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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的后妈和傅庭川他这个极品亲爹认识?我当即有些懵了,傅庭川也懵,李夏更懵。
当然最懵比的莫过于副厅他亲爹傅岩,他先是一愣,继而满面愤怒,恼羞成怒,怒骂李夏她后妈道:“你这个老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傅庭川他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有几分惊愕与惊恐,没有等李夏后妈回嘴,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夏的后妈,结结巴巴,“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认识我?你怎么在我儿子家里?”
他自然是惊愕的,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他儿子家里,还揭露了他当年的丑事,并且是那种隐私到了极致的丑事,至少于现在的他而言,他认为那些丑事是可以隐藏一辈子的。
可现在却出现一个中年女人如此疾言厉色的说了出来,还喊出他的名字,他又怎能不惊愕?或许,有一瞬间他都在怀疑眼前的中年女人就是傅庭川消失已久的生母。若不是那张完全没有半点相似的面容,我都要这样怀疑了。
对于李夏后妈的种种举动,我也颇为惊讶,毕竟在我的印象里,李夏后妈向来是个温柔少言的女人。
别说是我了,就连傅庭川也很惊愕,只是他表现得不太明显,并且那种惊愕与怨恨只停留了两秒钟不到,下一瞬便如同一潭深水,让人完全看不透。
傅庭川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他爸问这种话,他没有打圆场,也没有帮着谁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夏后妈的身上,似乎想在她那里寻求一个答案。
在应对上傅庭川的目光时,李夏的后妈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虚。她……到底是什么人?从刚才见到傅庭川开始,李夏后妈就一直很奇怪,这会儿她又说出这种话,让我不得不重新去审视她的身份……
“我是什么人说了傅岩先生也不会知道,不过林小树想必傅岩先生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吧?”李夏后妈眼底闪过一抹讥讽,悠悠看着更加惊讶的傅庭川爸爸,“我是林小树的朋友,二十年前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林小树是如何被你逼上绝路的我也记得清清楚楚。原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面了,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再见。”
“傅岩先生,你对着小树的儿子说出这种话,可曾忘了当初你在吃过小树的软饭之后,又是如何嫌弃他们母子,如何逼迫小树的?你是如何将他们母子赶尽杀绝的!逼迫得他们母子分离!”李夏后妈眼眸里的恨意愈发浓烈,一字一顿,“你如今如此心安理得的左右庭川的人生,是不是以为你二十年前做的那些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阿姨,你在说什么?什么二十年前?什么赶尽杀绝?”随着李夏后妈的激烈言辞,傅庭川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爸还未开口辩解,他便急声问出了口。
问出这话时,傅庭川的眼睛里一拥而上的仇恨还有恐惧,这样的恐惧,算上这一回只出现过两次,上一次是在他主动跟我提及他母亲因为将我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反被误会遭遇殴打,将他遗弃时出现过。
这一回,他的反应比之前更为激烈,尽管他在尽力的掩藏,可他那般陷入回忆的恐惧眼神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别说是他,听完李夏后妈的话连我都觉得恐怖。她这意思分明是在说当年傅庭川母亲之所以会离开,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被青宁市的那些人给殴打唾骂,而是……而是因为傅庭川他爸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
傅庭川他爸为什么要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是为了掩藏他过去?为了在现任富有妻子面前掩藏他认为肮脏不堪的过去?
这……这真的太可怕了,傅庭川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发病吧?他最近才好了不少,我侧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傅庭川一眼。
他满目震惊与愤怒,那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怒目瞪着已然被李夏后妈说得慌乱不堪,不知所措的他爸,怒声质问,“二十年前在我母亲被那些女人殴打之后的夜里,那几个进我们出租屋砸东西,把我妈砸得头破血流的人……是你……是你派去的?”
“是你逼得我母亲把我送去孤儿院的?是你逼得她无法生活,是你逼得她丢下我的?”傅庭川手紧握成拳头,咬牙切齿。
他不是在质问,而是肯定,相当的肯定。
傅庭川他爸那张老脸又是慌张又是愤怒,他没有回答傅庭川的问题,而是将矛头指向了李夏的后妈,几乎是青筋暴露,厉声威胁李夏后妈,“你这个信口雌黄的老泼妇!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到底是谁?这样污蔑我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是不是林小树那个贱人让你来污蔑的?林小树在哪儿?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傅庭川的他爸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得乱了阵脚,说话都语无伦次的,并且还乱到当着傅庭川的面骂他妈是贱人!!我记得傅庭川曾经跟我提起过他妈的名字。是叫林小树,而且他说他妈原先也是好人家的女儿。
后来家里遭遇了变故,走到绝路之时才选择了这么一条路。暂且不论傅庭川他妈曾经是怎样的身份,就凭她曾经为傅庭川的亲爹付出那样多,在他背叛之后也不曾多说什么,一个人默默带着孩子。他也不该用这样的字眼去说她。
而且……还是恶毒的将她逼上绝路之后,被人戳穿了还如此恶毒的污蔑她。别说是傅庭川了,看到傅庭川他爸这副嘴脸,我都觉得生气。
傅庭川就不用说了,被他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挥手就想揍他。
我下意识的拉住他,将目光转向满脸愤怒的李夏后妈,示意傅庭川先听她说完。
纵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希望傅庭川动手,他爸这么无耻,他要是动手了,弄不好他爸会告他虐待亲生父亲,那可就不好办了。
就他爸这般的品行,我相信绝对是做的出来的。傅庭川被我制止之后也稍微平静了一些,亦没有再想动手,也把目光落在了李夏后妈身上。
李夏后妈脸上除却怒意还有几分冷笑,从她的眼睛里,我还看到了……憎恨……
“傅岩先生,我到底有没有信口雌黄你心里很清楚!如若我是信口雌黄,你又何至于如此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当年林小树一心为你,而你却要逼死她,如今人都死了二十年,你还开口闭口骂她贱人。你还有点儿良心么?”李夏后妈越说越愤怒,说到最后她竟湿了眼眶。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角扬起一抹苍凉的笑,“当年林小树供你读大学,把最好的都给你,你呢?你是怎么报答她的?你背信弃义,在她怀孕的时候抛弃她。在她带着一个有病的孩子辛苦讨生活的时候,你……想要杀了她,以此掩盖你的过去。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那些女人-逼上绝路的,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被你逼上绝路的!是你!害死了她!”
“您说……您说我妈死了?”傅庭川一震,整个人似乎都有些站不稳,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的问李夏后妈,“我妈……我妈是怎么死的?”
“你妈妈……你妈妈在将你送到孤儿院去以后,就被傅岩的人追到了海边,淹死了,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李夏后妈闭了闭眼,一行清泪划过,“那会儿是冬季,即便是没有淹死,想来也冷死了吧。”
所以傅庭川的妈妈,真的是被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害死的?被傅庭川的父亲害死的?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傅庭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他似乎想掉泪,却一直在竭力强忍。
而傅庭川的爸爸此刻则是满面惊吓,很显然李夏后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一边在嘴里叨叨说李夏后妈说的是假的,骂骂咧咧说李夏后妈绝对是有人故意派来污蔑他的,一边慌张逃走。
那般狼狈的样子,与他进门时的高高在上简直判若两人。
傅庭川此刻的恍惚与恐惧也和平时大相径庭,在听到他妈妈已经死亡的消息以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目光空洞的呆坐在沙发上。
李夏后妈仰头望了望天花板,抹去脸上的泪水,似才从回忆的悲伤中抽出身来。
遂脸上浮上一抹牵强的笑意喊傅庭川道:“小傅,真对不起,原本这些话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今天看到傅岩那副嘴脸,阿姨真的没有办法再将真相隐瞒下去,阿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利用,更不能看着你哪天就被他给害死了。你也别太难过,我相信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对二十年前发生在我们出租屋里的事情那么清楚?”傅庭川打断了李夏后妈,那双桃花眼里是犀利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