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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老枪似乎也有所察觉,结结巴巴道:“九爷,你,你家那个房东苟大爷不是住在这吗?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他的事,‘孤苦了然一生,穷困苟且蝇营,少年全家丧尽,老来残疾半疯’,这四句命相谚词的前三句若是形容他该没有问题吧!”
我虽然也有这种想法,可是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我像是替他否认一样说道:“老枪,这话不能乱说,虽然像,但是苟大爷他是东北人,而且,而且据他说,他以前是有兄弟的,算不上少年全家丧尽!”
“得了吧九爷!你我都知道,改命必先改名,他身份证上叫苟剩子,可周围的人都只知道他叫苟圣,这本身就是疑点;而且,他以前可是个穷命之人,穷到连裤子都穿不上,这是其二;其三,他住在老城;其四,他还是个男人!至于所谓的祖籍东北以及有兄弟之言,都是他自己一家之言,完全可能是改命之后依神人之意杜撰出来的。王九九,你拍着胸脯说,如果换做别人,有上面的四条疑点,你会急着排除掉吗?”老枪说道!
没错,正因为他是苟大爷,和我有着一层胜似亲人的关系,我才不想承认他是那个改命的纯阴人,因为一旦确凿了这个身份,随之而来的就是危险……
“九哥,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假若真的是苟大爷,你逃避是救不了他的,他需要咱们的保护!”小小丝毫没有为我先前的暴躁而对我有任何愠怒,仍旧拉着我的胳膊,柔声说道!
我看着小小,缕了缕她摇曳的发梢,暗下决心道:“好,咱们过去瞧瞧,不过不许声张,免得给他老人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四个穿过狭长黑暗的街口,走入这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建设的老小区内。因为刚才我不经意导致的停电,现在四周黑漆漆一片。
“作孽啊王九九,因为你一个人发疯,现在一个小区的人都要停电,就你这样的品行,迟早是要下地狱的!”老枪刚才摸黑中踩空了台阶,摔了个狗抢屎,所以起来之后咬牙切齿地诅咒我!
为了表示忏悔,挽回损失的时间,我努力通过以前的记忆找寻苟大爷所在的单元楼,就差趴在地上闻一闻过去我留下的味道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凭着依稀的记忆,我终于还是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单元门!
“苟大爷家住在四楼,我们家以前住在三楼,都是他的房子!”我指着上面一扇闪着烛光的窗户说道!
我正说这话,突然,呜嗷一声,从破旧的楼道里飞身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竟然是一只奇大的花猫。这畜生两眼放射出诡异的绿光,四肢拉的极长,两只前爪子有半个手掌大小,钩齿全部张开。
我们四个被这突然出现的畜生吓了一跳。说来也怪,要是一般的家猫,和人正面相对,早就落荒而逃了。可这畜生不一样,竟然呲牙裂嘴,飞身利爪直接朝我的面门扑了过来!
小杂碎,吓我一跳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毁老子的容!我也不客气,一个闪身避开了两只锋利的前爪,一个缠丝手捉住老猫的后尾,挥手对准猫身就是一巴掌。
我本以为这一巴掌会将它扇个七荤八素,可谁知道等我手掌打过去的时候它竟然在空中来了个跟头翻,回身呲牙又朝我手腕咬来。我完全没想到它竟然如此敏捷,不禁手上一松,让其逃脱了!
等我再恼怒地去摸七星刀的时候,低头一看,谁知道眨眼间那老猫不见了!
“猫呢?”我朝老枪问道!
老枪也一脸懵逼,摊手道:“这畜生也太利索了吧,我压根没看见它怎么跑的!”
我俩正面面相觑,小小却皱眉道:“九哥,不对劲,这畜生带着妖气!”
我的耳朵里轰的一声,如同耳眼里点了根爆竹,全身都麻了。怔了一下大吼道:“还愣着干嘛,快上楼!”
“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我默默地念叨着,发了疯似的摸着黑咚咚咚直奔楼上,等我气喘吁吁到四楼的时候,没想到房门竟然关着,里面还能听见苟大爷和莲姨温和的对话声!
此时老枪他们三个也跟了上来,我们四个长叹一声:“还好,一场虚惊!”
我轻轻敲了敲门,等了一下,门开了,打开房门的正是苟大爷。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苟大爷愣了一下,我分明看见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呀,是九九啊,什么风把你吹来看你苟大爷和我啦!你这兔崽子,平时也不过来呆一会!”倒是后面坐在沙发上的莲姨歪着脖看见了我,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
我笑着朝莲姨答应了一声,苟大爷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勉强笑着淡淡道:“小九子,快进来,大家快都进来!”
进了屋坐下,莲姨在泡脚,苟大爷体贴地为莲姨再加洗脚水!
“让你们笑话啦!”莲姨幸福笑道:“你苟大爷就这样,平时我洗个脚他非要给我倒水,老夫老妻的让人笑话!”
我笑道:“莲姨好福气,苟大爷是个贴心的人,我要向他学习呢!”
苟大爷看了我一眼,尴尬地笑了笑,对莲姨说道:“以后就你自己倒水吧,记着,你皮肤薄,水温不能高过四十五度,当然也不能太凉,那样上身!”
莲姨调皮道:“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给我倒了这么多年了,以后啊,我赖上你了,不给我倒水我就不泡脚!”
我们几个听了顿时哄笑起来,苟大爷脸上被臊的通红!不得不说,苟大爷和莲姨其实还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莲啊,以后咱们这房子再卖一栋,你养老足够了。睡觉的时候别开窗,你最爱着夜凉……”
“老头子,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小九子还在这,你让人笑话,这些琐事以后再说!”莲姨嘻嘻哈哈打断苟大爷的话道!
苟大爷认认真真又看了看莲姨道:“那行,莲啊,你先泡着脚,我和小九子到楼下说会话!”
“就在这说呗,还去楼下干嘛?咋,我还成了你和小九子之间的外人了?”莲姨调侃道!
苟大爷笑道:“我们说的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不懂!”
苟大爷说完,转头对我道:“小九子,咱们下楼去吧!”
老头似乎有些失落,转身出了门,佝偻着身子慢慢走进了阴影里!
他老人家若真是纯阴人,安全是个问题,我不敢怠慢,赶紧跟了出去!
小小、老枪和小妖不由分说也跟了出去!
我听见莲姨在后面笑着喊道:“不是说男人的问题吗?你们两个小姑娘怎么也去了?和我聊赖天呗,给我讲讲画睫毛……”
我紧紧跟着苟大爷的后面,几乎都贴上了,圣虚的视力让我勉强能看见楼道里的每一个台阶!
苟大爷走的不紧不慢,但是有几次他的脚都像是站不稳一样只踏了半个台阶,差点摔倒,打开三楼门的时候我还听见他轻叹了一声!
苟大爷的种种表现愈加证实,他就是那个改命人!
门一开,我不由分说,先闪了进去。我的须弥金刚符就在掌心握着,以备不时之需!
还好,一切安全!
三楼屋里漆黑一片,我听见身后的苟大爷低声说了句:“小九子,收了我三魂!”
这声音颤抖的厉害,我慌忙转身,看见苟大爷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握起了一把宽刃大菜刀,已经朝自己脖子上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