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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决定出国
“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能说明他们之间可能什么也没发生过。”陆云期提醒我。
可我知道,他说这些只是不想我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而已,连旁人都能从遍地凌乱不堪的衣服想象出他们之前的缠绵,我若相信陆云期的话,岂不是自欺欺人?
我苦涩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陆云期,你说这话你问问自己信吗?”
胡乱地抹抹眼泪,我一把抓住陆云期的衣服,哽咽地低吼起来,“其实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萧舒能活着,他能活着,无论他爱谁,他娶谁都好,我只想他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哪怕让我一辈子不见他也可以啊。”
陆云期抱着我的头,“你还是爱他的对不对?可是为什么非得这样呢?让彼此这么痛苦?”
“我可以不爱他的,我真的可以不爱他。”我真的开始慌了,我害怕萧舒就这样一睡不醒。
陆云期说,“如果说一句不爱就能收回所有的真心,那我也想对自己说这两个字,但是沈曼歆,你此刻的表现彻底地出卖了你。”
我泣不成声,“我想我一定是煞星,不然为什么自从遇见我之后,萧舒总在生死边缘徘徊呢?或许,或许你爸爸是对的,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救萧舒,一定是……”
陆云期对我的话似乎并不赞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搂着我的肩,柔声说,“别想了,我相信二哥他不会有事的,十年前他曾说过,有朝一日他会回到榕城掌控整个舒家,如今他的愿望还没实现,他是不会轻易死的。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到医院去看看吧。”
我和陆云期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贤芝也在,她满目的焦急在见到我之后被努力压了下去,佯装平静地看着我,“曼歆,你来了?”
她之前对我所做的事情总像一根刺横亘在我心上,我点点头,总觉得和她生疏了不少。
见我不说话,贤芝又道,“萧舒已经进去了,我的老师亲自抄刀,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木讷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急救室的红灯上。
贤芝迟疑许久,又道,“其实,昨天我看见蓝紫来医院拿的安眠药,我以为她是单纯的失眠想利用药物进入睡眠,却没想到她是为了做这样的事。”
我回头看着贤芝,“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贤芝咬着唇,“我知道你到现在还在怪我,曼歆,我已经把对萧舒的感情都放下了,真的,我……”
“贤芝,别说了。”打断她的话,我无力地看着她,“我已经不怪你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现在不想说别的事情,我只想坐在这里等萧舒平安无事的消息。”
果然,贤芝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过了一个多小时漫长的等待,萧舒和蓝紫相继被推了出来,待听到医生说他们都平安无事时我这才放松了心上那根紧绷的弦。
彼时,舒明山气急火燎地走了过来,他阴狠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将近五秒钟的时间,旋即看向陆云期,“谁让你把她带出来的?”
陆云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应该感谢我把她带了出来,否则你那服用安眠药的儿子可就一睡不起了。”
“这种没骨气的儿子死了也罢!”舒明山冷笑两声,竟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
我听得格外刺耳,微微蹙眉看着他,却不好和他正面冲突。
舒明山看着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跟我回去。”
我猛然甩开他,紧紧咬着唇,“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拉。”
只要确定萧舒平安无事,我就算跟舒明山回去又何妨,如果我和萧舒在一起注定会令他身陷囹圄,那我就算是做舒明山一辈子名义上的太太我也没有怨言。
和舒明山一起回到舒家,首先遭受惩罚的就是文月,舒明山给了她两个月的工钱让她走人。
我曾听说过像文月这样在大户人家做佣人的人一旦被辞退,那在业界就会被载入黑名单,要再想找这样工作就会很难。
所以,听说舒明山让她走人时,她急忙哭了起来,“对不起舒先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切因我而起,我最应该担这个责任,我拉了文月起来,仰起头对舒明山说,“是我逼着她放我走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不怪她们,是我。”一直没有开口的陆云期突然开了口,“我是三少爷,虽然不值什么钱,可家里的佣人还是忌惮我的身份,我说我要带沈曼歆出去,文月她不敢拦我。”
舒明山冷眼盯着陆云期,“连你也和我作对?”
“我并不是和你作对,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情,恰巧,我觉得对的,在你看来却是错的而已。”陆云期脸上的讥诮格外明显。
舒明山咬着牙,猛然一拍桌子,“都给我滚回房间去!”
我迟疑地看着文月,“那她呢?”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总想着别人?”舒明山的语气带着深深的不悦和嘲讽。
陆云期拉着我1;148471591054062就往楼上走,嘴里低声说,“我爸不会对文月怎么样的,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我满目感激地看着陆云期,“谢谢。”
他无谓地耸耸肩,与我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显得有些漆黑,我并没有开灯,走进房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我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毫无转圜的地步?
我和秦勉,我和萧舒,以及我和贤芝,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都已经悄然走向疏离,就像两条平行线,相交过后是永远的分离。
我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我明白,事到如今,就算萧舒对我还有什么样的留恋,那他也该全部埋藏起来了。
就如同我对他所有以为可以重头开始的幻想,在他知道我和舒明山的关系之后轰然破灭是一样的。
不管他和蓝紫有没有发生什么,如果蓝紫一口咬定他们之间有关系,想必舒明山也会想办法让他们结婚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太多的身不由己,都已经脱离可原来的轨迹,渐行渐远了。
蓦地,我告诉自己,出国吧!
或许如舒明山所说,是最好的一条路。
我在房间里挣扎了将近半个小时,旋即起身到舒明山的书房。
我去的时候江华刚从里面出来,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舒明山抬头看着我,他微微蹙眉,“有事?”
我点点头,有些迟疑地走进去,双手因为紧张而紧握在一起,我咬着唇,踌躇着问,“你说送我出国,现在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