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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球花怎么了?”
听到久违的温润男声,苏杳手下一抖,差点将书掉下去。
抬眼望向对方,那是怎样一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俊美的脸庞,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不轻不重的阳光里,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身后的秋雁袭人纷纷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杳深深吸了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了,难得的见面,自己可要抓紧机会了。
苏杳灰褐色的眼眸中并没有很浓重的欢喜,但是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其自然,面容平静,好像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间隙。
“臣妾愚钝,想学插花,竟是将这几盆绣球花剪坏了。”苏杳眼神看向盆里已经枯萎了的绣球花,上次忘记挪走了。
秋雁隐隐不安,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自己却连这点都处理不好,枯萎了的绣球花,真是有些煞风景了,早知道多挪几只开的盛的。
燕德帝随意坐下:“怎么将枯萎掉的花摆在这儿?为什么不叫花房的工匠再送点开的正好的?”
“送给臣妾也只是辣手摧花,还是放在花房叫她们多开几天吧。”苏杳抿抿嘴,狡黠得意得笑容恰到好处。
燕德帝果然很吃这一套点点头:“倒也是,昭仪对这点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看着对方明媚的眸子不禁轻轻笑起来:“罢了罢了,逗你玩的,喜欢什么花待会叫花房的送些来吧,你向来喜好好看的事物,天天对着枯萎的绣球花,心情可是糟糕了。”
“皇上怎知臣妾喜欢好看的事物?”苏杳眨着眼睛,去亲自斟了茶,手肘支着下巴看向对方。
“嗯,说来也巧,那天朕和皇后路过御花园,见到一位俏丽女子,本以为是朕的哪位妃子,没想到对方却说是苏昭仪宫中的一个小宫女。”
这件事情苏杳也是知道的,那天回来冬雪与自己讲了这件事情,言语之间并无不妥之处,自己也就将这件事情忘了,燕德帝倒是还记得。
“后宫佳丽三千,皇上还想将臣妾的丫鬟算进去,非要满三千一?”苏杳撅撅嘴:“臣妾就已是倾城之姿,臣妾的丫鬟自也是差不了的。”
燕德帝就喜欢和小丫头斗斗嘴,都知道对方说的不是真的,这样的对话倒也有趣,连连挥手,假装惶恐:“不敢不敢,苏昭仪的丫鬟,朕可不敢要来还是留着给昭仪这个大美人儿端茶递水吧。”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苏杳提着心,小心翼翼的调笑道:“皇上既说臣妾是大美人,怎又舍得将臣妾从承恩殿除名?”燕德帝闻言将手伸过来拉住苏杳的手,诚恳地看着苏杳的眼睛:“那日是朕鲁莽了,实在是不该将火发在你的身上,原谅朕?”
苏杳松了一口气,嘴边噙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臣妾喜欢好看的事物,皇上已经是天下第一俊美的男子,何来原谅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