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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枝做了一宿噩梦,第二天醒来全忘光了。
自秦家聚餐后,又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秦昊煜依然没有回来,她昨晚试图打电话,他一如既往没有接。
吃罢早餐出门去,空气闷热,天阴沉沉的,山雨欲来的预兆。
公交车上出奇的多人,第一辆,她挤不上去,一直等半个小时才来第二辆,这才挤上去。
去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五分钟,不顾手机在包包里疯了一般振动,她迅速爬楼梯往办公室冲。
满身是汗终于跑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本来闹腾的声音瞬间停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怎么了?都看着我?”她开玩笑问道。
众人却不答,满脸的严肃,特别是方晓佳和吴琦,不但不说话,还满脸幽怨看着她,好像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却不敢轻易开口般。
她愣怔在原地几秒,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只好强扯出一抹笑,试图打破这种压抑的氛围:“到底怎么了?你们这样看我?”
终于,方晓佳上前,眸光晶亮,“小南,不是你,对不对?告诉我,不是你!”
她一头雾水,“不是我什么?你们到底都怎么了?”
正疑惑间,林琳突然进来,一进门就满脸严肃跟她说:“陆主管,秦总找你。”
陆南枝一愣,她叫她陆主管,而不是小南,“……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你最好马上过去一趟。”
一路上,陆南枝掏出手机,才发现他已经给自己打了十八个电话。
到了门口,林琳突然拉住她:“你小心点,但是不管结果怎样,我信你。”
还没等陆南枝追问,她转身就走。
今天的人,都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吗?是天塌了还是地裂了,这么严肃?
陆南枝不解,深深呼吸几下,她小心翼翼敲门。
“进来!”秦昊煜粗暴的回应。
站在门口的陆南枝惊呆了!想不到他办公室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全是公司平日里看似什么都不管的理事,而现在却都坐在办公室里,充满敌意看着她。
“她现在过来了,我会好好问她,给你们答复的,你们先出去吧。”秦昊煜刻意客气。
其中一个人站起来,“你最好问清楚,要不然这件事情可没完!”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就是!别以为我们把公司交给你管理就能胡作非为!”
众人散尽,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和她。
“你主动交代吧,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他转过头去,冷声开口,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交代什么?”她快要崩溃了,一大早,所有的人都神秘兮兮的敌对她,她究竟是犯了什么天规?!
他转过头来,因为怒气,拳头紧握,阴戾的眼睛直逼她,“陆南枝!我想不到你这么能装,事到如今你还要我把证据拿出来你才肯招是吗?”
声音如冰雕,瞬间让她有极度不安的预感,也许,是她犯了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错误。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请你好好解释吗?”
他冷笑,“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现在是给你机会!不要逼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都委屈得要哭了。
“好!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耗,你自己看!”
“啪”的一声!一份文件,散落在她跟前。
她一张一张的捡起来,越往下看,她的手就止不住颤抖。
“不……不可能!”
秦昊煜一把夺过她手中文件,仍开去,攥紧她的手臂,“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这样出卖公司?!”
“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情,我发誓。”她慌张辩白。
“你发誓?!你的发誓一文不值!老实交代和振东的买卖经过,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出卖公司科研产品设计,是要坐牢的!”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说着,放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又紧了些。
她被他攥得生痛,泪水都涌出来了,“真的不是我做的,这是我的设计,我又怎么会把它给卖了呢?”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钱,钱对你来说是多么重要,再多,你也不会知足。”
“……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请你不要侮辱我。”
“还需要查吗?当初能为了钱嫁给我,现在也能为了钱出卖公司!这对你来说,简直是天经地义了!”他暴怒的双眸,隐含着无情的嘲讽。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请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你好像搞错了重点吧?真相明明摆在面前,卖出去的设计,泼出去的水,你需要做的是在两天内给我们公司的损失作弥补,记住,是所有的损失!”
“我……”
“滚吧,不把损失弥补回来,别在我面前出现。”他推开她。
她打了个趔趄,险些倒下。
万万想不到,出了这种事情,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还她清白,而是认定了她是罪犯一样指责。
“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那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设计,它就像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忍心把它卖给别人?”
事到如今,他不渴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她只是想争取一下,哪怕他对她怀疑有一丝丝动摇,她都知足。
“你真要走到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的地步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说着,他拿起内线电话。
时间不足一分钟,陈建斌就出现在办公室,局促不安低着头。
“你把今天早上跟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她听!不要顾虑太多!”
“是……是。”陈建斌点头哈腰一边应是,一边看着陆南枝道,低着头,咬着牙道:“上次我跟陆主管去DK的时候碰到振东的韩正宇,他好像有跟陆主管提过T2的事情,还问陆主管有没有兴趣过他那边去工作。第二次,是在纪先生走的那天,我看到她跟韩正东在离我们公司两个公交站远的餐厅吃饭,两个人有说有笑,好像很开心。第三次碰到,是在半个月前,那时候办公室就我和陆主管,陆主管先走,我后来下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韩正东,他问我,是不是陆主管跟总裁您有什么矛盾,我说不知道,他就笑了笑,走了。”
“……就这么点信息你就确认我把设计配方都卖给他了吗?”她开始觉得绝望。
“你只需回答,刚刚他说的那些情况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了。”
陆南枝咬着牙,她知道,这一次,她只能自救。
听陈建斌一说,韩正宇怎么看,都是有预谋的接近她。
“你承认他说的都是真的了,对吧?”他再次问她。
她依然没有回答。
“滚吧!”
她转过头,看他一眼,凄然道:“我会自己还自己清白的。”说罢,头也不回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