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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她……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姚癸壬哭的有些喘。
姚双双抢回手绢,“你什么意思?”这次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怎么她沉睡三年,姚癸壬就变得这么市侩了?
“呜……双双,你……别……呜呜……生气……呜……”姚癸壬哭的自己也很着急,“这里……是,皇……皇家学院……我原本……原本,以为……可以……带着她……”
她喘了喘气,平复一下情绪,掏出手绢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但是……路上的尸体……你也看到了。那些全是平民。”姚癸壬闭上了眼,不愿回想,“他们全都是家族的追随者,关键时刻的挡箭牌……”
她眉头一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钱都不是事儿。”面上有些不屑。
“但是,你可有想过,我们可以援助她的经济,却援助不了她的家世背景、援助不了她的人际关系、更援助不了她内心的自卑。”姚癸壬眼神坚定,“与其毁了她,我宁可毁了这段友谊。”
姚双双有些怔愣,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身边的小伙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阶级的差异,更是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脊梁骨生寒的恐惧感——地位决定选择,而更高的地位并不绝对意味着更多的选择。
“别哭了,我懂了。”姚双双帮姚癸壬把眼泪拭干。
“怪我当初没有想周全,像咱们这类一流家族的嫡系,不管是不是旁支,从这以后的路就都不再是自己的了。”姚癸壬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原本以为知乎堂可以例外,是我天真了。”
姚双双听出她话里有话,问道:“知乎堂不是按户籍所在地入学的嘛?”周氏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你家是用的这个借口?我家是告诉我,体验平民生活呢。呵,小九,你呢?”姚癸壬捧着一把瓜子,凭空拿出一张板凳,瞥瞥姜申。
显然,她的情绪已经调整了过来。
姜申拿出一条生猪腿,“姜稻钰超龄。”递给小魔驹。
这家伙空间法器里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喏,小双双,你现在懂了嘛?”姚癸壬递过去一把瓜子。
“没有……那为啥要去上这么平民的小学?”姚双双表示自己好像已经成为了不明真相的吃瓜——子群众。
“嘁,这脑子,果然是天道弥补不足嘛?”姚癸壬想起了当年她俩对于某只顿悟的惊为天人。
姚双双翻着白眼,“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不揭短好嘛?”
“好吧,姐姐给你智商充个值。”姚癸壬靠近她,低声道:“知乎堂的副校长叫邱大壮。”
“噗,好土哦,哈哈哈哈……”姚双双忍不住笑出声。
“土?人家是太子太傅!”某只这智商估计早年就欠费停机了。
姚双双疑惑地问:“太子太傅?就是太子的老师嘛?”可这关她什么事?
“对!”姚癸壬看着某只迷茫的小眼神,干脆直说:“现在,太子是咱们师兄了。”
“哇,好diao!”姚双双激动地大叫。
姚癸壬转头不看她,小脸微红,心想,你怎么知道好不好?你又没用过,哎哟哟,好羞羞……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试炼之路全程都有浮空录像的事儿,像这个音量……估计……咳咳,还是算了。
不远处的姜申耳廓更红了一些。
……
正准备出发带队的某人打了一个喷嚏,咦,最近太累了吗?
“殿下,您不要紧吗?要不……”
“无妨,消息确定准确?”某人揉揉微痒的鼻头。
“确定,但是殿下您的身体……”随从还想劝其再做打算。
“小妤最近似乎在研究‘黑暗大魔王’的翅膀有几根羽毛,你去帮她收集资料吧。”某人大步踏上代步工具。
呜呜呜,属下是关心您的健康来着……
被抛弃的某随从默默前往小公主的院落。
……
“四阿哥呢?”姚双双问着前来接人的姜稻钰。
“升了。”姜稻钰指指车顶。
“?”某只不明所以。
“四阿哥去参加求真府的入学试炼了。”姜稻钰用扇柄敲了敲姜申的椅背。
姜申扭过头没好气的看着那把讨嫌的扇子,恨不得用眼神烧出个洞来才好。
姜稻钰笑出两个大大的酒窝,笑问道:“小九,路上好玩不?嘿嘿嘿……”
“唔!”一个紫色的棉花抱枕打碎了他贱兮兮的笑脸。
“你应该庆幸你是坐着遁车来接我们。”姚癸壬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他随手将抱枕收入戒指,“没办法,15岁才可以申请驾照。”嘴角微微上扬。
“咸鱼,贵人的意思是‘遁车内禁止斗殴’救了你一命。”姚双双觉得自己果真机智了许多。
姜稻钰嘴角有些僵硬,“不至于吧?本少爷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风华绝代遁车见了都爆胎……还有,请不要称呼我‘咸鱼’,谢谢。”
“死鱼,你××的知道那条路有多坑队友嘛?有遁车不坐,让小九带我们走那里!”姚双双真心忍不住爆粗口。
“坑你们?嘁,老子是在帮你们。”姜稻钰抖抖扇子,遮脸偷笑。
他顿了顿,“全程浮空录像的只有那条路,想进第一梯队这就是最好的捷径。”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们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有什么入学试炼吧?真以为‘龙园秘境’是什么试炼之地?”他语气略有不屑,“这是皇家学院啊。拜托,来的都是什么人?他们哪敢让咱们在秘境里出事?”
姚双双坐在座位上,陷入了思考。
姜稻钰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扇子往后腰一别,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要不是为了她……哼!
谁的心里没有个惦记的人呢……
有些话只能消散在心里,风也不行。
三女很快在姜稻钰的带领下来到了登记处,他比她们早到了几天。
“请出示学籍证明。”负责报到的师兄谦和有礼地笑着,标准的八颗白牙。
姚双双几人依次递上当初入学时知乎堂发的布质徽章。
“嗯,我看了一下,几位都是知乎堂的毕业生,是准备继续作同窗嘛?可有社团意向了?”师兄似乎流露出一种看到肥羊的热切。
“还……”姚双双刚要开口,就被姜稻钰一扇柄扒拉到一边去了,“谢谢师兄关心,我们都是懂规矩的,还请师兄多多照应我几位表妹。”
姜稻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小木牌,遮遮掩掩地塞到了报道师兄的手中,木牌瞬间消失在空间法器里,角都没露一丝。
“呵呵,懂规矩就好。”报道师兄忽然收起了刚才的谦和笑容,语气有些强硬,“下次记得都懂一点规矩,‘非异门’,去吧。”
语毕,他便闭目坐于蒲团之上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谢谢师兄,小弟定当惦念。”姜稻钰拱拱手,带着几女往西边行去。
“贵人,我有点害怕……”姚双双拉了拉姚癸壬的衣袖。
姚癸壬捧着瓜子走一路嗑一路,“怕什么?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我怕活不过第二集。”姚双双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跟人讨论智商这样东西了,反正她也没有。
“呵,放心,不是还有人活不过片头曲嘛?”姚癸壬淡定地走在前头。
这话让姚双双想起了自己那几个“年少智障”的堂哥。
非异门是是非阁女生宿舍楼的名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理,是非阁中的楼阁门牌只要是涉及到性别区分的都是“男是女非”的原则,这还是姜稻钰怕她们走错厕所特意普及的。
非异门内宿舍划分也是三人一房,当然条件设施就比知乎堂好太多倍了。门内只有五栋楼,每一届的姑娘住一栋,一个宿舍就是一层,舍内五脏俱全。
“哇,皇家学院就是不一样啊!”姚双双东摸摸西碰碰,从真皮沙发到灵绸坐垫,家具风格不再像知乎堂那么简洁,反而是以繁复精致的镂空花纹为主。
进入宿舍一眼便是明亮的灵石地面,贴近表面的地方有些透明,看上去光滑无比,实则设置了防滑阵图。
一层大概八个房间,除了三个是卧室,其他五间都是功能房,从图书馆到灵兽房,每一个面积都不小,应该是用了空间压缩术法。
“双双,好歹咱也是一流家族出身的,出去别给姐姐我丢人!”姚癸壬继续嗑着瓜子,为了减少卫生压力,这姑娘都是瞬间变出一颗瓜子,再瞬间把瓜子皮收回戒指里。
姚双双盯着花房门口那两棵迎宾树,看着它们无风自摆,“贵人,我觉得我家都没有这么豪华啊,难道这才是真正一流家族的标准?”姚双双开始为周氏感到怜惜。
“当然不是。”姚癸壬嘴角露出一丝狡诘,“这只是三流。”
姚双双抬头无语地看着她,自己好傻,为什么不早点跟这货友尽……
“小九,选个屋啊?”姚癸壬留下某只黯然神伤去了,小朋友呐,总要慢慢培养滴。
“随便。”姜申从进了学校,哦不,应该是从李黎离开开始,似乎就放下了自己紧绷的神经。
说话间,她自顾自地坐在桌边喝果汁。
“那我选这间咯。”姚癸壬推开东边的一间房门。
“双双?”姜申递了一杯果汁到姚双双眼前,“尝一下?很甜哦。”
“谢谢。”姚双双低头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又抿了一口……
再来一口……
然后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姜申,完全忘了刚才的低落:“再来一杯!”
姜申笑笑,凭空拿出一个大玻璃罐,“还有很多,喝吧,我去睡一会儿,晚饭再叫我。”
她起身推开了姚癸壬对面的房门。
姚双双乐颠颠地捧着玻璃罐选了个两人之间的房间推门进去,暖烘烘的午后阳光把房间照了个通透,米黄色的被褥散发着柑橘的香甜味道,阳台上的蒲团个头很大,棉絮包裹着,似乎已经在夏末的暖阳里膨胀了一般,柔软而饱满。
玻璃罐放在沉香的桌面上,姚双双拿起茶具自斟自饮,就连果汁也能喝出了几许禅意的微醺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前尘是与非。
天道因果清明眼,前路崎岖莫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