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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的家宴紧锣密鼓的筹备中,郑阿柔母女也忙得团团转,梁子意被拉着制定菜单,因着不能写字,便只能戴上李掌柜一起。
越是跟他们一家接触得久了,李掌柜便越是觉得梁家实在是深不可测,从前心中想要从梁家占点便宜的心思是一点也没有了,只有想办法交好的份。
她们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可赵府除了下人们走动比寻常时候活跃些,主子们还是该怎么样便怎么样。
“你怎么想的?竟将咱家的家宴交给一个外人。”赵夫人是个十分威严的妇人,眉眼之间也能看出来少年时的风姿。
若她与赵老爷的容貌不出色,也生不出来赵小姐那般标致的人儿。
见夫人的脸色有些掉下去了,赵老爷连忙出来打圆场,“月儿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你凶女儿做什么。”
赵老爷的孩子不仅赵月儿一个,可他却最疼爱这个小女儿。
“娘,这段时间梁家送来的点心,您吃着不也挺好的么?我见过那家人,都是难得的厚道人做事也有条理,咱家现在没有尚佳的厨娘,只能出此下策。”
许是知道母亲的脾气,赵月儿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有什么不高兴的,只是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这话倒是不错。”赵夫人点了点头,“可你若是看好那家人,大可将人聘到府上来,这府里府外人多事杂的,难免会出篓子,就算再厚道的人也是一样。”
她的担心赵月儿心里有数,无非就是怕若梁家人看到了她们家的富贵,难免起别心。
将之前梁子意如何推拒镯子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赵夫人听,“能教出这样的女儿,那夫妇也不会是多坏的人。”
若是寻常人见到了那样的镯子,还不赶紧抢到自己怀里去放着?
如此不为金钱所动,也正是赵月儿如此放心梁家的原因。
这样一来,就算那起子小人想要收买梁家,也不会轻易得逞。
“那也要小心才是。”赵月儿看人的眼光一直都是不错的,听她这样推崇梁家,赵夫人紧紧皱起的眉头松了松。
“你做事娘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毕竟事关你的姻缘,还有……总归不能马虎,找个由头让梁家母女来见我。”
听赵夫人这样讲,赵月儿沉默了一瞬,神情之中带着些许敬畏,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头一转,道:“好,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娘总归是不会害你的。”含笑拍了拍赵月儿的手背,赵夫人十分欣慰的道。
“梁夫人、梁姑娘,我们主母叫你们去一见。”进到厨房院子里的小丫头垂着头,语气温和的道。
不管主母叫这对母女是好事儿还是坏事,总归规矩不能丢。
郑阿柔这边,她正与梁子意商量到关键时刻,乍一听赵府的主母要见她,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
“主……主母要见我做什么?”
从前在童府的时候她只见过一回主母,可就是那一回草草的一眼便将她一家给赶出去了,不知不觉,郑阿柔对主母有天然的恐惧。
见她如此,丫头不禁颦了颦眉,“主母只说了叫您与梁姑娘过去,至于是什么事儿,奴婢也不知。”
最后还是梁子意看出来她的不安,扯了扯郑阿柔的袖子。
道:“娘,你别怕,家宴不是小事儿,咱们来帮忙赵家主母见咱们一面也是寻常事儿,不会有事的。”
看赵小姐便知道,能教出这样女儿的人应当不会太刻薄才是,只要还讲道理,梁子意就不担心什么。
更何况来的这丫头看起来也不像是寻常的小丫鬟,或许算不上主母的心腹。
却也应该能算是个近身伺候的,梁子意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才对。
“娘不怕的。”说话的语气都颤抖了,可却还是强撑着自己的害怕让女儿安心。
见她如此,梁子意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总是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传话的丫头一道去了后院。
“主母在里面了。”说着,丫头推开门,示意郑阿柔与梁子意进去。
屋里坐着一位端庄的妇人,身上的首饰虽然不多,看上去却是价值不菲。
身上的长袄是上好的香云纱做的,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端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本事。
见状,郑阿柔吓了一跳,连忙拉着梁子意就想跪下。
看着被拉着的手,梁子意有些不情愿,可却也知道在今时今日这是无法违抗的礼仪,抿了抿唇,便想顺着郑阿柔的力道跪下。
她的这点道行哪里能入赵夫人的眼?
只一眼猜都不用猜便知道梁子意的心思。
也不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快起来吧,我这儿不兴这一套,今儿叫你们来就是想问你们几句话,别害怕。”
之前赵夫人以为郑阿柔不过是个老实憨厚的厨娘,像是她府上的那些一般,都是笨笨的。
“见了本尊才知,梁夫人竟如此年轻貌美,女儿也生的伶俐可人,当真是好福气啊。”赵夫人嘴角含笑,语气温和的道。
她的态度无形之中让郑阿柔放松了不少,“小女顽皮,让夫人见笑了。”
见郑阿柔不敢多说话的样子,赵夫人抿唇轻笑,看来月儿说的是真的,“是我家请你们来办事的,你们不比拘谨,这差事若办好了自然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赵夫人毕竟是当家主母,她的话可比赵小姐的话管用多了,可听见她亲口如此承诺,梁子意却高兴不起来。
她听出来了赵夫人的言下之意,倘若这件差事办得好,自然好处不少,可若是办的不好,那后果……
“小妇人自当尽力为之。”低下头,郑阿柔谦卑的道。
她不敢打包票办得好,当真只能尽力而为了。
毕竟后宅的手段她虽然见过一些,可也只是冰山一角,若是当真有人捣乱,她区区一个厨娘又能有什么办法?
“是赵姐姐让子意说服爹娘来这里帮忙的,她还答应了子意一件事儿呢,这里好大,人也好多,子意找不到赵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