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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的从他身后伏在他肩上,紧紧地贴着他的脸,“四爷…”
他诧异的扭过脸,一手握住我的手,略带惊讶的问道“怎么了?”又被我脸上的泪水一冰,一拽我胳膊把我抱在膝上,“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弘昀初雪惹你生气了?”
我拨弄着他的手指,微微摇摇头,“没有!弘昀阿哥初雪格格都很乖!”
“那怎么了?总是改不了爱哭的毛病!”四阿哥攥住我胡搬弄的手,稍微使劲捏了捏。
“你不知道女人是拿水做的啊?”
“我看你是拿冰做的!给点温度就掉泪!”他笑笑,将我向他身上拉了拉,让我靠着他肩膀上,“我现在问你真的,弘昀和初雪真没找你麻烦?”
我在他手心里画着圈,瘪瘪嘴道“嗯,弘昀阿哥才几岁嘛!和十八阿哥一样,都很可爱!就是,初雪格格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初雪?嗯…她…说实在的,我对她也不是很上心…她在府里,也怕我…”四阿哥抬头看向窗外,脸上带着丝尴尬的笑。
我一愣,忙坐直身子道“嗯?她是你女儿啊!不上心?你果然重男轻女!你在府里是不是每天都板着张脸?”
四阿哥露出个苦笑,“说什么呢?我一年到头在府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就算在京里也是在户部忙的脚不着地!哪有时间见弘昀他们?他们自然是有先生和自个儿的嬷嬷管教!”
“先生又不是阿玛!能一样吗?”我拍拍他胸前残存的些面粉,心底有些怜悯初雪,“我觉得,初雪和你有些相像!骄傲,冷漠但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孤独!而且,初雪应该很爱你吧?”
“小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敏感了?”四阿哥向后一仰,朗声笑道“连我女儿的醋也吃?想的倒真多!”
我顿时觉得刚是对空气说话了,知道他是自尊心极强的人,即便他真的孤单寂寞怕也是不会说出来的吧?我暗叹口气,歪着头问他“初雪这名字起的真好听!谁取的?”
四阿哥蹙眉想了一阵,不是很肯定的说道“好像是生她那天,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额娘就说,取名初雪!”
这家伙,自己女儿的名字是怎么来的还要想一会!这爹当的,太不合格了!“那初雪是哪年生的?看起来只比我小一点!”
“嗯…应该是康熙三十四年吧!”四阿哥一挑眉毛,“你问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啊!问问!”我摇晃着脑袋,心里却暗暗算着,这么说来,初雪才十一岁?“哎!我说,你没‘恋童癖’吧?你女儿比我只小三岁!”
顿时,四阿哥的脸色变得近乎于绿色,他咬着牙道“小丫头!你刚说什么?”
我慌忙摆手,咽着口水解释说“啊!没什么!你当我啥都没说!你今年二十八岁…哇!那时候你才十七岁?我的天!”
“你好好的怎么想起问这些?”四阿哥一手扳住我的脸,眼神已经告诉我他不高兴了!“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大婚时几岁?”
我摊摊手,“你要想说我也没意见!”
“你!”
“那你说,我不问你这些问什么?竟然让我带你的孩子…还要做东西给他们吃…我就问问,你就不高兴!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我能高兴吗?”我低着头,心里委屈的不行!
四阿哥一怔,搂着我笑道“傻瓜!我没不高兴!我就怕你吃醋,才不想和你说这些的!也罢也罢!你还想听什么,我说就是!”
“早都吃过醋了!带了那么长时间!我又不是她的精奇嬷嬷!”我嘟着嘴绕着他的脖子,心里酸溜溜的,“我不听了!反正,你福晋也娶回家了,小妾也纳了,孩子也生了,再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怎么没用!”四阿哥在我眼睛上一吻,坏笑着抚上我的小腹,声音迷离道“若是这样能让你想给我生个小阿哥,怎么没用?”
我立刻脸红得像火烧,在他肩上一敲“想的倒美!我才不会傻到上你的当呢?”
“嗯?上我什么当?”他边说边绾着我散下的一缕头发,“玉儿,我有时真希望,你能早出生十几年,这样,老八老十四也不会和我抢你了!”说着,抱着我站起身几步踱到书案前,放我面朝着他坐在书案上!
“四爷…你要干嘛?”我怔然的看着他从我身上抽出帕子,沾了些茶水,面色冷凝的解开我的衣领!我慌忙按住他的手,“四爷…”
“你说我要干嘛?”四阿哥拨下我的手,轻柔的擦拭着我脖子上的香粉,“我想看看是什么‘虫子’咬到你!”
我立刻麻了爪,想躲却又被他一个震慑的眼神盯得挪不动地方!随着四阿哥的动作,本来不红不白变得红得刺眼,而四阿哥的脸色也逐渐笼上一层越来越厚的乌云,眼瞅着就该打雷闪电了!
“老十四干的好事?”四阿哥深吸一口气,语气听着还挺平静!
我偷眼瞄着他的脸色,猜不出他现在盛怒的成分有多少!“嗯…是…十四爷他,看见这个了!”我赶忙从怀里掏出四阿哥的玉扳指,怯怯的道“所以…十四爷就…这样了…你别生气好吗?”
“我没生气!”出乎意料的,四阿哥咬着细白的牙笑了笑,“老十四弄出这么明显的东西,自然是想让我发怒!”
我正要问他,今儿怎么能这么理智,话没出口就听‘啪’的一声,茶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见我看他,四阿哥微微一笑,挥手道“茶有些烫!失手了!我没生气!”
说完,他背着手迤俪到窗口,然后便是噼里啪啦几声木头碎裂的声音——精致的雕花木窗被四阿哥一拳击碎,我心肝发颤着盯视着一地的碎屑,然后他满脸笑容的说“嗯…这窗子妨碍到我!我没生气!”
我干笑着看着他踢飞一个本在墙角的绣墩——“该死的!差点绊到我!我真没生气!”我挠挠脸,这是没生气的样子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老高,脸上的筋肉也颤着,嘴唇气的已经开始泛白!这不是没生气,这是相当的生气!
“对不起!”我贴着他的背,搂着他,“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自己!你别这样!我很害怕!”
“傻瓜!”四阿哥终于停下发狂,猛地转过身抱着我“这事儿不怪你!老十四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我…有些恨自己…”
我掩住他的嘴,嗔道“还说我是傻瓜!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呢!十四爷他…再怎么样,我心里也不会有他!所以,你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么?”
“可是,我心里总是不舒服!一想到…老十四他敢碰你,我就冒火!”四阿哥眉头越皱越紧,“不行!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看!记下了么?”
我红着脸点头,却不防他猛然压下来,带着他炙热的气息在十四阿哥留下的红痕上烙上他的印记!
“好了!这样我心里就平衡些!”他邪气的笑着,擦擦嘴唇道“下次要是让我看见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痕迹,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知道了!不敢了还不行嘛!”听他的语气我知道他已经算得上是消了气,“把手给我!”
“你要干什么?”他怀疑的看着我,不知我又使什么坏心眼!
我撇撇嘴,抱怨道“哎呀!让你给我就给我嘛!真不乖!”
“行行!我怕了你还不行?给!”四阿哥苦笑着坐进椅中,把他的大手递给我。我拉起他的右手,细细认真的将他的玉扳指套进他的拇指!四阿哥一直微笑着看我的动作,“怎么?这就还给我了?”
我自己挤进他怀里,玩着回归主人的扳指“你又没说这个是送我的!而且,你也回来了!傻子才想要个扳指陪人家呢!”
四阿哥哈哈一笑,“既然这样,我就收回了!扳指不陪你,我陪你好么?”说着一手箍住我的腰,在我唇上轻轻一啄。
我点点头,很是迷恋他唇间的柔软,却又看到远处御花园的假山也就坐直了问他“嗯…四爷,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是什么时候么?”
“第一次见你?”四阿哥被我这莫名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着头脑,“应该是锦绣庄吧!”
“嗯?锦绣庄?”我不由瞪圆眼睛,好像他以前说过“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夜市上呢!”
四阿哥摇摇头沉吟道“我那天和十三弟在锦绣庄对面的茶楼,正巧看见你和老十四从锦绣庄出来!”
原来如此,我恍然的抿抿嘴,“不过!错了哦!咱俩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锦绣庄!”
“错了?怎么能错了?”四阿哥失笑着捏捏我的脸,“那你说说看!错了,小心我罚你!”
“你就一天想着怎么‘罚’我了!”我白他一眼,继续说“咱俩第一次见,应该是在康熙三十三年哦!”
“三十三年?老十的额娘薨逝那年?”四阿哥眉头一皱,立即笑道“你那年才几岁?三岁吧?我怎么可能见到你!”
我心底有些失落,他完全不记得那时的玉珈!我暗自收拾了心情,“我那年随着阿玛和姐姐来给温僖贵妃奔丧,结果我在宫里迷路了!然后,碰到了你和八爷!”
“哦!敢情那个趴在我肩上不肯下来的小丫头就是你啊!”四阿哥眼睛里一亮指着我大笑“听老八说的?老八没说你给我留下一身的鼻涕眼泪?”
我一怔,玉珈小时候不会这么丢人吧?“我…我不记得,你说的!”
“我彻底想起来了!我和老八是想抄近路来着,结果在个假山山洞里发现了你!嗯…那时候的你和现在完全不像啊,眼睛比这时候的大些,嘴巴也不叼!唯一像的就是一样的爱哭!”我眯着眼睛瞪他,他坏坏一笑接着回忆道“老八问你你是哪家的孩子,你只是哭也不答话!不过,哭起来确是挺可爱的!老八把你从洞里抱出来,可你看见我就要我抱!结果,我一抱起你你就赖在我身上不下来了!只要我有把你放下的意图你就哭,还哭的特没形象!你别瞪我,是你问我的!最后还是凌柱寻你过来,我才解脱下来!你走了我一看,好家伙,我半个肩膀都是你的眼泪!”
我目瞪口呆的听他说完,真想挖个坑坑钻进去!这不是一般的丢人啊!最丢人的还是我自己把这丢人的事儿问出来!
四阿哥看着我这窘迫的样子,故意说道“所以,到现在我都对小孩有阴影!这都是你害的!你得补偿我!”
“我害的?你不要胡栽赃好不好?”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可被他像漩涡一般的黑眸卷了进去,“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在想,要是能早些记起你就是那孩子就好了!原来我早就见到了你!”四阿哥越说声音越低沉,“一转眼就是个小女孩了,我的小女孩…十一年前就属于我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很多亲都猜错了吧~~
四四没生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