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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姨?她不该在市里吗?
这个时间她不该出入在哪些婊子场所“勤工俭学”吗?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的坟地里?
莫非,她压根就不是人?
……
刹那间,十万个为什么和一百万个草泥马从我的脑海里飘过。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十八姨的时候,她也是出现在云城西郊的坟地里,莫非十八姨和白小小一样,也是个鬼魂!
“还等什么?要不是你身上的三个阳火够旺,你早就死了!快走,你只管召唤着大娘,撒着纸钱就好,千万别再回头了!”十八姨依旧冷若冰霜,但是言语中却充满了焦急!
对啊,先将外婆的的幽精魂召回去再说,其他的总会水露石出!
“你行吗?要不一起走吧!”我定了定神说道!
十八姨没回头,只是跪在地上朝着西面不断地磕头,一只手却使劲地朝我摆着,示意我赶紧离开!
没有办法,我只能照着他说的去做,家里一众老小还在等着我的消息。我只能安慰着自己,十八姨是灵婆子的女儿,此刻她出现在此,一定是成竹在胸,应该不会有大碍的!
我颤颤巍巍地点起招魂灯笼,口里吆喝着,朝山下走去。离开的时候就听见西面的黑树丛里传来了凄厉的嚎叫之声,也能零星地听见十八姨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可是那嚎叫声并没有为此而减轻,反倒像是愈加愤怒和尖厉!
来的时候没觉得,回去才发现回村之路如此漫长!整个夜幕压得很低很低,脚下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几次我差点摔倒,手里的灯笼忽闪的厉害,我身后哒哒的脚步声也跟着走走停停!
我不知道刚才的八个鬼影是否还跟着,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回过头去看那个画着敛妆的可怕面孔!
“外婆,我是九九啊,快跟我回家吧!”黑暗的夜幕里,除了风声,就剩下我这招魂声了,这种空旷感让我毛骨悚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牙巴骨在打着哆嗦,所以连自己的名字都含混不清!“籁婆,我是豆豆啊,快跟我回啦啦!”
“哎,今天没少收钱,豆豆啊,到我家了,进去坐坐不?”忽然,我的脖颈感到一阵发凉,身后有人开口说道。
声音很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声音就是我身后的大鬼脸发出的!
“不用了,您忙着吧!”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牙巴骨,努力地说道!
“嗯,好,你回去给后街的杨拴住说,就说他爹我挺好的,可是就是钱不够花,这个败家小子要是还不给我送钱来,那我就只能回家去找他要去了!”
“好,好,这话我一准给你带到!”听见一身沙沙声岔走了,我赶紧继续朝前走,转弯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就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果然有一个新埋不久的坟,坟前的花圈还没烂掉!
我有种预感,这八个鬼魂,除了外婆的幽精之魂,另外七个很可能就是前半个月连着死掉的那几个村民!
就这么边走边叫着往回走,差不多要到山根的时候,已经是第七个鬼魂带着沙沙声离开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后面就只剩下外婆了!
想到身后的鬼怪走的干净了我心里终于平静了一点,可是到现在我也没看见十八姨从后面跟上了,心里难免又有点忐忑,她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外婆,我是九九啊,跟我回家了!”我又吆喝了一声!
没想到的是,这次我刚吆喝完,后面竟然有人答应了:“外孙啊,外婆走不动了,你回头陪我歇会!”
“外婆,你醒啦!”忽然听见外婆的声音,我惊喜万分,赶紧停下脚步,准备回头看看!可是我忽然想起来了,十八姨说过,绝对不能回头!
“九九啊,你来,扶我一下!”没错,就是外婆的声音,叫我的时候,外婆总喜欢将第二个“九”字拖个长音!
“外婆!”我欣喜地回过头去,却发现外婆孤零零地站在阴影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没有说话的痕迹!
我猛然想了起来,灵婆子曾说过,外婆被惊走的是幽精魂,幽精魂是人魂,人魂离开了天魂、地魂是根本不会说话的!妈的,我中计了!
也就是这时候,我忽然感觉一个冷峻的身影从地下冒了出来,这人身着铠甲,头戴灰顶子,一巴掌狠狠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之上,霎时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我的全身,我顿时就觉得自己动惮不得了!
我明白了,这家伙是个阴差,回头的瞬间,他便将我肩上的两盏阳灯给拍灭了!
“王九九,你的死期到了,跟我走吧!”这人看不清容貌,灰顶子在面部留下了一个阴影!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虽然声音不高,但却令人不寒而栗!
我虽然浑身战栗,可是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死终究还是不甘心!妈的,老子虽然是个大龄青年,可以不过二十多岁,就这么死了岂不太窝囊了!
“王九九,随我走吧!”我胡思乱想这会,灰顶子忽然厉声喝道,合起双手朝着我的头顶袭来!我深知道,这是奔着我最后一点头顶魂火来了,要是这盏魂火灭了,我也就真挂了!
想到这里,我猛然挣扎了一下,大概是灰顶子的手离开了我的肩膀的原因吧,瞬间我的身体竟然能动了!我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了白天郑师父送我的五帝钱!
郑师父当时说过,这五帝钱虽是小法器,但是却能抗邪驱鬼,此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权当最后一搏吧!
我大叫一声将五帝钱串举上头顶,正好抵在了灰顶子拍下来的巨掌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五帝钱闪出一片耀眼的白光,五个大钱炸裂开来,串钱的红色带子更是碎成了粉末!
不过那灰顶子也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双手冒出一阵阵白烟,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那声音凄惨异常,就像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被倒上了一壶开水!
我忍住浑身的剧痛和恐惧,看到外婆的幽精魂还跟在身后,赶紧拔腿往家跑。时间不多了,子时马上就过去了,我必须准时将幽精之魂带回家去!
“外婆,快回家了,九九接你来了!”我越跑越快,口里大声呼唤着,拼了命地撒着纸钱,我听见身后哒哒声果然也加快了速度!
远远地马上就要到家了,我看见小舅正在院门口等着我,显然他看不到外婆的魂魄,一见面就问我怎么样了!
我也顾不上答话,一鼓作气跑进院子。听说我回来了,那灵婆子迎了出来,竟张大了嘴好一会,好像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直到我将招魂灯笼熄灭了,她才反应过来,朝着屋里大声喊道:“其他人全部出来,赶紧把妙香点上就行了!”
屋里的灯马上熄掉了,一众人赶紧退了出来,我大声叫着:“外婆,咱们回家了!”
我一步一步走进屋里,身后的哒哒声也随着进了屋,一到卧室,我看见身后的魂魄就像受到了招引一样,自己便走向了横躺着的外婆,随后身影便合在了一起!
“外婆,外婆,你醒醒!”我扑到外婆跟前大声呼唤着!
我看见外婆果然徐徐睁开了双眼,张口轻声道:“九九……你来啦!”
“外婆!快来人啊,外婆醒了!”我兴奋地跳了起来,我看见舅舅们涌了进来,却感觉自己忽然头一沉,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