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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成为了救她的英雄。那是她一次被告知,像她这样的女人也是有尊严的。他的出现,就像是从圣光中展翅的天使。
她一直都认为,冷甯就是那个解救她于水声火热之中的人。对于他的利用,曾栀芹只是当时的震撼过后之后毫无怨言。
她能救他,就算被利用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他曾经走装出温柔的样子与她共处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赐予她一段欢乐的时光。
冷甯。
他的人便与他的名字是一样的。
只是,他们之间。那段时间只能被用来怀念,而如今再次重逢,他们之间也只能天涯陌路人。
那夜之后,曾栀芹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神奇的是,那些人竟然没再来找过她的麻烦。日子,再一次恢复了平静。而且,幸运更加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她之前推酒的客人为她带来了不少的客人,她的业绩比起同一期的其他人可是蹭蹭的上涨。连续几个月拿到销售冠军,她的工资也是比同一期的那些人多了好几倍。
正是因为如此,她更是是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当中。没想到两个月之后的一天,竟然因为得到上司的赏识坐到了经理的位置。
这样,她在也不用辛苦的推酒了。
坐在办公室里,曾栀芹的心底升起了这段时间来一直按捺的想法。
她想要回家看看。
看看她的的父母,看看她的弟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这样的想法在日思夜想中越加强烈起来。于是曾栀芹请了假订了朝着自己故乡的火车票,上了火车,看着窗外阑珊而过的风景。她的心情一直都很激动,尤其是想到可以看到久违的亲人。
这个时候,她嫌弃的时间过的真是太慢了。
到达火车站终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深夜的城镇火车站很冷,曾栀芹从火车里面出来的时候忍不住一个哆嗦。
迎面的寒风飘来这片土地久违的气味,曾栀芹笑了起来。
“爸爸妈妈,弟弟。我终于回来了。”
阔别那么多年。
曾栀芹的眼睛不禁湿润了起来。
拖着自己的行李,曾栀芹毫不停留的就出了火车站。打了辆的士,曾栀芹就报出了地名。
“曾庭村。”
“姑娘,你要去那个地方?”
司机师傅扭过头好奇的看着曾栀芹问。
“不能去吗?”
曾栀芹好奇的反问。
“姑娘,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地方早些年因为公路开发都走光人了,现在那里只有一条曾田高速公路了。”
司机师傅说完,曾栀芹早已经是一脸的惊愕。她满心欢喜想要回去的地方竟然已经没人了,那她的爸妈和弟弟呢?
他们会去哪里?
“师傅,你还是带我去吧。”
“好吧。”
司机师傅见曾栀芹这么说也只能带她去了。
只不过当曾栀芹看到自己的眼前真的呈现是告诉公路的时候。她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了漫天扑面的绝望,她站在原地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了出来。
“爸,妈,弟弟”
她阖动着嘴巴念出想念多年的亲人。可是明明近在眼前的地方,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物是人非
深夜的寒风中,曾栀芹瘦弱的身影一个人站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曾栀芹慢慢的蹲了下去,她捂着自己的脸哭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冷冷的空气中,当她停止流泪的时候,风干了她的泪痕,拂过她一脸伤心绝望的表情。
“傻瓜,来之前不会查一下嘛。”
忽然而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曾栀芹的心一震,她快速的扭过头。只见在她的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蓝色的大众越野车,在打开的车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
冷英逸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
在曾栀芹满脸的震惊之下,他拉起曾栀芹的手就把她塞进了车子里面。
关上车门,他才坐进了驾驶座打转着方向盘带着曾栀芹离开高速公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曾栀芹缓过来的时候,不可思议的问。
不过,冷甯没有回答。
“眼泪干了没有?”
曾栀芹对于冷甯忽然而转的话题,一愣之后,曾栀芹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脸蛋上的泪水。
“干了。”
“他们早就搬了地方,不在这里了。”
“你怎么知道?”
冷甯没有回答,他的车子就朝着城市驶去。曾栀芹看着陌生的大马路,不知道冷甯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坐在位置上。空气中的气氛沉默了良久之后,曾栀芹终于是忍不住问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见你父母。”
冷甯淡淡的回答完之后。
他的车子就靠边停在了一栋小区的门口。他看着曾栀芹震惊的模样,他下了车之后为她打开了车门。
“你说真的吗?带我见父母?”
冷甯无奈的划起一笑:“为什么要骗你?”
说着,冷甯抓起她的手就带着他径直的朝着一栋单元走去。进了电梯,冷甯按下了三层。
曾栀芹扭头看着他问:“我父母住在这个地方?”
“嗯。”
冷甯点了点头。
简短的对话之间,三层之间的短暂距离就到了。电梯门打开,冷甯拉着慢半拍的曾栀芹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呈现在曾栀芹面前的是一扇铝合金的铁门。
“他们就住在这里面。你按下门铃之后,就能看到他们了。”
“他们”曾栀芹微微激动的看着冷甯问:“真的住在里面吗?”
“对。”
在得到冷甯的答复之后,曾栀芹的脚步朝着门铃那处挪去。多年的期盼,多年浓烈的思念,汇聚在曾栀芹发抖的指尖下。按下了门铃,叮咚一声作响在她紧张的心头上。
过了一会,门开了。
“哪位啊?”
里面传来了沧桑的一道男声。
这声音,沉淀在曾栀芹的脑海中数年。今天,终于成真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曾栀芹看着一头白发的老人从门里面钻了出来。
记得当年她被迫离开家里的时候,爸爸还是一头俊朗的黑发。如今时光荏苒,爸爸老了。
“爸”
她控制住自己瑟瑟发抖的唇喊了一声。
“你”
老人抬头看着曾栀芹,在几番打量之后,容纳在老人眼睛里的是难以相信的震撼。他伸出手,难以置信的看着曾栀芹。
“你你是芹芹?”
那喷涌而出的眼泪唰唰的从曾栀芹的脸上滚落。她上前激动的抱住了老人,哭着喊道:“爸!”
多少年来,她做梦都想和自己的家人相逢。她在外面受尽的委屈,在趴上爸爸宽大的肩膀时都在这一刻释压。
“爸!”
她贪恋的呼喊着封唇多年的字眼。眼泪,止不住从她的眼眶中流下。
“芹芹!真的是芹芹!”
老人木讷的站在原地。在这一刻,老人红了眼睛。他既激动又兴奋的哭着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拍了拍曾栀芹的背,那双眸间的情绪穿透了时间的沧桑。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一声感叹声幽远而又漫长。
“爸,我我回来了。”
曾栀芹哽咽着说道。
在短暂的拥抱过后,老人拉着曾栀芹就进了房间。
冷甯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
他只是默默的成为看着这场感动人心的戏码的路人。然后,在他们一家团圆之后,冷英逸默默的转身离去。
他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要为曾栀芹做这些事情。她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换回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值得了的吧。
看着一个不幸的人变的幸福。
他这双沾染了鲜血的双手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情吧。
坐在车子里,冷甯发了好久的呆。
在思绪回醒过来的时候,冷英逸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
随后,他打开车灯就准备离开。
“等等!”
突兀出现的声音随着晃过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冷甯的车前。幸好是他的刹车踩的及时,不然的话,很容易就把曾栀芹的身体撞飞了。
“你干什么!很危险知道吗?”
冷英逸下了车低声喝道。
曾栀芹看着他发怒的样子,委屈的说道:“我爸爸想请你进去。他说,想当面谢谢你。”
冷英逸的眉宇渐渐柔和了下来。他看着了曾栀芹,说道:“告诉你爸爸不用谢我。这种事情,也没好感谢的。”
说完,冷甯拍了一下曾栀芹的肩膀之后朝着车上走去。
“等等!”
曾栀芹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他的脚步,也的确因为她的声音而止住了脚步。
“不能进去坐坐吗?不止我爸爸想感谢你,我也想感谢你。感谢你,为我找到了家。”
冷英逸的唇边勾起了弧度,说道:“拿什么感谢?身体吗?”
他斜过毫无感情的眼神问。
他明显的看到曾栀芹的神情一震。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吧。
随后,他径直的上了车。
“好啊!”
在他想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听到了曾栀芹响亮回答的声音。她直直的看着他这边,然后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的心,在这一刻漾开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如果这样能感谢你。我愿意,就算一辈子也好。”
她贴着冷甯的后背,带着真诚的口吻说道。
这个时候却换做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的手僵硬的垂在身侧也不知道该拿起还是该就这么放着,冷甯咧着唇,有些无措的笑了。
这还是他大概是他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办了。
“走吧。”
下一刻,曾栀芹牵住了他的手。她柔软的掌心覆了上来,带着暖暖的温度。
“带你去见我的爸爸,他可是个好人呢。”
曾栀芹笑着。
零星的路灯下,她的笑容灿烂如花。一瞬间,晃了冷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