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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爷见她很震惊的样子,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指着照片说道:“丫头,你看,这中间的是毛太祖,这是邓公,这是农元帅。”
三伯机智地抢话:“太祖已逝世了,邓公还在,听说身体已不太好了,十大元帅中,也只剩下农元帅了,我大叔儿,给农元帅当过警卫呢。”
大爷爷笑眯眯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悲苦和思念,显然已沉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过了良久,这才说道:“很想念邓公和元帅,听说他们身体不好,真希望把我这把老骨头换给他们,让首长多活几年。”
隐约间,农清珊已发现他的眼角已有泪光闪现。
大爷爷感叹了一番,突然盯着农清珊看了看,说道:“丫头,你咋与元帅夫人那么像呢?”
安若泰突然说道:“大爷爷,我看你是思念元帅日久,魔怔了,她只不过是我随手捡来的一个野丫头,哪会是元帅后代。”
农清珊却炸毛了,狠狠地剜了一眼,什么叫捡来的,什么叫野丫头?现在人多,记下了,等人少时,姐不打闷棍算你赢。
大爷爷叹了几声,很快就自动翻篇儿了,说道:“来,来,农丫头,你远来是客,坐我这边,阿泰,你紧着农丫头坐,小三子,你累了半宿,也坐这儿吧。”
伙老师突然问道:“A泰,农姐姐是你朋友?”
农清珊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却听见安若泰平静地说道:“捡来的。”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却能气死人。
安若泰细细地打量起来,却慢慢地皱起眉来,农清珊真瘦了,脸瘦,臀瘦,腿瘦,难怪背她的时候,感觉硌得慌呢。
转头看了看伙颜玉,人家看起来同样很苗条,却不是这种皮包骨头,显然更耐看一些。
然而,他很快又皱起眉来,伙老师的脸上,红里透白,按说是再好不过了,可是,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呢?
突然,感觉脚被踩了,收回心神,发现农清珊正含怒看着自己,怒气却一闪而过,很快换成了笑脸。
阿哼突然说道:“大爷爷,龙虎凤已妥了。”
安若泰马上站起来,拿过碗,装了一大碗来,放在桌上,却悄悄地附在伙颜玉耳边,小声说道:“拉链开了。”
伙颜玉一惊,苍白的脸儿一下子就红了。
感激地看了安若泰一眼,不动声色地放下一只手,悄悄地摸下去,却发现,自己这套衣服,根本就没有拉链。
她狠狠地瞪了安若泰一眼。然而,眼神清澈无邪,根本没有杀伤力。
安若泰暗乐,伙老师生气也这么好看!他又轻轻说道:“开个玩笑,罗敷小姐。”
伙颜玉低下头,用手绞着衣襟,心中微惊:罗敷是我?为什么?
大爷爷见了龙虎凤,兴趣马上转移了,探头往碗里一看,只见鸡肉猫肉蛇肉均已下锅有一阵子了,现在都离骨了,而锅里,汤也变成了乳白色,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他一瞪眼,吼道:“阿哼阿哲,你两小子离锅远点,口水掉进锅里咋办?”
又朝三伯喊道:“起锅,上菜!”
三伯应了一声,马上行动,给这桌来了一盆,再配上其他菜,竟十分丰盛。
闻着味儿,安若泰吞了吞口水,真香啊,饶是他两世为人,加起来活了近五十年,也没闻到过如此香的味儿。
可是大家都没动,因为还有一道壮家绝活儿没端上来呢。
三伯把菜都端上桌,却不坐下,再次离开。
就连大爷爷都眼巴巴地看着三伯。
三伯拿出一口小铁锅,架在火上,很快就热了锅,放了葱、姜、蒜等,炝了锅后,将早已切为细丁状的鸡内脏和猫内脏以及少量脯子肉倒入锅中,大铁锅铲快速铲动,不到一分钟,就把铁锅从火上撤了下来。
阿哼和阿哲早已端着三个大土碗站在地塘火前。
农清珊一看,发现碗里分别装着已凝结了的蛇血、野猫血。
三伯将爆炒出来的内脏分为三份,分别铲入三个大碗之中。
阿哼和阿哲马上端上大爷爷的桌上。
大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拿了一瓶自酿的米醋,往每只碗里倒了大约一两米醋。
农清珊疑惑了,因为她发现,桌上的人,口水都快淌出来了,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三伯过来,大声说道:“活血,成了。老叔儿,可以吃了”
大爷爷举起面前的酒碗,递到农清珊面前,大声说道:“农丫头,你是客人,来来,我敬您一口。”
农清珊赶紧站起来,接过酒碗,正要喝。却发现脚被踩了一下,只见安若泰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意识到不能喝这第一口。
亏得她天生聪颖,马上将酒碗递回去,说道:“老爷子你德高望重,为华龙国出生入死打天下,这杯酒,该我敬您。”
“你是贵客,哪有主人先喝的道理,你请。”
“您是长辈,我都叫你大爷爷了,无论如何,也该您先喝。”
如此推了三次,大爷爷总算接回酒碗,又递给伙颜玉。
伙颜玉早就见识了这一套,急忙站起来说道:“您可别这样,您说破天了,也该您先喝。”
大爷爷这才满意地举起酒碗,滋溜一声,喝得十分响亮。
然后,再将碗递给农清珊。
这时,农清珊发现没被踩脚,知道可以喝了,她也不客气了,举起碗,小小地尝了一口,发现酒香特别,有一股芭蕉的味道,度数很低,大约七八度的样子,微甜爽口、细腻解渴,不由开心地说道:“真是美酒。老爷子,能不能多赏小女子几口?”
安若泰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捡来的艺术家还是个酒鬼,一般人,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而她这番话,让大爷爷极为开心,大声说道:“管够,管够。”
农清珊居然一仰头,就将一大土碗的芭蕉酒全都倒入嘴里,顺畅地吞下。
这一碗酒,只足有一斤半,她居然一饮而尽,不仅仅是好酒之人,还是个大酒量。
大爷爷提起筷子,在龙虎凤中翻翻捡捡,夹起一只鸡脚,递给农清珊,说道:“农丫头,光喝酒不吃菜可不行,来,尝尝咱们寨子的手艺。”
农清珊正要抓筷子去接,发现又被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