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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你这样让我有负罪感
我有些心虚地不敢抬眸去看贤芝,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旁边的萧舒,他还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容。
寂静的客厅里让我几乎快要窒息。
旋即,我听萧舒这样说,“今天下班早,就想着来你家看看你,没想到却是你朋友在。”
这话惊得我猛然抬起了头。
我诧异地盯着萧舒面色平静的脸庞,再看看玄关处的贤芝,她明亮的的眼睛里似乎都闪着光。
贤芝疾步走到萧舒面前,她随意地挽住萧舒的胳膊,笑容格外的澄澈,我分明看见她眼底深深的痴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无以掩盖的惊喜,“真的吗?你真的是特意来看我的?”
萧舒不着痕迹地把手从贤芝手里抽回来,笑容落在我的身上,“不信你问问沈小姐,我一来可就是问你在不在家。”
贤芝的目光随着萧舒的话也落在我的身上。
和贤芝认识十几年,我从未欺骗过她,哪怕是一个善意的谎言都不曾说过,可是这回,鬼使神差的,我竟随着萧舒的意思木讷地点点头,勉强一笑,“对,萧先生……他说特意来找你的。”
说出这句话,我就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了,同时也腾升起对贤芝深深的愧疚。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为了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对他除了名字和职业根本一无所知的男人而欺骗贤芝。
我心虚地看着萧舒,他嘴角的笑意似乎也带着些玩味。
倒是贤芝,她高兴极了,拉着萧舒的手有些孩子气,“中午的时候我约你吃饭你还不肯,我以为你会拒绝我像拒绝医院里其他女人一样,但是,我没想到你却……”
“那你肯赏个脸一起吃顿饭吗?”萧舒眉头轻挑,语气中夹杂着不明的情绪。
贤芝自然是乐意的,她想了想,可能觉得我一身的伤不方便出去吃,便提议在家里自己做饭,萧舒并没有反对。
她系好围裙将自己关在厨房里,轻快地哼着歌,让我听了心里有些莫名的难过。
看得出来,贤芝是喜欢上了萧舒的,她从来都是这样喜形于色,爱一个人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倾囊相授,但如果恨一个人,她会极端到同归于尽。
我心里隐隐有些刺痛,侧过头去看着萧舒,他竟在我回头的一瞬间又蜻蜓点水般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
这一吻,我是感到厌恶的。
我蹙着眉,满目怒气地盯着萧舒,“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情况,这样让我有负罪感你知道吗?我不想因为任何人欺骗贤芝。”
萧舒的笑容淡淡的,他耸耸肩,神色无奈,“不想欺骗她也行啊,下回再让她撞见我们在一起,1;148471591054062我就直接跟她说我们的关系。”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笃定地否认着,猛然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犀利地盯着他,压低声音道,“萧舒,我们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迹可以吗?别再纠缠了,这样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请你以后真的不要私底下和我有联系了,算我拜托你。”
萧舒有了片刻的沉默,他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平静,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
片刻后,他勾唇笑了一笑,嘴角尽带嘲讽,“你是为了贤芝?”
“为了我自己。”我的回答很快,快到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欲盖弥彰,我细细看着萧舒,“也算是为了贤芝,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她喜欢我,我就非得喜欢她?”萧舒蹙眉,说出这个不符合常理的逻辑来。
我一愣,摇摇头,“并不是,但至少我觉得你起码应该真诚。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不喜欢她,可以明确告诉她,你总跟我一个已婚妇女纠缠不清的,这不合适。”
萧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有合适不合适,只有我愿意不愿意。沈曼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所谓的真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你这种女人,就是因为那所谓的真诚才让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既然真诚并不能让一个人得到应得到的生活,那我为什么要真诚。”
的确,我这么多年就是把自己落在真诚的围城里。
当初我爸把我卖给秦勉,我若不真诚,大可凭借贤芝的关系从别的男人身上得到那五十万还给秦勉。
嫁给秦勉之后,他这样对我,若是使些手段,我相信也同样能有男人愿意救我出火坑。
但我不愿意。我一昧地认为,人就该从一而终,即便我嫁给秦勉并不幸福,即便他对我没有一刻的心慈手软,我嫁给他,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绝不背叛。
我紧盯着萧舒,气氛有些沉闷。
彼时,贤芝满心欢喜的从厨房出来,三菜一汤,一些家常菜,看得我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饭桌前,我和萧舒相对而坐,贤芝像个幸福的小女人坐在萧舒的旁边,她不停地给萧舒夹菜,“你尝尝好不好吃。”
说话的当头,还不忘给我夹了一块我最爱吃的黄焖鱼,她嘟囔着嘴,满目心疼,“你也多吃点,你看你,都被秦勉那个混蛋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听得我鼻尖泛酸,一股热流从我眼底涌了上来,强烈的负罪感再次爬上我的心头,我在心里再次为我刚才对她的欺骗感到惭愧。
感觉有人在蹭我的脚,我惊得急忙把脚往凳子下挪了挪,我蹙眉抬眸,目光凌厉地盯着萧舒。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侧着头对贤芝温柔一笑,“你的手艺不错,看来今日我有口福了。”
贤芝高兴得像个孩子,不停地给萧舒夹菜,“好吃你就多吃点”。
不稍片刻,萧舒碗里堆满了菜,而此刻,门铃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贤芝夹菜的手一愣,惊惊地看了我和萧舒一眼,站起身来要去开门,嘴里还嘀咕着,“谁啊,会在这个时候来。”
我静静看着门的方向,心里陡然腾起一丝不安。
我听见开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贤芝惊讶和不悦的声音,“秦勉,你还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