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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此时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心中瑟瑟发抖,泪水有些想涌了出来:“小姐,求求你放过奴婢,奴婢对小姐可是忠心耿耿的啊。”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要对你做什么?”莫离雪眼里满是快活,嫣然一笑道。只是她的脸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恶心不已。
狠狠的将巧儿甩在地上,道:“我母亲在哪?”自从她醒来后,王氏就没来看过她一眼,难道连她也要放弃她这个丑女了吗!
巧儿的手撞到地上顿时疼的她想龇牙咧嘴,却硬生生得忍住,爬起来跪下后,连头也不敢抬起来道:“回小姐,夫人,夫人她……”
“她什么她!快说!”见巧儿支支吾吾了半天,莫离雪心情暴躁的后了一句。
巧儿被吓得一个踉跄,然后急忙道:“夫人她,被关进了祠堂里了。”心中早已抖得不行,她从未见过小姐如此恐怖的模样,而自小姐醒来至今,身上每时每刻都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心中满是绝望。
“你说什么!”莫离雪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是,是昨日小姐被送回来后,夫人就去找了老爷,然后,似乎和老夫人起了冲突。后来,后来夫人句被老爷关进了祠堂。”巧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莫离雪,又道:“小姐胡来后就一直是昏迷状态,所以,没来得及告诉小姐。”
说完,巧儿稍稍往后挪了一点,生怕莫离雪又再次发怒。
怪不得母亲都没来看她一眼,原来不是因为嫌弃她,那她就放心多了。
要是此时王氏知道莫离雪在想什么,估计会心寒透。她一直捧在手心疼的女儿,在她落难时没有一丝替她着急想办法,只顾着自己的利益。
眼角瞄到巧儿的动作,眼中又升起了熊熊的怒火。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就往巧儿身边砸去。
“啊!”巧儿因为躲不及,头上瞬间被摔出了一个洞。疼的她眼泪直飙。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从巧儿的额头流了下来,莫离雪脸上全是快意。
“给本小姐弄个面纱来!本小姐要去看母亲!”想起自己脸,于是又黑着脸吩咐巧儿道。
“是。”巧儿捂住流血的额头,直到跑出了门,才敢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小姐,东西已经搬好了。要现在过去吗?”素月在一旁说道。
“恩,过去吧。”莫离柔起身道,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来年的屋子,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走到半路,素月突然看着前面道:“咦?那不是二小姐身边的巧儿吗?”
莫离柔顺着素月的视线看去,的确是莫离雪的丫鬟,似乎还受了伤呢。
不过已莫离雪的性子,不对别人发泄才不正常呢。
巧儿正要往管家那去要些纱布,突然见到莫离柔和素月,心中有些害怕:“奴婢见过大小姐。”
莫离柔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道:“起来吧。”
巧儿惊惊颤颤的起身,想起以前她没少欺负过莫离柔,现在莫离柔已经不同往日了,她要是想整死自己简直像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莫离柔见状心中冷笑,眼眸划过一丝亮光,然后似关心道:“巧儿,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
巧儿见莫离柔叫自己,心中一抖。可听到莫离柔对她说的话时,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莫离柔。
大小姐是在关心她吗?
“怎么了?”莫离柔轻声说道。
“没事没事,多谢大小姐关心。”巧儿连忙低下头,不敢继续看着那一双摄人心魂的眸子。
莫离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一旁的素月道:“素月,一会拿点药给巧儿送去。”说完看着巧儿又加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留了疤就不好了。”
说完不给巧儿反应的机会就带着素月走了。
留下巧儿一个人怔在原地。眼眶又红了起来。
没想到她曾经那样欺负过大小姐,如今大小姐还这样帮她,无疑是让她在黑暗中寻到一束光芒,心中顿时感激不已。
“小姐,你刚刚为什么要帮她?”素月皱眉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人心的收买。当一个人在最落魄的时候你帮助了她,要好过比钱收买来的更忠心。”何况巧儿还心存愧疚对她。
素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可是,她是二小姐的人。”
莫离柔笑道:“正因为她是莫离雪的人,我才帮她一把。我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她这样做事有目的的。
如果让莫离雪知道巧儿手了她的药,呵呵,到时候肯定会怒不可竭,狠狠的凌虐巧儿。这个时候,无疑是在巧儿往她们这边推。多一个眼线总比没有的好。
“小姐是个很好的人。”素月听了立马道。
莫离柔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她不是个好人,如果有人欺负到她头上,她一定会双倍奉还,同样她也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利用别人。
很快就来到了苑兰阁,不,现在应该叫半烟阁。纪念那个如烟般朦胧的女子。
莫离柔已经吩咐人将原来的牌子取下。
那等粗俗的名字,根本配不上母亲的身份。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让莫离柔下意识的蹙了眉头。抬眼望去,很多格局已然被王氏改过。
记忆中那优雅清香的院子,此时已经成了奢侈的庸俗。
莫离柔手不自觉的握紧,眼里带着一丝怒气。居然敢这么糟蹋她母亲住过的地方?
还好还有一个稍微破旧的竹楼没被王氏毁掉,莫离柔记得小时候,母亲总爱在那里泡茶。
三千发丝集于胸前,茶雾飘然升起,为她增添了一丝丝仙气。那如画的面容,莫离柔至今都忘不了。
“素月,叫人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到月雅阁去,看着碍眼。除了这个竹楼不能动。”
“是,小姐。”素月说完便吩咐人去了。
莫离柔看了一眼正在里边打扫的红袖和紫云道:“你们两个,明天把这院子里的这些花花绿绿拔掉。然后全部种上幽兰。”记忆中,母亲也独爱幽兰花,空谷幽兰……
与此同时,巧儿很快就给莫离雪弄了个面纱,然后便陪着莫离雪来到了祠堂。
还未走进祠堂,莫离雪就感觉到已丝凉飕飕的风袭来,顿时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四周安静的出奇,连夏日里的欢叫的虫儿到了这似乎都隐退起来了。
莫离雪一边走心中有些瑟瑟发抖,听说,这祠堂早些年吊死了个丫鬟,从此之后,人们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敢接近祠堂了。
好不容易走进祠堂,莫离雪突然“啊”的一声,被门上掉下来的一个蜘蛛吓了个半死。
抬眼望去。上厅正排列着莫家所有祖宗的牌位,莫离柔突然觉得他们好像都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看的莫离雪心中狠狠的打颤。
身后的巧儿此时小脸也是苍白一片。
莫离雪壮着胆子朝上厅侧的一个漆黑的小房子里喊了一声:“母亲?母亲?”
黑暗中,王氏正哆嗦着身子缩成一团。听见有人来喊自己,当下欣喜若狂。
是老爷要放她出来吗!这个鬼地方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