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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最后的告别
舒明山略微怔忡,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决定出国了?”
我艰难地点点头,没有任何语言。
舒明山问我,“都想好了?”
我抬眸盯着他,“想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一下。”
舒明山轻轻叹口气,手上的笔在桌上敲了敲,“廷盛这次的事情我正让江华在调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到酒店和蓝紫一起服用安眠药?他和蓝紫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不想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我摇了摇头,“就像现在这样多好,心死了,到哪里都无所谓了,何必去纠缠谁是导演这出戏的人呢?”
舒明山看着我,他的眼神极其淡漠,却不难看出其中闪烁着的精明。
片刻后,他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你这样想就对了,我可以马上安排出国的事,你今晚就可以走。”
我的心猛然一沉,思绪有了片刻的混乱,我摇摇头,“不,明天早上吧,我想回去见见我爸和我弟弟。”
舒明山没有多想,自然也就同意了,只是他似乎不太相信我只是去见我爸和嘉澍,他特意让江华送我去。
我也懒得和他争辩什么,江华跟着就跟着。
我回到家时,正好在小区里遇见买酒回家的爸爸,他看上去一股的苍老劲儿,瘦骨嶙峋的,看得我心里直发酸,我上前去挽着他的手,“爸,你看你都瘦了。”
我爸笑了笑,挥挥手,“没事没事,走吧,嘉澍还在家呢。”
我抢过他手上的东西,“爸,我来拿吧。”我看着手上的二锅头,“什么时候喝上这个了?”
我爸说,“累了来两口,挺好的,这人嘛,总得有个爱好不是吗?”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
到了楼梯口,我突然远远地见到了嘉澍,正想叫他,却又似乎看见了贤芝,而嘉澍正拉着她的手,两人说说笑笑,样子好不亲热。
我的脚步一下子顿在楼梯口,脑袋倏然懵了。
“嘉澍好像喜欢上阮贤芝了。”我爸向我解释了眼前这一幕。
我有点惊愕地蹙着眉,“他们来往多久了?”
我爸思忖着,“有好几个月了吧,可最近特别频繁,贤芝好像每天都来,却不上楼,总把嘉澍叫到外面,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得半夜才回来。”
难怪贤芝会说她把对萧舒的感情都放下来,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嘉澍?
我摇摇头,觉得有些烦躁,站在那里朝着嘉澍喊了一声,“嘉澍!”
他们被我这一叫,惊得急忙松开了手。
我疾步走过去,装作没看见刚才那一幕,在见到贤芝后,我笑道,“贤芝,你也在呀?”
贤芝明显有些尴尬,她点点头,笑得很不自然。
嘉澍惊讶地看着我,一下子抱住我,“姐,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只发条短信来说你很好,电话也不接,都担心死我了。”
关于他口中的短信,估计是舒明山用我的手机发的,不过也好,至少和嘉澍报了平安。
我拉着嘉澍往楼上走,嘉澍走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看贤芝,“一起上去吃个饭吧。”
贤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片刻,她摇摇头,说,“我不了,我得回医院去,今晚我还得值班,你们慢慢吃。”
我叫住她,“贤芝,吃了再走吧。”
她愣了愣,随后露出个笑容,这才跟我们一起上楼。
那顿饭是我和贤芝一起做的,以前我们也总一起做饭,可以前我们也无话不说,现在,却无话可说。
我几次脱口而出想问她和嘉澍的事,却在辗转之后又咽回肚子里。
饭桌前,我爸一个劲地喝酒,一口一口没有间断,我抢过他的酒,“爸,酒不是这样喝的。”
我1;148471591054062爸说,“就是这样喝的,喝了就能睡着了。”
我心头泛起一阵痛楚,看了看嘉澍,嘉澍对我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一顿饭下来,都感觉如同嚼蜡,而我爸果真喝多了,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他都这样吗?”我问嘉澍。
嘉澍说,“起初不是这样,只是晚上睡不着而已,前段时间他突然好上喝酒,说喝酒能解愁。”
我心里一股痛楚袭来,碍于贤芝在场,我并没有说我出国的消息,只是对嘉澍道,“我找了份工作,以后回家的时间可能会很少了,嘉澍,我知道你这么小的年纪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么大的家庭压力,但是……”
嘉澍握住我的手,“姐,你说什么呢?就算爸爸他不上班,凭我现在的工资也能养活他了,更何况爸爸自己在上班,哪里有什么压力,倒是你,找了什么工作?累不累?”
我摇头,“是我的梦想,珠宝设计的,不过现在还得从基层做起,所以会比较忙。”
“那姐,你就放心去实现你的梦想,别替家里担心。”嘉澍一副男子汉的模样拍了拍胸脯。
那晚,我走的时候眼泪直流,就连嘉澍叫我我也不敢回头。
直到上了江华的车,我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江华把车停在路边任由我哭,我哭累了安静下来,他才开车回舒家。
路过医院时,我想起了萧舒,急忙拉住讲话的手,哀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我想上去见见萧舒。”
“可舒先生说过,见完家人之后就立刻回舒家。”江华一丝不苟地看着我。
“就当是最后一面,我只想远远地见他一面。”我近乎哀求。
江华终于妥协,“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只见一眼,远远见一眼就走。”
我喜极而泣,用力地点头。
见到萧舒时,他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底似乎还夹杂着深深的怒意。
我紧紧咬着唇,泪眼闪烁地看着萧舒。
这时,蓝紫消瘦的身影在病房外徘徊,她推开病房的门,同时传来的是萧舒低吼的声音,“滚出去!”
蓝紫急忙跑进去抓住萧舒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
萧舒犀利的目光扫过蓝紫的脸颊,“我让你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滚!”
萧舒略显激动,他猛然一挥手,无意间碰到挂着的点滴,见他吃痛地捂住手,脸上一阵痛苦的表情,我心头一急,正欲跑过去,却猛然被江华拽住,“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