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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我惊恐地扑过去将外婆扶了起来,我发现外婆的身上冰冷极了,就好像从雪地里刚回来一样!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身体这么冷,难道说外婆已经走了?
我颤抖着将手拿到外婆的鼻息前,没想到隐约间竟尚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这就是说,外婆没死!
庆幸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我激动地大声呼喊着:“外婆,外婆!”可是外婆除了嘴角动了动,却仍旧没有睁开眼!
我的叫声将舅舅们召唤了过来,大家又庆幸又着急,庆幸的是老太太放回到炕上之后恢复了体温,呼吸也匀称了,可着急的是,无论大家怎么呼喊,外婆却一直没张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就像植物人一般!
大舅马不停蹄地将村里的医生找了过来,那医生以前是大医院的坐诊医生,退休了回到了村里,都说他医术非常了得,可是没想到见了外婆后又听又瞧了好一阵子,竟然说不出病因!
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去市里医院已经是不可能了,谁也说不好老太太能不能坚持这上百里的折腾!
最后还是小舅活分,说道:“老太太一向身体硬朗,怎么可能说并就病,再说了,你看妈她气息平稳,根本不像是病,倒像是被不干净东西吓到了!何况最近村里面出了这么多怪事!”
怪事?难道说和村里面那几家挂白有关系?
“小舅,村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我赶紧问道!
小舅压低声音说道:“从上月初一开始,村里三天死一个人,到昨天东街的老马,一共已经死了七个了!都是身体硬朗的人,也没听说闹什么病,都是说死就死!你说怪不怪!”
“三儿你年轻轻的,一天怎么也和那些女人是的,竟胡说八道,人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哪有什么神儿鬼儿的!”说话的是当老师的四外公!小舅挨了训斥,就不说话了!
鬼神这种东西,没见过自然就不会相信。当初我也以为自己是个唯物主义小青年,谁成想后来不仅见了鬼,还和鬼睡了!
四外公说生老病死是正常规律这话说的没错,可是一个村子每三天死一个人,已经连续死了七个了,还都是体格强壮的,那就不对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所以说,完事不能说的太绝对,以我来看,外婆的症状很可能就和村里发生的这些怪事有关!
“我的大嫂子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老天爷不开眼啊!”屋里的人正焦急万分,忽然听见有人哭哭滴滴地进了院子!
我探头一望,这人一身黑色衣衫,身材妖艳,抹着眼泪,一步三摇,竟然是五外公的续弦——灵婆子!
“五婶,五婶,我妈没老,您别哭了!”小舅赶紧迎上前去!
灵婆子听到小舅的话先是一怔,随即转悲为喜,说道:“老天爷开眼啊,嫂子呢,快让我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灵婆子好像有点不正常,大家都聚在这里,谁也没说外婆去世了,只是说出了事,她怎么就以为外婆走了呢?
而且听到外婆并没去世的消息她先是一怔,随后才流露出高兴的表情,虽然表情的变化很短暂,但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联想到灵婆子曾是这一带有名的神婆,难道说灵婆子知道村子里最近怪事发生的原因?
“五婶,正好,您也来了,您就帮我们看看我妈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吓到了!因为医生说我妈好像并没生病!”小舅说道!
灵婆子面露难色说道:“三儿啊,不是我不帮忙,上次你五叔生病转好,我曾许愿,只要他活过来,我就不再占卜招魂了!”
大舅、二舅见灵婆子推辞,连并小舅竟一起给灵婆子跪下了,一起说道:“五婶,都知道您深谙此道,此次毕竟是家里的事,您总不能看着我妈她老人家在此受罪吧!”
灵婆子还要推辞,忽然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我,脸上的表情竟抽搐了一下,盯了我好一会,眉头才舒展开了,一瞬间我似乎看见她流露出了一点笑意!
灵婆子的表情让我有点忐忑,莫非外婆的遭遇和我有什么关系?
冲我点了点头,灵婆子不再推辞,让三个舅舅都站起身来,她自己则坐到外婆身边。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这个灵婆子似乎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还年轻许多,完全不像是五六十岁的人,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连上次明明看见的眼角皱纹也舒展开了!
看到灵婆子我又想起了十八姨,自从那次在宾馆见了一面我好想好久没见过她了。十八姨和灵婆子虽然长的都很标志,但是却是两种风格的美,十八姨身材高挑,大眼弯眉,忧郁安静,而灵婆子则相反,小巧的身材,丹凤眼,言行举止都显得十分招摇,根本不像一对母女!
“嫂子这是被惊掉魂了,幽精飞了!”灵婆子挑开外婆的眼皮瞧了瞧马上说道!:“人有三魂,胎光、爽灵、幽精,少了幽精之魂,人就如同长眠的一样!”
“啊?果真如此?五婶,那我们该怎么做啊!”三个舅舅急忙问道!
灵婆子说道:“别着急,让我看看嫂子的幽精魂落到哪边去了!”
只见灵婆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信手几折便折出来一只纸鹤,然后从外婆的头上拔了一根头发,塞进了纸鹤后背的凹槽里,将纸鹤放在窗台上,打开窗子边絮絮叨叨地念起了咒语!
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很惊悚,就像鬼上身了一样,浑身乱战,头发也诡异地飘散起来,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尖厉,像一只发了春的猫!
“嚯!”
人群忽然惊叫一声,我抬眼一看,窗台上的纸鹤竟然挣扎了几下,最后飞了起来。那纸鹤在院子里徘徊飞了三圈,最后直奔西山而去……
纸鹤飞走了,灵婆子也迅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双眼忽然变的血红,平静了一会开口道:“今天夜里,家里阳气最重的人,手持招魂灯笼去西山。子时一到,边走边叫,不要回头,一直到家里,熄了灯笼,点上香火,嫂子就醒过来了!”
“迷信,都是迷信!”四外公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四外婆却拉了拉四外公道:“你就闭嘴吧,没看刚才的纸鹤都飞了?你行,你上,你有本事倒是让嫂子赶紧醒过来了!”
四外公一听,不再言语了!
“阳气最终的人?让我去吧,我们哥三个,我年纪最小!”小舅上前说道!
灵婆子摇了摇头说道:“三儿你不能去,你平时宰杀太多,身上有戾气,魂魄是不会跟你走的!”
小舅是附近有名的屠夫,自古就有邪鬼怕屠夫之说,小舅只能退到一边上去了!
二舅和大舅也毛遂自荐,可是灵婆子均已各种理由给否决了。马上就已经入夜了,在挑不出人选,恐怕子时之前就赶不到西山了,大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我去!”眼见外婆沉睡不醒,我都要急疯了,上前说道!
小舅马上说道:“九九你不行,你对西山的地形不了解,再说了,你年纪小,西山那种地方……”
小舅支支吾吾,莫非这西山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成,我听说大外孙是阳年阳月阳日出身,八字够硬,他去最合适!”没想到我一开口灵婆子就大为赞成。
“五婶,你也知道,这西山可……总之,九九去不得!”大舅说道!
我小时候就是外婆带大的,外婆也最疼我,这时候我哪里还管有什么说道,拍着胸脯说道:“大舅你们就不要说了,九九一定要去,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将外婆的幽精给带回来的!”
听我语气坚决,舅舅们也不再坚持,只是大舅却把我拉到一边上低声说道:“九九,你听我的话,到了西山,你只管走路,千万别左顾右盼,万一有什么情况,你管跑回来,就算没带回你外婆的魂魄,我们也不怪你,千万别难为自己!”
我不知道大舅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灵婆子看了看表,已经夜里八点了,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将灯笼和纸钱准备了一下便说道:“启程吧!你在西山边召唤边转圈,当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的时候就往回走!”
灵婆子说话的时候表情有点怪异,我总觉得她那略带担心的眼神中散发着喜悦的光芒!
一众人在家里等着,只有小舅同我出了门,他将我送到了西山下便按照灵婆子的嘱咐转身回去了。小舅临走一再嘱咐:“荒山野外,有个走兔磷火都是正常,千万别害怕!”
小舅一走,我便感觉周身冷了许多。不害怕是假,这荒山野岭的,第一次来,耳边还是呼呼的山风……
可是一想到外婆憔悴的样子,我立刻就来了精神,扛着灯笼咬着牙朝山坡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