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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玉棠眯着眼睛调息了好一会子,心里的那股子怒气才顺畅开来,继而问那婆子:“管家还没有什么话?将军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说?”
原本说了好好的,我的寰儿是凤府的大小姐,这会子说变就变了,这就是将军你给我的承诺吗?
婆子歪头想了想,自己也曾经问过管家这话,管家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说道是将军自有主张,至于将军心里的想法,不是做奴的可以想的。
微咳嗽几声,凤玉棠半歪着:“琼伶,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琼伶生得精明,前后的事情一连串,她心里就已经有了数,自自在在的给凤玉棠倒满一杯温茶,给自家主子喝着暖身子。
“夫人,依琼伶所想,应该是凤老太爷提起了凤微言,因而让将军想起了她,将军这般对她,会不会是因为她也是将军的骨肉,将军起了爱护之意?”她不敢在夫人面前称凤微言为大小姐,那声贱/人她亦叫不出口。
凤玉棠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而后重重的落在桌上,水花四溢。她呼吸微喘,指尖仿佛在轻轻颤抖,处心积虑的要除去了吕氏,现在又增加一个凤微言给自己添堵,凤府里这些不该存在的人,何时才会除得干干净净?想一想就总是往自己的心里扎,这叫什么个事!
琼伶似是看出什么来,说道:“夫人,以后机会多得是。”
凤玉棠她低眉想想也是,机会总会有的,将军要让她做凤府的大小姐,那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
她想着想着,银牙紧紧咬合着,就好像凤微言就在她的齿间。
恨恨道:“暂且让她做一段时间吧。”
“夫人,依奴来看,我们第一步是不是要先除了那个褓娘?然后再派我们的人去伺候她去?这样才方便我们下手。”老婆子说道。
凤玉棠手扶上额头,琼伶一看,在一边给她按摩起来。
“嗯,你说的有道理,此事等老太爷走了,我们再谈谈,一个十岁来大的孩子,不至于那么难对付。”
老婆子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来,倒是琼伶体贴自家夫人。
“婆婆,莫要再提,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把夫人伺候舒服了。”
老婆子一听心里不大高兴,气鼓鼓的站在一边,只许你向夫人出主意,我就不成?
往年都是跟凤长林一起守岁,今天他没有来,凤玉棠一直没有入眠,她在等待,即使他不来,也要让他知道自己一夜都未睡,即使没有在他的身边,她亦要陪着,伴着。
天蒙蒙亮起来,外面雾气缭绕,寒冬的清晨特别的冷,凤玉棠终于抵不住,在椅上小睡,丫鬟婆子们一直在房间里守候着。
家家户户的鞭炮声起,都喜气洋洋的迎接新年,凤府当然不例外。
凤玉棠忍着胀痛的头,安排下人们准备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接连不断的鞭炮声中,各房的人积聚到了大厅里,相互贺喜新春,随后整整齐齐的一起向凤老太爷和凤将军拜祝新年。
等到各房用完早餐,喜滋滋的带着各自的人离去,凤玉棠她站到凤长林的身边,轻柔的说道:“将军,以往是妾疏忽了,以后凤大小姐的用度一定是小姐中最好的,恳求将军莫要怪罪。”
说着就凄凄然的要跪下,凤长林看她那我见犹怜的摸样儿,心早就软了,纵使早先有责怪之意,现在早就随风吹去,只剩丝丝的不忍。
凤长林轻拢她的发丝,看到她眼睛下的青色,说:“昨天晚上我不是说了陪父亲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
凤玉棠玉体轻轻依靠在凤长林胸前:“将军,不管你陪着谁,但是我的心始终陪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