正直,鲜明的两个对比让人们很难相信他们会是好朋友。
但是两人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一起的日子里,那是苏匡最为难忘的时候,纵是后来六大家出现矛盾,两人的友情也并未削减半分。
直到十八年前京城事变,在政局动荡的时候,六大家也受到了波及,苏家被迫出走京城来到南方,而老鬼在那场大变局中好似忽然消失了一般,自此之后很少有他的消息,非但如此,整个鬼门好像也都失去了踪迹。
此后政局稳定,国内一片欣欣向荣,人民安居乐业,经济高速发展的人们根本联想不到那场大变局中有着六大家的参与,而且当中还死了不少人。
老友离去,苏匡痛心万分,但是这个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既然老鬼没有告诉这个小子六大家的事情,想必有着他的考虑,念此,苏匡的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
“老鬼就是正常的死去,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好似早已知道一般。苏先生,你能告诉我老鬼的一些事情吗?”对于老鬼的事情的渴望,王大急切的想知道。
但是苏匡的话让他感到一阵失望,“你走吧!老鬼当初既然没有告诉你,那么定然有着一定的原因,我自然不能破坏他所做的一切,记住,安安稳稳的过完一辈子,这比什么都好。”
苏匡的话像是忠告又像是暗示,王大不知道这其中在暗示什么,但是那忠告他却很明白。
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想的容易,做起来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没有踏进六大家的时候,他王大自然可以像个平常人过完这辈子,但是如今踏进了六大家,那么事情就不一样了。
“难道一点都不能说吗?”
见到王大似乎还不是很死心,苏匡在摇了摇头的时候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苏先生,能告诉我老鬼的名字吗?我只想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我不想连抚养我的人都不知道叫什么,苏先生,苏先生……”
王大没有去追,他只是看着苏先生的背影,在苏匡踏进病房的时候,一个很细小的声音传到了王大耳边,硬生生的两个字“尹天”让王大身子一颤。
“尹天……”陌生的名字,但却是熟悉的人。真是没有想到老鬼还有如此霸气的名字,当年为何他连个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呢,难道说这名字还有种其他的意思吗?既然如此,这苏先生为何又说了呢?
王大站在哪儿沉思了起来,“王先生,王先生……”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呼喊声,只见一名中年眼镜男看着自己,态度很是恭敬。
这个人王大并不认识,不过却是跟欧阳清风一起来的,“大叔有何事?”显然,这个算得上是欧阳清风的随从找自己,恐怕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
“欧阳市长让我请你过去一趟,王先生,请随我来。”说着,只见这位眼镜大叔朝着病房走去,见此,王大也只好跟上去。
走进了病房,苏先生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把,这让王大一阵诧异,在他心中疑惑的时候,欧阳清风已经开口了。
“王大,这次真的要感谢你,废话也不多说,今后有需要帮助的,直接找我便可。”不愧为上位者,说出去的话都很有霸气。
“没关系,我是洛洛的老师,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只是不知道洛洛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王大瞅了瞅病床上,发现欧阳洛的情绪比较不错,一张笑脸展现出来让人感觉一阵轻松。
只是这样的轻松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听到王大的话,欧阳清风的脸色停滞了下,这个时候他竟然将目光投向了苏先生,因为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只是刚才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请随我来……”在苏先生的话刚说出口,病床上的欧阳洛便朝苏先生喊道:“能在这里说吗,我想知道。”显然,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欧阳洛绝不对认为这个苏先生能够将自己的病给根除,非但如此,欧阳清风也不会这么认为,王大也不会。
欧阳洛的话苏先生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他将目光转向欧阳清风,毕竟是受别人委托,所以这得看欧阳清风的态度。
沉静了下,看了一眼欧阳洛那眼神,这个聪明的孩子,罢了,罢了,若是不让她知道的话,到时候她总会有法子让自己说出来。
“麻烦苏先生就在这说吧!”欧阳清风的话说出来,欧阳洛便投至感激之情,“大伯,你真好。”在欧阳洛的眼中,大伯虽然无法和父亲相提并论,但是大伯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是父亲无法替代的。
既然欧阳清风提了出来,苏先生倒也没有坚持下去,转过身子看了看欧阳洛,苏先生的眼神很是犀利,那直透人心的眼神一般人还真的受不住,欧阳洛低下头后又抬了起来,这一次她的目光异常坚定,哪怕就是这位苏先生说自己活不过一个时辰,那么她也能接受。
咬着嘴唇,欧阳洛等待着死亡的宣判,这样的等待无疑是痛苦的,压抑的心情,沉闷的气氛,无一不让人的心里造成崩溃的边缘。
“女娃子,老朽惭愧,无法根除你的病魔,刚才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什么时候发作不得而知,而下一次发作,我也是无能为力,惭愧惭愧……”说着说着,只见苏先生匆匆离去,本是受人所托,当时还打着包票,但是来到之后,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要困难许多,重重的打脸,苏匡感觉无法向老友交代。
“苏先生不必如此,苏先生……”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苏先生单独离去,想到自家老爷子电话里的要求,所以欧阳清风嘱咐了王大一声,然后便追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就剩下王大和欧阳洛两人,欧阳洛露着笑脸,只是这样的笑此时显得很是勉强。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听到苏先生说出来之后,这心里还是难受。
不知道何时发作,而下次发作,苏先生也是无能为力,也就意味着下一次的发作便是死亡和地狱。虽然不知道这位苏先生的本事,但是想到这一次已经在鬼府门前走了一遭,苏先生能够将自己拉回来,这说明对方的本领,而连他都无能为力,那么真的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了。
“王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尽量的控制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从小欧阳洛便学会淡定,这两个字眼一直充澈在脑中,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她真的无法淡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人都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她不能一直都保持快乐,遇到事情,她也要哭。
“不,千万不要这样想,一个人若是自己都认为自己可怜,那么这样的人才真的可怜。固然生命极其短暂,但是只要我们过好每一天,把握每一秒,活的幸福,活的快乐,纵是那刹那芳华,也是幸福而不是可怜。”
缓缓的坐到床沿边,王大认真的眼神看着欧阳洛,这个坚强的女人,虽然这个时候眼睛红红的,王大已经看到了那湿润的眼珠正在打转,但是她依旧在忍耐着,她的坚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呵呵,刹那芳华,对,王大,你说的对,可是你知道吗,做起来真的很难。之前你曾问过我为什么没有谈男朋友,你觉得我可以谈吗,我有资格吗?一个随时都可能死去的女人,一个活不过三十的女人,你觉得她有这个资格,有吗?”或许是有些激动,或许是心有不甘,或许是这样的心情压抑了太久,说道最后,欧阳洛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她一直都表现的温和婉约,她一直都斯斯文文淑女做派,但是这个时候却像是受了惊的老虎,那一副狰狞的样子纵是王大看了也是一片心惊。
这个时候他也算是明白了在山西土菜馆她的那一番话了的原因了,的确,这样的情况让她想谈男朋友都非常的难,这样的情况也确实不能允许她去谈。
但是这样的话王大不能说,说了只会让她的心里更加的自闭,更加的压抑,也更加的痛苦。
“有,你有这个资格,你完全有这个资格,纵是只剩下一秒,你也有这个资格去寻找心爱你的人,爱你的人就不会怕失去你,固然那个结果很让人痛心,但是那个过程却让人感到幸福,你不了解爱情,比你短暂的爱情有的是,人家是为了白头到老吗,不是,人家是为了那过程,纵是一分钟,他们也会觉得值得。”王大大声的说道,他必须要打消欧阳洛这样的想法,不然接下来还不知道的时间里,这个女人只会无情的将时间浪费,无情的将压抑的心情继续延续下去,那样对她就是一种折磨,无情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