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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南走进了绿叶书屋,看到里面很大,多层的书架排列整齐,前方空间也很宽敞。
里面购书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人,所以新进来的人自然引起书屋里的人注意。
“哇!欧……,真的是你!”钟玲站在柜台后,望着走进来的欧阳南捂嘴惊喜道。
“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欧阳南露出了温馨笑容走向了钟玲。
“你我还用这样吗?”钟玲从柜台后跑了出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
“你们这里很不错,听说还是老字号。”欧阳南很自然说道。
“当然,我们这里的书很全。”钟玲自豪说道。
“这书屋是你家开的吗?”欧阳南小声问道。
“咯咯,算是吧。”钟玲狡黠笑道。
“佩服。”欧阳南眯眼笑道。
“我们到里面聊。”钟玲拉着他说道。
“好吧。”欧阳南潇洒耸肩道。
“钟玲,这位是……。”有个比钟玲岁数大点的姑娘走了过来问道。
“吴姐,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小欧。”钟玲很机灵,居然这么介绍道。
“你好小欧,我叫吴芳。”姑娘很大方伸手道。
“很高兴认识你。”欧阳南和吴芳轻轻握下说,客气说道。
“吴姐,我和小欧到里面聊。”钟玲伸手拉着欧阳南朝里面走去。
“去吧,这里有我照料。”吴芳微笑道。
欧阳南跟着钟玲来到了里面会客室,坐在了沙发上。
钟玲给欧阳南倒杯水,然后就坐在了他的身旁。
“这里布置的不错,是你们洽谈生意的地方吧。”欧阳南说道。
“是的,我们每天都要接待很多书商。”钟玲点头道。
“那天你能挺身而出,我真的很感激你,再次对你表示感谢。”欧阳南露出了招牌式微笑道。
“你还客气什么。”钟玲很高兴说道。
“我真怕你被那些黑社会人物缠住。”欧阳南实话实说道。
“我量他们还你没有那个胆量。对了,听说那个老家伙家被日本人给拆了,据说可能与你有关,这是怎么回事?”钟玲眨动着美丽双眼问道。
“我哪知道这种事。喂,你不会以为我是汉奸吧?”欧阳南好像很随意说道,其实这句话是他想了很久的话,这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内涵却很深。
“别人是汉奸,小欧你绝不可能成为汉奸。当初你的思想比我还激进。咯咯。”钟玲蛮有自信,捂嘴说道。
两人好像都在避讳说出对方的名字,这种潜意识的默契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钟玲,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有什么急事。”吴芳走了进来说道。
“哦?小欧,你先等我下,我去看看就回来。”钟玲俏眉微微皱了皱,然后说道。
“你去办正事吧。”欧阳南微笑道。
钟玲走后,吴芳给欧阳南倒杯水走了过来放在了欧阳南面前。
“谢谢。”
欧阳南望着水杯,感谢道。突然他感到吴芳身上溢出少许的杀气,接着吴芳的手枪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欧阳南悲哀想到,这是第三次有人用枪对准他的脑袋。
“别动!”吴芳冷漠道。
“吴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欧阳南这次没有半点紧张,只是微微皱眉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吴芳沉声道。
“普通的学生。”欧阳南答道。
“日本人为什么要为你出头?你和日本人有什么关系?”吴芳用顶了下他的脑袋,冷漠道。
“吴姑娘,你可要小心点,枪可不是好玩的,要是走火了,我的小命可就没了。至于你问的问题,我也想找到答案。”欧阳南伸手慢慢推开吴芳手枪,淡然说道。
“你的心里素质很好,居然不怕。”吴芳盯着他说道。
“吴姑娘,我都被人用枪顶过三次了,尿裤子的时候早就过去了,现在已经麻木了。”欧阳南苦笑说道。
“你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吴芳见他不像说假话,又有些憋不住笑,口气自然缓解了下来。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汉奸了?要不我出去宰个鬼子给你证明下?”欧阳南正气凛然道。
“哦?你有这个胆子吗?”吴芳讥讽道。
“杀别人不行,但是杀鬼子没的说。”欧阳南挺胸说道。
吴芳好像不经意间扫视下墙面上的挂轴,然后收起了手枪,再然后就嘱咐道:“我暂且信你话,不过我们之间的事不能和钟玲说。”
“我们之间什么事?”欧阳南眨眼道。
“你……。嘻嘻。”吴芳见他滑稽懵懂的模样,捂嘴笑出了声。
“哦?我明白了,就是刚才发生的吓人事件。放心吧,我不会和钟玲说。”欧阳南好像才明白过来,恍然道。
“你这人到很有意思。”吴芳抿嘴笑道。
“吴姑娘,再有意思也经不起你的吓唬,我虽然表面镇静,但腿还是不好使。”欧阳南歪嘴苦笑道。
“我看你没那么不济。”吴芳笑道。
“再吓唬一会儿,我就得尿裤子了,到时钟玲看到我还真没法解释。”欧阳南满脸苦相说道。
“嘻嘻。你很能逗。”吴芳实在憋不住,捂嘴笑道。
“我说的可是实话。”欧阳南摇头苦脸道。
“你来找钟玲还有什么事吗?”吴芳俏眼眨动下,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感谢她挺身而出。”欧阳南耸肩道。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吴芳盯着他问道。
“啊?你们是啥身份?”欧阳南愕然道。
“你就没觉得我有枪吗?”吴芳问道。
“有枪防备色小狼呀。”欧阳南眨眼道。
“你真这么想?”吴芳觉得他很有意思,盯着他问道。
“是呀,我见过很多大户人家的大小姐都有枪。难道你不是吗?”欧阳南很诚实说道。
“嗯。”吴芳松口气,莫能两可说道。
“钟玲去哪儿了?”欧阳南问道。
他当然知道钟玲是刻意被她们支走的,就是想搞想清楚他的身份。但是他觉得吴芳很幼嫩或许只是试探而已,并没有真心的为难他。或许还有钟玲这层关系,总之这件突然发生的事,让他感到很有意思。
只是他还不知道,他那句出自内心杀鬼子的话,才真正的解除了他的险境,否则还有很多后续在等着他。
当然像吴芳这种人,还能分辨出他说的真话和假话。
吴芳走出了会客厅,来到了隔壁房间。
“组长,为什么终止了试探?”吴芳不解问道。
“你觉得他是汉奸吗?”龚武国反问道。
“我敢肯定他不是汉奸,他说要杀鬼子的话,我感觉不是假话,里面含有深深的仇恨。”吴芳沉吟道。
“嗯,我也看到他那仇恨的眼神,所以才决定终止试探。但是我很奇怪,日本人怎么会为他出头呢?”龚武国沉思道。
“这里面也许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他好像对此也莫名其妙。”吴芳思索道。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这个人很聪明,不像外表那么简单。”龚武国点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那还让钟玲和他相见吗?”吴芳想了想,问道。
“为了安全起见,不能让钟玲和他相见。你去告诉他钟玲有事已经离开,需要很久才能回来。”龚武国说道。
“组长,我们这样做好吗?”吴芳皱眉道。
“为了大家安全必须要这么做。”龚武国口气不容置疑道。
“好吧。”吴芳走出了房间。
“都是为了钟玲这孩子,唉……。”龚武国望着吴芳背影,心里暗暗叹息着。
欧阳南坐在客厅沙发上,觉得自己很万幸,这些人并不知道他是佐藤的化身,否则可就真的麻烦了。
他快速推演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以及应对的办法。但他觉得有钟玲这层关系,这些人还不至于把他怎么样。
他还考虑到,这些人可能不会再让钟玲和他见面了,那么自己和老鬼子的计划只能半途而废了,这也是很无奈的事,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吴芳走了进来,很是歉意道:“小欧,实在对不起,钟玲有事出去了,她让我告诉你,以后有时间请你吃饭。”
欧阳南知道这是敷衍的话,没有表现出不悦,站了起来,不好意思道:“其实是我打扰了你们,道歉的应该是我。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吴芳闻听内心很是愧疚,含笑道:“欢迎你常来。”
欧阳南笑道:“我还想买本字典。”
吴芳笑道:“我赠送你一本。”
欧阳南不好意思道:“那就谢谢了。”
两人出了会客厅,吴芳拿本字典递给了欧阳南。
欧阳南道声谢就离开了绿叶书屋,但总是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有些儿戏。
……
“书买到了。”年轻车夫急忙站起来说道,然后习惯性清扫下座位。
“买到了,我们回去吧。”欧阳南坐上车说道。
“好了,坐稳了,我们走。”年轻车夫提醒声拉车就走。
黄包车到了军营附近,欧阳南叫停了车,然后给了年轻车夫两个大洋,顿时把年轻车夫惊呆了,就算他拉两个月黄包车也挣不到两块大洋。
“兄弟,这可不行,这钱给的太多了。”年轻车夫急忙说道。
“老兄,我看你很诚实热心,这钱你就收下吧,将来我还会坐你的车,就当是定金吧。”欧阳南微笑道。
“这样呀,那好吧,我就在这附近晃悠,你要是坐车就到这里来找我,可能有时会有客人出去,但我会及时赶回这里。”年轻车夫很诚实说道。
“那好,我们就这么定了。”欧阳南摆手告别了车夫,穿越了几个胡同,撵转回到了联队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