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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裹紧被子,大窘着怯声道“八爷…你…怎么进来了?”
“玉儿,你和四哥…”八阿哥双手攥拳,眼睛一直盯着那一地的衣服,声音微颤。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八阿哥看我迟迟没有反应,朝着床走了几步,我马上害怕起来,毕竟我身上可是身无寸缕!“你别过来!”我一把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喊道。
八阿哥一怔,停在原地,沉默许久后,轻声说道“我不过去,你出来吧,别捂着你!”
我小心翼翼的把脑袋探出被子,见他已踱到圆凳边坐下,背对着我道“玉儿,回答我!”
我咽了咽口水,“不是,我和四爷什么都没有,四爷他只是送我回来!”话虽这么说着,但脸上还是烫的羞人!
八阿哥像是长出了口气道“是么?那就好!”边说边摇了摇头,听不出他是喜是怒。
“那个,八爷,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把被子又向上扯了扯,试图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气氛,“万岁爷起驾了?”
“啊!是。皇阿玛前天就起驾回京了。”八阿哥突然直了直身子,有点被我惊醒的感觉。“你不见了,皇阿玛能不担心吗?我和九弟其实已经随驾启程了,但四哥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你,几天下来皇阿玛也急得不行,就让我和九弟也回来找你!”八阿哥好像笑了一声,我愣了愣,又听他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又是四哥先我一步!呵,真是讽刺!”说完这些,八阿哥蓦然起身,我吓得赶紧又把被子裹得紧了些。
他黯然的瞧我一眼,悲声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趁人之危的小人吗?若是四哥,你还会这么戒备么?”
我张了张嘴,手竟无意识的握牢了床单,“八爷…不是,是,男女有别,不方便。”我搜寻了所有能推脱的词语,却选了个最苍白无力的。
“男女有别?又是敷衍我的吧?”八阿哥别过头一笑,“玉儿,你身上的吻痕,是四哥留下的么?你可别说是你自己弄上去的!”
我一下呆住,匆忙辩解道“不是的!八爷,那不是…”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八阿哥一脚踢飞了圆凳,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也涌现了几分怒色。
我痴傻的盯着他看,全然忘记了害怕,直到他自己收拾了暴躁的情绪,“好了,我走了,估计你这会儿想见的人也不是我!”他转头看了眼低垂脑袋的我,声音像无风的湖面那般的平静“你想见的人这会儿正‘召见’张泰交,一会儿就会过来!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身衣服,你这样子…若是让外人看到,怕有失体统!”
“八爷,谢谢你!对不起!”我看着他挪向门外的背影,咬着嘴唇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说过,我不想听你说我谢我!”他微微侧了侧头,略做停留,便傲然出去。
我平躺在床上,看着简单的床顶,吐了口长长长长的气,对八阿哥,总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是愧疚,可又总觉得好像我欠了他好久!我拉起山茶花玉坠的细绳,细细端详着玉坠,心底涌上一股柔情,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好想见他?
“你是做什么的?手里拿的什么?”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动了思念的心弦,他的声音便伴随着囊囊的靴声,由远及近飞过木门的遮挡,只是音调如故的冰冷!
“啊!回四爷,奴婢是奉八爷之命给玉儿姑娘送身衣服!”一个声音小的不能再小的稚嫩 女声颤抖着回答他。我吐吐舌头,心里暗叫不好,这醋缸一听八阿哥来了铁定要发火了!
“八爷?他来过?”果然,音调马上变得透着寒气。
“回四爷,是八爷的吩咐,但奴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来过!”小丫鬟估摸着被他吓得开始发颤。
“唔,知道了!你把衣服给爷,你下去吧!”不耐烦的语气毫不客气的打断小丫鬟的回答,吱的一声推开房门,见我正竖着耳朵听响动,回身掩上房门皱眉道“老八来了?”
我没料到他这么快会进来,本想装睡逃避的念头被无情的击碎,但我还是想垂死挣扎下,缩进被子里装着打呼!
“呵,你这丫头!”四阿哥将手中的衣服搁在桌子上,挨着床沿坐下,抬手捏了捏我的脸,我硬忍着不敢动!他直起身笑了笑,可是马上又快速俯□吻住我紧咬的唇,却又不像是昨晚的缠绵只是为了夺取我嘴里的空气!他的手也很不安分的探进被子里,朝着我胸前袭来!
我慌忙睁开眼睛,对上他戏谑的眼眸!他见我睁开眼睛,也不再欺负我,带着笑坐直道“哟,‘醒了?’”
我被他刚刚的吻憋的差点窒息,好不容易重新获得氧气,忙大口大口的喘气,终于喘匀了,我匆忙坐起噘着嘴抱怨道“一大早的!你干嘛啊!”
结果,光顾了抱怨,遮挡的被子一下从身上滑落,四阿哥的眼睛瞬间定格在我露出的皮肤上!他坏坏一笑,伸手将我勾到身前,呢喃道“不干嘛啊!不过,我可是不介意继续昨晚的事!忘了我说过,你下次要是再喊停可就没用了!”
我觉得耳朵都红的发烫,慌慌张张的从他那炙热的目光中逃开,“讨厌!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可就真生气了!”
“唔!我的小女孩还会生气?”四阿哥轻笑着咬住我的耳垂,声音迷幻道“耳朵都红了?真可爱!”边说他那火热的大掌又伸进被子里裹住我胸前的软糯,手指好似无意的在那樱桃上肆意揉捏!
我听着他逐渐粗重的气息,顾不得害羞,裹紧被子从床上跳下,羞赧道“四爷!大白天的,外面又有人!”
“怎么?没人就可以?那我马上把驿站的人都撵出去!”他歪着头,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你!”我一时气结,干脆不再理他,我把被子提高了些,免得在他面前绊上一跤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我从桌上抱起衣服,下了逐客令“四爷,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他偏过头邪魅笑笑,站起身看起来像要往外走,没想到他经过我身边时猛然将我抱起连同衣服一起扔回床上,“哼!这是罚你的!老八来了你竟然不老实给爷回话?说说,老八他看了多少?”
我推了推压在我身上的他,结果纹丝不动,“八爷来了?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眨着星星眼装糊涂。
“不说?嗯?”他把手移到我小腹上,大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我这下是真的急了,告饶道“人家说就是嘛!你先起来!让我穿上衣服好吗?等会儿要是有人进来,我还不让人家看光了?”
他白我一眼,很是不甘的起身,负手道“爷不出去!你就在这儿换!”
我瞪圆了眼睛惊讶道“你开什么玩笑?不行!你出去出去出去!”
“行了!你把帘子拉上行了吧!反正爷不出去!没得商量!”
这家伙!霸道到如此地步?真把我当他家的呢!
我取下床帘,暗自庆幸,多亏这床有两层,一层薄纱一层淡蓝色的帘子,要不非被这大爷整死!“说好!你不许偷看!”我把帘角压到褥子里,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唔!爷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这家伙怎么这会儿光冒酸气儿呢?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套到身上,掀开帘子跳下床道“好啦!好看吗?”说着我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米色弧度。
“嗯!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四阿哥一把拉住正在旋转的我,按在他膝上,私语道“不过,不穿更好看!”
我把脸埋进他肩里,在他背上轻捶一下,嘟囔道“说什么呢!皇阿哥没个皇阿哥的正形!”
他哈哈一笑,但很快收拾了笑意,扳过我的脸蹙眉道“怎么老八来了你也不吭气?”
“我那会儿还以为是你回来了!等我回神他都进来了!还不是你,也不提前给我备身衣裳!”
“那他…”四阿哥身上的酸味更大了些。
“没有!我有我的法宝——被子护身啊!他什么都没看到!”我不由又腻在他身上,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我最眷恋的味道。
猛然间,我记起那药很可能就是我唇上的口红,连忙抬头看他,不过,他倒也没见什么异常!
“怎么了?”他把我圈的紧了些,细长的手指从我发间穿过。
我舔舔嘴,那话让我怎么能说出口?只得偷眼瞧他,他看我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禁一乐道“干什么呢?吞吞吐吐的?”
“就是那个,那个,药…”我两根食指相互点来点去,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想,是不是就附在我的口红上,昨晚,你也就…”说到这里我脸烫的都能烙饼!
“哦,看来我的小女孩也不笨嘛!”四阿哥笑着勾起我的下巴,抵上我的额头轻轻蹭着,“不碍得!十三弟已经查出来了,这药叫‘眠春香’,是西域秘药,不过,药效只有不到六个时辰!”
“噢!难怪呢!”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次没‘变身’!
“行了。你把你收拾一下,咱们该启程追上皇阿玛了!”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紧扣着我的腰,我勾住他的脖子,也迟迟不愿从他身上下来!“乖!听话,今儿一早皇阿玛的旨意就到了,要咱们都赶紧回去!”
“不要!”我噘着嘴在他怀里撒娇,心里很是忐忑,多少有点怕见康熙“那个,四爷你说万岁爷会不会罚我?”
“罚你?哼!我要是皇阿玛一定重重罚你!你这小丫头太不听话了!”四阿哥一敲我额头,玩笑道。
“讨厌不你!人家说正经的呢!”我也学着他,抬手扯他的脸,逼他做出了个鬼脸,看着一向严肃冷漠的四阿哥竟也能被我拽出这种呲牙咧嘴的表情,我一时笑的直不起腰。
“嗯?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还没三天呢!就不怕爷把你这身衣服再给你剥了?”边说他边要解我刚扣上的盘扣,我赶忙从他膝上跳下,坐到梳妆镜前故作老实的拿起梳子梳头发。
待我把头发绾成几个简单的发髻,剩余的头发辫成一条辫子,正做最后的整理时,借着铜镜的反射,我看到四阿哥慢悠悠的踱到我身上,从他怀中掏出我的玉簪,仔细却又别扭的簪进我的发中!
“如何?我还是第一次给女子簪上发簪!”四阿哥按住我的肩,在我脸颊上落下柔柔一吻。“以后,我会学着如何画眉,等你嫁给我,我天天为你画眉,好么?”
我转头看着他,抬手抚上他刚毅的面庞,甜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