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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吃好后,闲聊了一番,干脆到了学校。
其实,这里根本称不上是学校,只不过有平房三间,两间是教室,一间是伙颜玉的办公室和宿舍,平房前有一块土质空地,算是操场,操场上架着一根木头,木头上钉了几块木板,木板上钉了一个钢圈,这就算是一个篮球架了。
学校只有两个班,一共有四十三个学生,却有四个年级,老师只有伙颜玉一人,所有学科都要上。
讲道理,这就是那些年农村特色的复式班,一二年级混坐一个教室,三四年级混坐在另外一个教室。
上课时,多年级一起上。
到了五六年级,这些学生就会到五十公里外的乡镇小学习。
在这种地方当老师,是非常累的,一二三四年级的课全都要上,坡芽村又是一个壮族寨子,小孩是不会汉语的,还必须进行双语教学,一边教汉语,一边用壮话翻译。
伙颜玉是帝都来的,并不会壮话,大爷爷好歹给元帅当过兵,会一些加减乘除,也被拉到学校当翻译。
学校没有大门,没有围墙,操场周围种了一些刺棵,可以防牛马进来。学生打篮球时特别心累,不小心把球扔高了,翻过刺棵,球就会滚下山,全村人找半天也不一定能找回来。
宿舍门外的柱子上,挂着一块生铁片,还摆着一根钢筋,钢筋的一头用轮胎胶绑了两圈,这就是上课钟,钢筋一敲,满寨子都能听见,几分钟之后,就忽拉拉地跑进几十个孩子。这就算是上课了。
到了学校,伙颜玉就敲响了上课钟,学生们很快来了,听说大明星上课,不少成人也来了,听到阿泰要上课,来看热闹的更多了。
黄芹芹和黄秀英来了,甚至连秋月嫂子抱着个娃也来了。
阿哼和阿哲当然少不了,也相约而来。他俩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又说开了。
阿哼:“听说阿泰要上课?”
阿哲:“他会上个球。如果真会教书,老子用手板心煎鸡蛋给他吃。”
阿哼:“你小声点,他现在是大爷爷跟前的红人。”
阿哲:“反正我是来听大明星讲课的。”
阿哼:“我觉得,听一下阿泰的也不错,看笑话,你懂的。”
阿哲一脸便秘的样子,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秋月嫂子的孩子又哭了,她想也没想,就找了个凳子坐在墙角,就开始奶孩子。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眼光杀了过去。安若泰看到大白,微微愣了愣神,手指尖莫名其妙地传来一阵酥麻,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阿哼和阿哲直接走过去,说道:“这孩子长得真漂亮了。”
秋月嫂子见得多了,也没啥害羞的,说道:“去去去,一边去。”
农清珊和伙颜玉很爱孩子们的喜爱,身边跟着一大群呢。
农村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抱抱腿,拉拉衣服,跟着你,不停地叽叽喳喳。
他们跟伙颜玉早就玩熟了,此时倒也没太过纠缠,一大群人围着农清珊,拉的拉,扯的扯。好奇地问过不停。
安若泰站在她旁边,突然发现眼角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精神一振,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我天!农清珊衣服被孩子们扯来扯去,衣服竟不知不觉地开了,内里风光若隐若现,不算太大,也不算很小……
安若泰的鼻子又开始痒了。
农清珊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孩子们比你热情多了。”然后,她发现他的神色不对,眼神和目光也不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走光了。
微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可以杀人,她不动声色地将衣服拉好,凑近他耳边,咬牙切齿却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小色狼。”
吐气若兰,一道热乎乎的气息喷来,带着一股天然的清香,喷得安若泰的耳朵又麻又热又痒又酥,马上就红了。
伙颜玉敲响了钟,开始上课。
农清珊和安若泰各带一班,大爷爷作为翻译,跟着农清珊进入另外一个教室。临走时,农清珊挑衅地看了安若泰一眼,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会讲课吗?要不要姐先教你几天?学生全跑我这儿时别哭啊。”
别老对着我耳朵喷气好不了?安若泰心神一荡,却一言不发,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涟漪,身为一个文青,他倒不怕给谁上两节课。
他是一个地道的壮族小伙,不需要翻译,所以,伙颜玉跟他进了教室。
进教室后,学生们有点不情愿,有人起哄:“哥泰(壮族的习惯称呼,通常把哥、姐、叔、放在前边,把名放在后边),我们要只漂亮阿姨上课。”
“哥泰认的字还没我多,凭什么给我们上课?”
阿哼和阿哲最终选择进了安若泰的教室,听见小屁孩造反,不由对了一眼,脸上满是笑意,仿佛大热天吃雪糕大冬天吃火锅,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身体通泰。
“阿泰,会不会尿裤子啊?”
“别被孩子们轰下台哦。”
伙颜玉赶紧出来暖场,往那儿一站,大声喊道:“一二!”
学生们下意识地坐正身子,齐声喊道:“安静。”
再也没有人敢出妖蛾子了。有几个皮一点的孩子,小脸上满是不服,拿眼睛瞪着安若泰,仿佛在说,哥泰会打架,会打猎,哪会教书啊。
安若泰笑了笑,用非常正宗的普通话说道:“今天,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发现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一脸懵,赶紧用壮话又说了一通。
孩子们马上炸了,说道:“不听故事,不听故事,大爷爷打仗的故事才好听。”
伙颜玉大声喊道:“一二!”
学生们下意识地坐正身子,齐声喊道:“安静。”
安若泰继续讲道:“我这个故事,你们都没听过,我保证非常好听。”
伙颜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安若泰的普通话非常标准,台风也很不错,站在台上,根本不见慌乱,这点心理素质他也是有的。很快就开口了:“一只乌鸦喝醉了,到处找水喝……”
“呃,不对,这故事叫乌鸦喝水,一只乌鸦口渴了,到处找水喝……”
噗……
伙颜玉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
孩子们都大笑起来。阿哼和阿哲甚至夸张地拍着桌子。
特么的,有这么好笑吗?