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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下看看,整个花园跟我上次与四阿哥单独相处时一样,只是这会儿因是下过雨的缘故,更加阴暗了些。想到四阿哥,我的头抽的发疼,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能稍许轻松些。
“玉儿?还真的是你!”在我胡乱瞎想的时候,八阿哥已翩然至我眼前。“皇阿玛歇下了?”
我勉强笑笑,福福身道“没有。是万岁爷让我先退下。八爷你怎么也没安置?”
“我?呵呵,我刚去九弟那喝了些酒,这会儿酒劲还没散,出来转转。”听八阿哥这么一说,我倒还真闻到股淡淡的酒香味。
“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皇阿玛为难你了?你又惹祸了?”八阿哥俯□看着我愁苦的脸,很是担忧的问道。
虽知道他是担心我,可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怎么说的我跟个‘定时炸弹’一样?“没有。八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就是惹人不高兴的?”
“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看你刚在花园里来回的转悠,问问罢了。”八阿哥淡淡一笑,“那天,吓着你了吧?”
我眨巴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天,摇摇头说道“没关系。万岁爷一直说我胆子比较大。”
八阿哥扑哧一声笑道“皇阿玛说的?还真贴切!你是该胆大的时候不胆大,不该的时候偏偏很英雄!”
“我哪有啊!”我撇撇嘴抵死不认。
“玉儿,皇阿玛身边的慧雪死了,你知道么?”八阿哥突然转变话题,神情严肃的问道。
我也收回嬉笑的表情,默默点了点头。“八爷,你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么?但凡和你有关的事情,我…皇阿玛件件搁在心上。”
我的心跳立刻急促起来,忙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急切的问道“和我有关?慧雪的死真的和我有关?”
“你想到哪去了?怎么没事就喜欢往自己身上想呢?慧雪确是自杀,只是…”八阿哥顿了顿,眼睛凝视着我,“只是,慧雪留下一封遗书,承认是她嫉妒你获得皇阿玛的宠爱,而对你下了杀心。”
“慧雪?杀心?这么说…这次我被骗进藏春楼的主使是她?”
“是,不单这次,你去年坠马也是她买通司马监的太监所为。这次她所服的毒药也和那几名被灭口的太监是同一种药。”八阿哥满脸的怒意,恨恨的咬着牙说道。
我一下呆住,怎么连在草原的那次也是她所为?我心中一阵悸动,黯然的背过身沉声说“八爷,你怎么知道慧雪服下的药和上次在草原上被灭口的太监是一种?”
八阿哥没有注意道我悲伤的语气,纳闷的解释说道“你忘了赵太医是我的人了?这次给慧雪验尸的人就是他。身为皇阿玛身边的御前宫女竟随身携带剧毒之物,如此包藏祸心皇阿玛怎能容她?”
“八爷,或许,慧雪想毒死的人是我吧?”我低下头,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玉儿?”八阿哥回头看见我低垂的脑袋,一手扳过我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八爷,你说,我是不是就不应该来到这里。若不是因为我,慧雪何以会…一步步的设计我,结果却把她自己带进万劫不复中?”如果我不是阴差阳错的来到这本不属于我的时代,又如何会招人嫉恨,不单让自己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还害了别人!
八阿哥的眉毛紧紧的扭在一起,忽然他按在我肩头上的手猛地发力把我揽进怀里,“傻丫头!我不是说过了吗?慧雪是嫉妒你,怎么能和你扯到一起呢?”
“但是八爷,我…”我动了动,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八阿哥有些尴尬的笑笑,负手踱了几步说道“玉儿,我希望你能从慧雪的事中明白,像你这种想与世无争的人在皇宫这种地方是活不下去的!宫廷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表面看似金碧辉煌,内里却是暗流涌动。就像慧雪,若是她成功了,你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八阿哥一席话让我哑口无言,他说的全是事实,我进宫的这不到一年时间,几次险些丧命,若不是四阿哥和康熙一直护着,我现在估计早就在左家庄化人场化成灰了。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八阿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扶住有些摇摇晃晃的我,“玉儿,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以后,绝不会让你在受半点伤害!”八阿哥目光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击着我的心房。
八阿哥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我的脸,一脸的柔情。我正思忖着要不要打破这种有些怪怪的气氛,八阿哥忽然灿然一笑,“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哭的满脸是鼻涕眼泪呢。”
我脸一红,慌忙向后一退,但仔细想想不对啊,我第一次见到八阿哥是在京城的锦绣庄,怎么会哭呢?八阿哥摇摇头笑道“果然不记得了!”
我匆忙打断道“八爷,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锦绣庄么?我记得那天是九爷给宜妃娘娘选衣料的嘛!”
八阿哥抿嘴笑笑说道“你真的是不记得了!不过想想也是,那时你才三岁。”
我一下瞪圆了眼睛,玉珈三岁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八阿哥看我这疑惑的表情,攸然一笑道“那年,温僖贵妃薨逝,凌柱带着你和你姐姐进宫奔丧。现在想来那时的你就不安分,或许是皇宫太显枯燥冷清,你竟然和你阿玛姐姐走散。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对你置之不理。呵,要不是我和四哥为绕近道从御花园过,还发现不了你呢!”
他和四阿哥?这么说来,玉珈在三岁时就已经见过四阿哥了?
“你那时那张小脸冻的红彤彤的,一个人蹲在假山角落里面哭呢!我和四哥刚开始以为是哪宫娘娘的小猫,到了跟前一看居然是个哭的可怜兮兮的小娃娃!”八阿哥说到这里哈哈的笑起来,仿佛回忆起让他很开心的事。
我完全不知道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得在一旁陪着干笑。八阿哥忽然止住笑,满目柔情的看着我,没等我反应他一拽我胳膊我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他沙哑着嗓音轻声说道“曾经的小娃娃一转眼已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不过,这小姑娘还是会时不时的哭鼻子!”
我陡然一阵心慌意乱,推了他几下却不见动静,而他手下用的力气更大了些。但突然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讥讽霎时让我从头到脚机械起来。
“哟,看来爷这会儿真不该过来啊!打扰你俩了!”
我木然的看向脸色近于绿色的四阿哥,不由自主的浑身开始哆嗦。八阿哥淡淡的看我一眼,松开手说道“哦,四哥啊。你不是去皇阿玛哪儿了么?”
四阿哥冷笑道“差事给皇阿玛回完了。皇阿玛他老人家也该歇着了。”说着他那双如黑夜中的苍穹那般的黑瞳牢牢的扎进我的身体中,我被他这一瞪,更是心惊胆战。
“那什么,四爷,八爷。您两位聊,我,我先告退了。”三十六计‘逃’为上,尤其是醋缸被连着刺激了两回的情况下。
“呵,你走什么?”四阿哥冷漠的瞄我一眼,弹弹衣袖,“爷看,是爷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行了,爷走了。”
眼见四阿哥抬腿要走,我不自觉的向前一步,可腿还没完全迈开,八阿哥猛地勾住我的腰,声音低道我几乎听不见“玉儿,别走!为什么你每次都会随着四哥?”
四阿哥听见身后的响动,停了下来转身一看,脸颜色更是铁青——八阿哥一手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扳过我的脸看着他。我硬转头看向四阿哥,而四阿哥轻蔑的冷哼一声甩手就走。看着他融入黑夜中的身影,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滑落。
“八爷。对不起!玉儿这一生都会随着四爷。八爷,求你就当玉儿只是你生命中匆匆划过的一个过客吧!”我说完这些,使劲拉下八阿哥的手,顺着四阿哥消失的路追了上去。
八阿哥沉寂的望着快速跑开的纤细背影,双手逐渐攥握成拳,良久他才幽幽低语道“玉儿,或许十年前,你就已经选择了四哥!可是,你让我如何放得下你?”
“四爷!等等!”我气喘吁吁的撵上四阿哥,意料之中的寒冰气场。
“怎么?舍得从八弟怀里出来了?”
他虽是冷言冷语,但我知道他这是吃醋吃过了的反应,我咬着嘴唇一笑扑进他怀里,“你吃醋了?”
未曾想,他直接把我拉起,依旧寒气森森的说道“无聊!”
我一下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强笑道“四爷!你怎么了?你明知我和八爷不是我有意的啊!”
“哼,不是你有意?你当我来了只有一会儿么?”四阿哥眉头紧皱,语气越来越冰冷。
我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道“不是!八爷只是给我说慧雪的事。你别误会好吗?”
“误会?你和八弟又搂又抱的,这还是误会?”四阿哥说着眉宇间已暗含怒气,语速也快了许多。
我长叹口气,我就不该来撵他,明知他在气头上还来招惹他!
“怎么?和爷说句话就这么累吗?”四阿哥把脸一沉,他身边的气温已接近零度,“你要是觉得和爷说话累,大可找八弟去!皇阿玛也成啊!爷又没逼你!”
即使我知道他是气急了才说的气话,可也是忍无可忍!我歪歪头,冷声问道“四爷,你什么意思?”
他把头转向一边,一字不发。
“好!你说八爷,我能理解,我是和他有些身体上的触碰,但是万岁爷怎么了?”我扯住他的衣摆,他这时才慢悠悠的转过头看我,只是眼神比刚才还要冰凉!
“皇阿玛?你还问我?”四阿哥又偏过头冷冷一笑,“你是不是打算什么时候爬上皇阿玛的龙床?‘伺候’他老人家?”
‘啪’的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打到他,等我再有感觉他已惊讶的看着我!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咬着牙低吼道“你!你竟敢…”
“四爷,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皇上的龙床?好,我知道了。”四阿哥后话还没出口便被我打断,我含着泪行了个礼,声音颤抖道“奴婢多谢四爷提点。奴婢告退!”我艰难的把这些话说完,整个脑袋里乱哄哄的,让我整个头疼的厉害,可是头越疼,却更能清楚的感知心里那被撕裂的痛楚!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一章的虐虐是俺昨儿突然想到的~
俺咋真成了没事虐虐了?
那啥~~~人世那无情,你的负全责~
老给我暗示~让俺都习惯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