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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山慢慢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散去了,这一日后,他们觉得无极山将会有大事要发生。
很快消息传遍整个无极山,人们议论纷纷。
而此时,通山内却一如既往,远处的树木上挂着两个人,如同香肠般挂在那里,摇曳在风中,画面有些另类。
茅屋里,李朴静静盘坐,面对百灵鸟,整个人都很安静,完全没有此前的暴戾。
“无极山在古老年间,曾经是人族的修行圣地,强大不可揣测。”百灵鸟神色肃穆,语气很沉。
昔日的人族圣地,辉煌荀灿,强大的俯视整个青州之地。
然而到了现在,早已没落,昔日的强者纷纷陨落,一些传承断绝,强大的法流传到现在近乎泯灭。
“强大的圣地?为什么会没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李朴皱眉,心中有太多疑惑,他想起一些传说,据说无极山上曾有‘仙’人。
一个强大的人族圣地,并且有‘仙’人在镇守,却还是没落了。那个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怖到连‘仙’都不敌吗?
这一刻,李朴遐思万缕,心中很不平静。
“传闻,他们在征战,最后陨落了。”百灵鸟皱眉,因为一些事情太过久远了,它也不是很了解。
而现在已知的历史中,却只有关于人族圣地最后一位王者的记载。
“是雨王?”李朴开口,心中波澜掀起,回想起那片古老的战场,他有一种莫大的感触,恍若身同感受,好像昔日的一战中就有自己般。
同时他透过他名甲胄卫兵慕辰,也看到过一些可怕的画面。
那是一个流血的战场,当慕辰回到那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成为过去了,只剩下慕辰一个人哭泣,流泪。
“昔日的圣地虽然没落了,但还有一些强大的传承不曾断绝,难以磨灭,一直流传至今。”说道这里,百灵鸟整个气势都变了,锐利,深邃,寒意,几种气势交织混淆,弥漫在这里。
何为圣地?那是不朽的称号,无法磨灭的存在,它强大辉煌,俯瞰古今,它传承天地间最可怕的道统,它塑造了古今最强的存在,甚至从这里走出过几位‘仙’,给后世人留下太多传说了。
然而,到了现在已经没落,可纵然如此,一些强大的传承,可怕的神通,令人心悸的术法依旧存在,不曾断绝,他们与无极山并存,流传到现在。
这便是无极山一直长存的因素,也是无极山遭遇大劫的原因。
依照百灵鸟所讲述,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而缺少强者的镇守,所以无极山成为了一些人的后花园,从而导致无极山多年来一直不敢开放性的收徒,因为害怕一些势力的人潜入这里,盗取他们的传承,神通。
可是这样又怎能挡住觑视者的野心呢?
多少年过去,那些强大的势力,可怕的家族,通过数之不尽的手段,将人送入这里,正在堂而皇之的盗取他们的传承,神通。
“御山上的峰主,御剑阁,穆贵,茗山上的峰主,天楼,凌扬天,无山上的峰主,水洞天,还有一个暗阁,这些都是他们的人。”百灵鸟目光很冷,杀意若隐若现。
多少年来,无极山发生太多事情了,一些家族,势力早先还很低调,送入这里的弟子改名换姓,可到了现在他们甚至堂而皇之的将自己家族的名号搬出来,甚至在这里建立属于自己的小势力。
这是何等的猖狂?嚣张?
“无极山就没有反抗过吗?”李朴心中不平静,甚至有些压抑。
“怎么会没有?”百灵鸟冷笑,同时也有些疯癫,杀意森然:“昔日反抗的人都死了,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死的,从圣地没落到现在足足有一万年,你能想象到这一万年里,无极山死了多少强者?多少天才莫名消失?又是换了多少代掌门吗?”
李朴还没有开口,百灵鸟便接着说下去,它面容狰狞,近乎在咆哮:“太多了,根本数不清楚,堆砌起来足以堆成一座大山。”
说道最后,百灵鸟疯癫大笑,早已泪流满面。
一个强大的圣地,那一批号称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他们在征战,征战未知,他们在为此而努力,奋斗,但在他们陨落后,这个圣地成为了他们身后守护着的人的花园。
多年来,他们愈发的狂妄,嚣张,不断的吞噬,獑食无极山的一切。
甚至到了现在,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训练场,养才之地。相隔一些时间他们会将一些有潜力的人送入这里,成为其中的弟子,等待一飞冲天后离开这里。
这一代又一代的人只能忍受,默默承受这样的折辱。
但也有人不甘过,他们怒吼,咆哮,将自己的血液沸腾,想要拔掉这些蛀牙,蝗虫,为此而付出了可怕的代价,却还是没能成功。
“你的小师叔是其中一个。”百灵鸟无比伤感,当年小师叔白衣胜雪,一人一剑独守擂台,杀得满世界鸦雀无声,那是何等风采?令人向往。
可惜了,他终究未能成功,因为有无上人物联袂出手,暗中袭杀小师叔,从而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势。
“小三子也是其中一个。”百灵鸟望向天际,十分忧伤,此时的它缺少以往的笑容,所有的暴怒也在内敛,只剩下无尽的忧伤。
李朴沉默,他内心很乱,也很震惊,正在默默的消化百灵鸟所讲述的一切。
“纵然已经没落,可总要有人去反抗,去做,而你将会传承这样的一切,一条路。”这一刻百灵鸟独自忧伤,脸孔上只剩下泪痕,它没有刻意的去哭,但内心深处却忍不住这样的宣泄。
李朴一下子想到了,慕辰,那个强大而可怕的天行者慕辰,当时他也在哭,为什么会哭?那个时代的圣地应该远远还没有遭遇这样的一切才对。
李朴愈发的迷茫了。
“我不会逼你,以往一直隐瞒真相,甚至有意将你引导上这条路,是很自私,但现在你已经知晓所有的因果与真相,你可以做出选择。”百灵鸟背对着他,这一刻,它内心很不平静,有彷徨,有害怕,更有紧张。
“三师兄知道这一切吗?”李朴抬起头。
“他...并不知道。”百灵鸟摇头:“小三子只是让我回来看看,但我看到了你的体质。”
“怎么说?”
“何为禁忌?那是因为一些人害怕,忌惮,所以称之为禁忌。”百灵鸟话语冰冷,有一股森然之意在弥漫:“你知道在古代,你们被称呼为什么吗?”
李朴默不作声,等待下文。
“天体。”百灵鸟笑了,也正是因为它看到了李朴的体质,所以它才做出这些决定,所以它才选择留在这里。
这是它的决定,现在只剩下李朴的选择了。
李朴心中波澜掠起,他很想询问一下什么叫天体?可是看到百灵鸟的背影,他根本无法开口。
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他即将要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到底是默默无闻的修行下去?还是恍如烟花荀灿般照耀天空?一路高歌?
百灵鸟并没有给他太多指示,只是将这样的真相讲述出来,让他做出选择,他可以选择逃避,选择退出通山,离开这里。
但他也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一条艰难的路,一条路注定了他要为此而征战的路,这是一条路血泊累累的路,甚至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小师叔,下一个林子语。
“你自己思考,决定好了,告诉我。”百灵鸟纵身飞驰,它不想影响李朴的决定,因为它无法做到那么自私,这条路上充满太多可怕的因素了,艰难到需要一生来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