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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姒之乐才忙完回来,虽然明欢欢很想带着明夏一起睡,可是明夏对她还是很生疏,所以只能让芳华带着他睡。
姒之乐把木门一推开,就看到明欢欢坐在床边发呆,眉头还轻轻皱着,似乎在苦恼什么一样,他有些诧异,“你还没睡?”随即心里一喜,“是等我吗?”
“……”明欢欢对他的自作多情表示无语,“明夏好像不认识我了。”她叹着气,整整一个晚上,她都在想着勾引小孩子的办法,用棒棒糖还是用拨浪鼓?她俨然成了不怀好意的人贩子。
“你出去那么久了,他不记得你也很正常。”姒之乐一本正经的说着,眼角稍稍弯着,仿佛又有点幸灾乐祸,“所以以后不要再跑出去了,不然明夏可真不把你当母亲了。”
明欢欢恼怒地瞪着他不做声,姒之乐嘿嘿一笑,走过去拉起明欢欢,“既然你还没睡的话,就陪陪我吧。”他力气那么大,不等明欢欢反应过来,就把把她拉起来夹在腋下,像是夹着一个小孩子,几步就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几个奴隶正在燃起一个火堆,支起架子,把一只野山羊正夹在火堆上烤着。整个院子都飘出了香味。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吃夜宵呢?”明欢欢瞄了一眼旁边芳华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和明夏已经睡着了吧?
姒之乐将她拉到火堆边坐下,皱起眉头,“这不是夜宵,这是烤羊。”他一边说着,肚子一边咕咕叫了。
明欢欢这次没嘲笑他没文化,连夜宵都不懂,反而有些诧异,“你下午还没吃呢?”
“恩,得把那些财物公平分配下去,姒族的那几个贵族吵吵闹闹,总想得到更多。”姒之乐想起这纠结的事情,头皮就发麻。
“肯定又是姒进怂恿的!”明欢欢有些愤怒,回来的一路上,姒进就各种找茬,先是不好好打猎,后来又带着追随他的一批人各种捣乱,一会儿肚子疼,一会儿脚扭了,就是不肯老实听话,说白了就是嫉妒姒之乐又回来了,打破了他的族长美梦。
听明欢欢这么说,姒之乐也眉头微皱,“姒进如今的确越来越不像话了。可是……除了他,我又想不出更好的族长人选。”原来姒之乐这次回来的目的,只是想带走明夏,在部族里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他也厌倦了。
“你不当族长了?”明欢欢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姒之乐点点头,“过一阵子我就去跟大祭司商量,把族长让给别人,然后带你和明夏走。”姒之乐知道,芳华已经成为他和欢欢之间的障碍,只要有芳华在,她总是会不开心,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弃这一切。
“这样的话,你就不是族长了,而且……芳华怎么办?”明欢欢没想到姒之乐会因为她放弃这一切,心里又感动又甜蜜,不由得一双大眼睛都亮了。
看着明欢欢喜不自禁的样子,姒之乐有些好笑,“她就留在这里。芳华是个好女人,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她的。”这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时代男女婚姻太自由了,只要你情我愿,想跟谁就跟谁,没有道德的束缚。
所以其实一直以来,是芳华舍不得离开,否则的话,她可以去找其他男人,而姒之乐恐怕也是乐见其成的。
当初姒之乐娶她,也是因为要借着自己的身份和威严保住芳华的命,但是到后来,芳华不理来,姒之乐也不好要她走。
“好,那我们回去!”明欢欢现在已经想通了,当野人就当野人吧,做一个快乐的野女人,挺好~!
……
结果第二天,明欢欢躺在姒之乐怀里还么醒过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又急又乱的声音,好像是急着来找姒之乐的。
姒之乐那一块布往腰间一裹,就出去了,而明欢欢赶紧起身穿衣服。她不习惯这边的麻布裹胸短裙,可惜玉佩自从上次救命送他们穿越之后,一直都不奏效了,所以她也只能入乡随俗,像族里的女人一样,穿得十分性感火辣。
而姒之乐这时也重新走了进来,他一脸凝重,拉起明欢欢,“跟我来。”
“怎么了?”明欢欢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心头一紧。
“我父亲快不行了,他想见我们。”姒之乐边走边说。
原来这位老族长身体一直很硬朗,先前明欢欢偶尔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向明欢欢炫耀他的打猎能力,时不时把年轻时候得到的虎皮,熊皮拿出来给明欢欢看。
原本老族长就已经四十多岁了,虽然对这个时代而言,这已经是大限的年纪,可明欢欢总觉得老族长能活到七八十岁也说不定,结果……
等两人赶到老族长家的时候,老族长已经有些意识涣散了,他的两个女人在旁边小声哭泣着,还有些儿子女儿都在,那都是姒之乐的兄弟姐妹,不过平日里往来不多。
那些人见到姒之乐和明欢欢来,都让开一些,让他们两个走到床边。
“父亲,我来了。”姒之乐声音里压抑着悲痛,他们父子平时交流并不多,但是,感情却很深,姒之乐是老族长最重视,最疼爱的孩子。
“之乐,你可算来了……欢欢在吗?”老族长两只眼睛微微睁开,但是他目光中已经没有了神采,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一样。
明欢欢赶紧上前,“父亲,我在。”
“欢欢,我撑着一口气,就是等之乐把你找回来……你们这些孩子,真让人不放心,怎么能说走就走?”老族长叹着气,“以后可别闹了,你们答应我,好好留在姒族,好好生活……”老族长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姒之乐和明欢欢对视一眼,慌忙齐声说,“好。”
“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明欢欢又补上一句,而老族长已经垂下了头,已经归天了。
明欢欢难过地哭了出来,姒之乐只是沉着脸,看上去情绪没多大波动,周围的女人男人也开始呜咽哭泣,姒之乐只觉得心里沉重,这半年他忙着到处找欢欢,甚至都没过来看几次父亲,他都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病得这么重了。
不一会儿,大祭司和姒进他们都来了。老族长生前威望大,所以葬礼也会隆重举行,这件事大祭司让姒进协同处理,姒进笑着应承下来,可嘴角却勾起了冷笑,他知道机会来了,老族长是姒之乐的大靠山,现在老族长死了,姒族的局势,也就变了。
……
第二天,他们按照惯例送老族长到山上去下葬,姒之乐作为族长和老族长最看重的儿子,在前面抬着族长的尸体,而明欢欢则跟在一边。
老族长身上又麻布裹了一层,样子有点像木乃伊,明欢欢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想起老族长生前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族里不少人都来送葬,队伍庞大,可是走到一半,就听到后面有人闹起来,姒之乐皱起眉头,原本想继续走下去,可是后面的吵闹声太大,不得不停下来,而大祭司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往后面望过去,远远的看到后面人乱成一团,似乎有人打起来了,正当姒之乐准备过去看看,姒进跑过来了,“大祭司,族长,那边奴隶和几个族人闹起来了。”他跑得急,气喘吁吁的说道。
“在这种时候,居然吵闹,像什么样子!”大祭司很恼火,“有什么好吵闹的。”
“是因为……咱们族里的奴隶越来越少了,这些奴隶嫌干活太多,为了给老族长下葬,咱们带了许多祭品,都得靠几个奴隶搬运,可是族人不肯帮忙。大祭司您是知道的,自从之乐当了族长,咱们族里就没有增加过奴隶了。”姒进说的小声,但是显然,他已经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姒之乐。
原来姒之乐春天竞选当上族长之后,发动了不少战争,但是带回战俘也并不把他们当奴隶,这引发了族人和先前奴隶的不满。
姒之乐沉着脸没有说话,而明欢欢看不过去,立即反驳道,“又不是没手没脚,为什么都让奴隶搬运?”
姒进瞧着明欢欢冷笑一声,“神女这么说,那您怎么不去搬?”
明欢欢愣了一下,姒之乐已经出声阻止,“这种活,怎么让女人干,姒进,你带几个人去帮忙。”姒之乐看着姒进,目光锐利,姒进的心思,他看得很明白。
姒进却不动,脸上有些不忿,“族长,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我们去干?这些活原本就是该让奴隶去做的啊,如果当时我们不放走了蛇族那些人,我们现在打猎种田,都会有很多奴隶帮忙,跟别说这点小事了。”
姒进的话得到了围观族人的拥护,他们纷纷点头,“就是啊,咱们姒族人可都是天生的贵族,怎么能和那些奴隶一样?”
原本葬礼这么庄严的事情,闹成这样,大祭司脸上十分难看,“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奴隶不够,你们就帮他们,难道要停在这里,耽误时间?老族长如果不能及时下葬,灵魂就得不到安息!”
姒之乐此时也不跟姒进计较,他喊来自己的几个亲信,让他们组织人手去帮助奴隶搬运东西,眼看大祭司都发怒了,族人也不好再埋怨下去,都闭了嘴,跟着队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