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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和江所长一直将老先生送到了门口,看着老先生那佝偻的身影,似乎下一刻便要倒下的样子让人不禁心揪了一下。
“你说他为什么没有娶妻生子?”江所长一脸深思道,不过王大并没有应声,这样的问题怕是也只有老先生自己知道。
相比于老先生为什么没有娶妻生子这样的问题,王大更加关心的还是那个黑影,那到底是什么?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到底是不是炸弹所为,还是其他一些不可抗力?
“怎么,你相信老先生说的话?”对于王大一脸深思的样子,江所长哑然失笑。
“呃……”江所长的话让王大诧异了下,见他这样一副样子,莫不是他不相信老先生的话。
看出了王大心中的惊愕,江所长边走边说道:“你别奇怪,虽然老先生说的很逼真,但是让我相信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个我做不到。考古讲究的是铁证与事实,有时候眼睛看的并不一定就准确,要知道,一些生化武器也能让人的思维产生虚幻的想法。
如果当时的那声大爆炸是日军所使用的一颗生化炸弹的话,那么出现哪些尸骨也就不足为奇,至于老先生为何能够活下来,或许是他幸运吧!让一道虚幻的影子来承担侵略者所犯下的罪责,这一点上我做不到,国人也不会同意。”
听到江所长的一番话,王大没有做声,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做事方式,每个人也都处在自己的层面去考虑问题。
江所长并没有错,他王大也没有错,错的只是各自处在的层面不同而已。
由于各自的出发点不同,继续聊下去的话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况且从考古所王大也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既然如此,他也不愿意继续逗留下去,毕竟江所长还有着一大堆的事情。
道了谢,王大转身告辞了。看着王大那离去的背影,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为何会相信那般虚无的东西呢?有些弄不懂,但是老先生的话,或许自己可以去找苏先生讨教讨教,江所长深思道。
离开了考古所,王大抛弃了之前沉闷的心情,校园的欢声笑语让王大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起来。
历史总是非常的沉重,如同一个厚重的包袱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对于之前江所长的问题,老先生怕是过不了他自己的那一关,那一晚对他的影响太大,注定了他无法像正常人过完一生。
活着对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一时间还真的难以确定。挥了挥脑中的思绪,王大不想过多的去想那些,做人就应该潇洒一点快乐一点,昨天之事已经过去,想的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忘掉昨天的烦恼,做好今天的工作,展望明天的目标,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再次的来到荷花塘边,从老先生的叙述中,有几个关键点很重要,一是一口水井,这口水井如今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暂时并不得知。不过想到水井处出现的巨坑,再联想一下这些尸骨出土的地方,如果说后来赶来的日军进行清理的话,很有可能会就地取材了。
他们自己的尸骨肯定是焚烧将骨灰带回本土,而这些821部队的尸骨,露宿在外面定然不行,刚好那个深坑也需要填埋,估计便全部移入了进去。
这样推断的话,水井的位置便是这里,只是如今找到了,王大也没有看出一丝的端倪。
除去一口水井之外,老先生口中的黑影也很重要,那到底是什么?王大目前并不清楚,难道说这下面当时隐藏着一个宝贝,不对,如果是宝贝的话,821部队应该早已经移走了,为何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呢?
上面给821部队的任务是什么?这似乎成为了关键,无奈找不到当年的电报,估计这样的电报也不会存档,怕是当场就销毁了,这一点上从821部队的组建到覆灭的过程可以看的出,上面根本就没有打算让这些人在世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如果今天的老先生换成是当年的那位师长,那么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但是这样的假设是不可能的。
线索中断,一切只能等待刑警队那边的通知,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高参回到刑警队的时候,法医课那边便来人了。看到是聂医生的助理小唐,高参紧张的心情松了下,“小唐,聂医生还好吧!”
“聂医生一直都好好的呀!高队长,聂医生让你过去一趟,说是尸骨上有重大发现。”说完,小唐笑嘻嘻的走了。
不过她心里有些奇怪,怎么看高队长的样子像是聂医生身上出了事情一般,奇怪,聂医生看起来好好的,没有什么不对啊!
虽然很不想面对聂寒芳,但是为了案子,为了人民的利益,高参也只能咬咬牙,他真的弄不懂上面为什么让那个女人在法医课工作,将其调走,整个警局都会轻松许多。
“咚咚咚……”
“进来……”
推开门,高参发现聂寒芳正在用显微镜观看从尸骨上取出的材料底片。听到脚步声,聂寒芳不由的转身看了下。
只是看了一眼高参,聂寒芳并没有说话,一时间化验室里气氛沉闷的厉害,寂静的让高参浑身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等了几分钟,高参发现聂寒芳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样子,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说,这让高参不禁有些恼怒,难道这女人就是拿自己来开刷吗?
虽然是一肚子的火气,不过高参还是陪着笑脸问道:“聂医生,小唐说你找我有事,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没办法,如果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说没事,那么高参会毫不犹豫的扭头走掉,呆在这里,继续下去的话,会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很急吗?”淡淡的一句话,差点没有让高参跳出来,他很想指着聂寒芳的鼻子大声说道:“老子很忙,没空跟你胡扯。”但是这样的话自是不能说出来,想到之前在考古所对方一副要杀王大而后快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跟王大有和冤仇,但是若是让对方对自己也有那样的想法,那么自己铁定逃不掉这女人的手掌心。
“不是,不是……”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时候高参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隐瞒在心中。
又等了半刻钟,聂寒芳才放下手中的试剂和底片,看了一眼仪器上显示的数据,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拍拍手,然后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缓缓朝高参走了过来,那一双眼睛看着高参都不敢直视,这女人的眼神太过于犀利,从内心里有股深深的震撼感。
“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下次若是你再敢那样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冷冷的一句话,高参没有做声,他知道聂寒芳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厉害,高参这个时候根本发挥不了自己男人的能力,只能低头沉默不语。
“尸骨我检验过了,不是出土的尸骨,应该是最新的。”
这样答案在高参的意料之中,毕竟之前在考古所王大也发表了同样的观点,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竟然一致,不由的高参对王大佩服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想到二叔公的话,不由的肃然起敬起来。
见到高参面不改色,这让聂寒芳心中一凛,“你好像事先已经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从聂寒芳的语气中,高参能够感受到丝丝的怒气,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霸道。本不想说的,但是感觉这样说出来可以打压一下对方的傲气,不然岂不是让对方小瞧了天下间的男人。
“王大说的,在你走后,他看了下便得出了结论。”虽然知道这话说出来聂寒芳肯定会大骂,甚至可能会动手,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倒是出乎了高参的意料。
“哦,是吗?”一声沉吟,聂寒芳像是陷入了思索当中,“他还说了其他的吗?”看向高参,直射的眼神让高参感觉内心像是被看透一般,没有隐瞒,将王大在考古所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哼哼……”冷冷的哼了哼,那一脸的不屑让高参感觉极度的不爽,但是偏偏又很无奈。
他相信聂寒芳找自己绝对不会是告诉自己尸骨不是出土的那么简单,一定还有着其他的事情。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塘水中有放射性物质吗?这些尸骨上面也存在。”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高参震动了一下,聂寒芳若是不提起,他还真的忘记了放射性物质这茬。
“能辨别是哪种元素吗?”
“不能,目前还属于未知元素当中,这个案子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当然也包括之前的几个相关的案子,这不是你所能侦破的。”
“不可能……”高参很激动,聂寒芳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放弃,难道让凶手逍遥法外吗?难道这就是人民警察应该做的吗?这不但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这更是对他职业的一个轻蔑。
“怎么,不愿意,哼哼,那得看看你有那本事没有,知道天有多大地有多宽吗?你的视野太窄,了解的太过狭隘,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触碰的。”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聂寒芳是不愿意说这些的,但是在听到高参说道王大的时候,她还是劝说了起来,至于目的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聂寒芳,你可以骂我没本事,但是想让我放弃对案子的调查,那不可能,不可能……”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过了会儿,只见一个小脑袋冒了出来,“聂医生,高队长怎么了?”
“鸡血打头了”
“呃……”聂医生的话让小唐楞了楞,随即悻悻然缩回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