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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套,安若泰熟悉得很。
在铜锅中加了半锅水,吊在火上,就暂时不管了。
又去水缸里抓起那只用麻绳拴住的大王八,扔在门口,把肚子翻回来。
王八仰卧之后,一定会想办法翻身,头伸出来,用头一顶,就能翻过来,不过,这个习惯可不好。
安若泰飞快地拿出一只土碗,放了半碗清水,又加了少量盐,顺手拿起一把菜刀,照着王八的头就斩了下去。
王八头身分离,脖子上开始朝外喷血。
安若泰早把碗放在下边,没有浪费一滴血,又捏着它的尾巴,倒提起来,把血放得干干净净。
这时,那锅水已差不多到了七十度左右,安若泰舀出一瓢,放在盆里,将王八放进去,过了一下水。随便烫了一下,又提起来,放在一旁。
坐在火边,等铜锅里的水开始噗滋噗滋地唱歌冒气了。俗话说得好,响水不开,开水不响。这样冒气和唱歌的水,是要开的前奏,差不多有九十度左右的水温。
安若泰见了,又从锅里舀了一瓢,倒入空盆中,再将王八放进去,再烫了大约五分钟。
捞出来后,大手稍稍使劲,就将甲壳掰了下来扔在热水中继续泡着。
左手拿着王八,右手动作麻利得很,飞快地抄起菜刀,手指一动,挽了一个刀花,握住刀柄,刀尖一挑,就将王八剖开。
扔下刀,将手指连连舞动,很快就将内脏摘除,黄色的是油,留在其中,绿色的是苦胆,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扔在一边。
他可不喜欢吃王八苦胆,这玩意儿与蛇胆什么的不同,不能泡酒,王八苦胆和血兑上酒一起食用,很容易中毒,极可能串上贫血症。
所以,吃王八,特别是吃王八血的时候,最好别喝酒。
小灰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进来了,叨起苦胆就跑,它胆儿瘦,不敢抢肉。
清洗好内脏之后,安若泰又拿起一片竹片,刮去甲上那层粘膜,再清洗了一下,就扔在装鸡的盆里。
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
将鸡和王八都剁成块状,放在一起。
又找了些葱、姜、蒜洗干净,拍烂,拿出草果和八角,扔在火灰中,等烧出香味后,再拿出来,拍了拍灰,再次一刀拍烂。
他提下铜锅,放上一个铁锅,架在火上,
锅内放入花生油,烧热后,下入葱、姜、蒜片、八角、草果炝锅,出香味后烹入冷水、料酒,下甲鱼、鸡块。
烧开后,除去浮沫,改用中火烧约45分钟,至甲鱼、鸡块熟烂,汤呈乳白色时,又加大火力,放入精盐、味精、香油。
一锅黄焖王八乌鸡就算做好了。
不没出锅,汤汁白中透黄、鲜香异常。
大爷爷早就等在一旁,连吞口水,大声说道:“阿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手脚也越来越快了。”
农清珊也说道:“是很香啊,平时在饭店里吃的,没这个香。”
安若泰没理她。
大爷爷却不干了,说道:“哪可比不成,乌鸡是自家养的,绝对没有喂饲料,平时还满山跑,王八是野生的,佐料也是自家种的,纯天然,无污染,饭店里可做不出这个来。”
农清珊点头称是。虽然她最近很是厌食,闻着香味,突然有了点食欲。
大爷爷说道:“阿泰,去,请伙老师过来。”
好嘞。
安若泰肚子虽然饿了,却还是很听话地去请伙颜玉,反正在这个寨子里,谁家有好东西,都会请她的,如果不请的话,良心都会痛。
农清珊瘪了瘪嘴,却问道:“大爷爷,为什么大家都叫他阿泰,只有伙老师叫他A泰?”
大爷爷呵呵一乐,抱起炮弹壳的烟筒猛地逮了几口,吐了烟,这才说道:“A,在壮语里代表小的意,A泰,就是小泰,A姑娘,就是小姑娘。”
“噗滋……”农清珊笑了,说道:“A泰,A泰,这样叫,倒也有点意思。”
大爷爷说道:“这样叫,他可能会不高兴。只有伙老师才敢这样叫他。”
一边说,一边将铁锅移到火堆旁,保持着温度就好,再把一锅饭移到火上。
坡芽村里,农闲时基本上是吃两顿,农忙时会吃三顿,现在是农闲季节,这一顿,算是早点与午餐,一起解决了。
安若泰到了学校,学校刚好放学,孩子们已走光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伙颜玉的宿舍。
没想到,伙颜玉抱着一堆作业本过来。
两人来不及相让,砰地一下撞上了。
“啊!”伙颜玉仰面就后倒,手上作业本扔得满屋都是。
安若泰反应算快,马上伸手拉,却没拉住。
伙颜玉倒下,努力站起来,痛苦地揉着腰。
安若泰扶起她,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伤哪儿了,我看看,我看看。”
伙颜玉疼得脸都变色了,一边揉着腰,一边说道:“走路小心点嘛。”
安若泰知道撞伤了她,心生歉意,急忙伸手摸到人家腰上,问道:“是这儿吗?”双手又下移,继续摸,又问道:“是这儿吗?”
“放手啊!”伙颜玉大羞,这里和那里,你怎么能随便摸啊?
安若泰反应过来,马上收回大手,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嗯,好摸,好弹性。
伙颜玉见他手脚无措的样子,知道他也是无心之过,也不好追究,问道:“你有事?”
安若泰将来意说明,伙颜玉很爽快地同意了。
伙颜玉一到,大爷爷就宣布开饭。
他老人家是不会动手的,往桌上一落,仅管吃现成。安若泰是本村人,自然要负担起主人家的责任,上菜、添饭,好一通伺候。
四个人吃饭,三个人差不多像个摆设。他们三个饭量都不行,尤其是农清珊,简直就是一只挑食的猫,喝了一口汤,就不想动了。
被安若泰牛眼睛一瞪,她又老老实实地吃了不到一两饭,喝了半碗汤,分别吃了两块王八和乌鸡。
一大锅饭,一大锅菜,多半被安若泰倒进了肚子里,看他宽肩细腰小肚子,无法想像把这些食物装在哪儿去了。
最后,乌鸡王八汤还剩下三分之一左右,大家都吃歇气了。
大爷爷大手一挥,说道:“阿泰,食量又涨了啊,你要长高了,晚上继续。”
安若泰只管收碗,懒得回应,现在已有一米八三的样子,还能长?
农清珊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就现在这个样子,搁这儿煮饭洗碗,也有点浪费了,如果再长一点,会不会更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